“少爷,楼下有几个不愿意透露身份的人想要见老爷一面。”
正在看华尔街日报的白玉堂放下了报纸,问王虎道:
“哪个国家的,看着像不像来找茬的?”
王虎想了想小声道:
“这帮人像是来自国内,并不像是找茬的,为首的人很慈祥和善。”
听到这,白玉堂收起了扇子,从楼上往楼下望去。
果然看到身穿正装的龙国人正在商会的柜台前四处打量。
他敏锐地察觉到为首的人举手投足都有一种官方人士的风度,这是久居上位才能养出的气质。
“王虎,悄悄将人从后门请上来,注意客气一点。”
“好的少爷。”王虎的眼神中也多了一丝慎重之色。
几分钟中,一干人等被迎上了阁楼。
“先生,这位就是我们唐人商会的白公子。”
“白公子,您好,鄙人姓李,刚好来纽约出差恰巧路过唐人街,早闻唐人商会白老爷义薄云天庇护一方华人同胞,所以特来拜访一番。”
他话语中的钦佩不像是作假,白玉堂也不点破对方身份,笑着说道:
“李先生过誉了,我和我父亲只是尽自己的一份责任而已,如果没有众多同胞的托举,也不会有我们唐人商会今日的风光。”
李博然对白玉堂这位公子爷的第一印象不错,很多华裔商人的后代早飘得不知道到哪去了,对自己的同胞更是变本加厉的苛刻。
而他一路走来,看到的是华人安居乐业,如同世外桃源一般的场景。
“白公子,我在路上听说唐人商会遇到了些许困难?”
“如果有需要的话,李某人或许能帮上一点小忙。”
白家要筹集一亿美元启动资金重建唐人街的消息已经在华人之间传开了,不少人对于白家和唐人商会的选择都呈现出悲观态度。
认为很难筹集到目标资金,将唐人街打造成现代化社区是无法完成的野望。
李博然在知道其中一些内情后,便从纽约领事馆赶了过来。
“李先生,不知道您可不可以帮我们申请六千万美元的贷款?”
原本还想应声的李博然立马瞪大眼睛收回了到嘴边的话。
他略带歉意的笑道:
“白公子您说笑了,我能量再大也不可能动用这么一大笔资金。”
听到他的话,白玉堂却笑了。
对方说的是“不可能动用”,而不是“没有”,这已经能证明对方的能耐了。
“是白某有点强人所难了,我替我父亲以及唐人街谢谢李先生的善意,除了资金,其他方面我们唐人商会都会自行处理。”
李博然点了点头,他换了一个话题道:
“贵方难道就没有考虑过回内地发展吗?
现在龙国改革开放各行各业都百废待兴,以白家的财力和唐人商会的实力想要在国内站稳脚跟并不是什么难事。”
白玉堂顿时明白了对方的心思,这位是想劝白家留一条退路,事不可为时可以直接退回国内。
“李先生,并不是我们白家固步自封,回国投资一直是我父亲和我的夙愿,但眼下却不是最好的时机。
东洋人步步紧逼,白家和唐人商会可以后撤,但千千万万华人劳工怎么办,他们为了在这片土地扎根倾其所有,付出了几代人的努力,唐人街每一个人都可以当逃兵,唯独我白家不可以!”
听到白玉堂的话,李博然顿时肃然起敬。
或许这就是唐人商会能在洋人地盘上屹立不倒几十年的原因吧。
“我明白了您和白振邦先生的想法了,我回去后会联系几大银行的朋友,看看能不能为唐人商会筹集一笔资金。”
“我代表唐人街街坊们再次谢过李先生。”
“不用,不用。”
白玉堂一直将人送到了后门口。
“白公子就此别过,希望下次见面,我们能聊聊回国投资的事情。”
“一定,一定,只要度过眼下难关,一切都好商量。”
李博然点了点头,有了这句承诺,他今天也并不是白跑一趟。
等人走远后,王虎才问道:
“公子,这些人是……”
“龙国前两年成立了一个非常特殊的部门,叫对外经济贸易部,专门负责对外引资事宜,这位李先生应该就是这个部门的高管。”
“哎,我们自己都顾不上了,哪还有资金投资国内。”
白玉堂却陷入了沉思,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想回国投资一些产业。
作为一个重生者,他非常清楚国内改革开放的进程有多快。
特别是一线城市,干房地产,投资工厂,甚至是卖纯净水,那都是暴利。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先从做空美元上赚上一笔。
当他回到万鑫时,明显发现办公室内的氛围有点压抑。
“怎么回事,大家怎么都垂头丧气的样子?”
听到白玉堂的问话,陈国富满脸愁容的说道:
“老板,我们已经建空仓这么久了,美元指数没有跌的趋势反而在这段时间微涨了3%!”
“仅仅是上涨了3%而已,又不是爆仓,大家都打起精神来,接下来我会从内地银行接收一笔资金,我有种预感离收割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最近白玉堂一直有关注美丽国的财经新闻,他能明显感觉到,提到美元汇率和G5货币小组的次数变多了。
众人听到有新的资金汇入,顿时都来了精神。
“那实在是太好了,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用这笔钱补充保证金。”
就在万鑫诸人重新打起精神的时候,隔壁不远处的一家酒店内G5小组成员正在连夜开闭门会议。
会议已经持续了好几个小时,氛围格外的凝重。
美丽国财政部部长坐在圆桌上俯瞰来自另四个国家的财政首席道:
“各位,我今天来不是和商量的,而是想要通知你们!
美元必须降下来,如果你们不愿意主动抛售美元,那我们就要实行最为严厉的经济政策,最终全球的现金都会回流到美丽国。”
说到这,他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
“到那时,你们的经济秩序会彻底崩溃,股市大跌都是轻的,经济大衰退那是必然的事情!”
“孰轻孰重,你们应该好好想清楚才是!”
樱花的大藏省首席以及西德的财政部长都陷入了沉默。
他们都知道自家货币升值,无异于慢性自杀,但如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他们根本没得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