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曲莹便从未闹过事,她像变了个人似的。
沈清岚与燕曼曼同乘一辆马车。
“郡主,您可看出曲莹有何处不一样了吗?”
燕曼曼不曾抬眼,低声冷笑:“还能有何处不同?”
“左不过,是又被你那到处留情的夫君迷了眼罢了。”
说起来,沈清岚并不觉得陈然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有何不妥。
她唯一担心的,便是曲莹的身份。
倘若曲莹假意安分守己,打算背后捅刀子,她不能不防!
“莫要担心。”
“我看她,不日便会找上你!”
找她?
沈清岚正一头雾水,便听闻晓玲的声音:“夫人,曲姑娘说要见你。”
燕曼曼缓缓掀开帘子,正好对上曲莹的视线。
后者立马撇开眼。
“看来是不欢迎本宫了。”
“罢了,本宫回去歇歇。”
“双双,你留下,陪着你家夫人。”
双双微微福身,目送燕曼曼上了马车。
曲莹在燕曼曼走后,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很久,才缓缓进了沈清岚的马车。
只是,她此番前来,并非是燕曼曼所想的那样。
“沈夫人,我是来辞行的!”
沈清岚不解:“辞行?”
“曲姑娘,想必夫君已经同你说清楚了,因为我们还有很重要的事,所以恐怕不能让你就这么离开。”
“不过你可以放心,待我们抵达边关,定然会让你安全离开。”
曲莹当然记得这件事,只是她不想继续留下来。
整日看着陈然与他的几位夫人卿卿我我,她怕控制不住自己。
“沈夫人,我知道陈然最听您的话,我保证有关你们的事我绝不泄露半个字,所以,还是请沈夫人帮我求来解药,让我速速离开。”
沈清岚有些犹豫,但也不好当面拒绝。
“曲姑娘,此事我还需与夫君商议一番。”
“若是夫君同意,解药一定尽快送到你手中。”
曲莹没多说,转身下了马车。
……
夜里,沈清岚将此事说与陈然听。
“她既要走,让她走便是。”
“这是解药。”他递来一个瓷瓶交给沈清岚。
“可夫君不是说……”
她仍旧担心,曲莹一走,官府肯定立马就知道了他们的行踪。
“无妨。”
“距离北滨不过七日的脚程。”
“最近的官府想要追赶我们,恐怕也来不及。”
曲莹在马车外,将夫妻二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一阵伤感将她笼罩。
这几日,她因为对陈然的感情茶不思,饭不想。
却不曾想到,陈然完全不把她当回事。
她确实该走了。
隔天,她拿了解药便立刻离开,连见都不曾见过陈然一面。
谁成想,她刚离开不到半日,便遇上了在镇子上遇见的那位姑娘赵秀秀。
她被一群男人围着。
“小姑娘,这荒郊野岭的,你一个人是要干什么去?”
“要不要哥几个送你一程啊?”
男人们脸上不怀好意地笑,吓坏了赵秀秀。
她死死抱着怀里的包袱,不断呼喊着救命。
殊不知,官道上根本就没几个人影。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哪里有人救她。
曲莹犹豫再三,还是蒙着脸现身:“各位兄弟,你们一群人,欺负一个姑娘家,未免有些不妥吧?”
为首的男人转头,面色不善:“哪里来的毛头小子?”
“这里没你的事,赶快滚开,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曲莹冷笑。
或许她不是陈然的对手,但区区几个汉子她还不放在眼里。
她上前,三下五除二便将几名壮汉打得落荒而逃。
惊慌失措的赵秀秀,立马上前谢恩:“多谢恩公,敢问恩公尊姓大名?”
“您的恩情,小女子无以为报,这是身上全部银两,恩公您就收下吧!”
曲莹没打算收钱。
她提着赵秀秀的后领,用轻功带着她追上了陈然等人的队伍。
放下赵秀秀前,她压低了声音:“去与他们一路同行,你认识他们,他们定然能保证你的安全!”
丢下这么一句话,曲莹便不见了踪影。
夜色深了,赵秀秀瞧见前面的马车停了下来,似乎是打算原地休整,壮着胆子上前。
“敢问几位,可否收留小女一晚?”
她的声音,引起几女的注意。
仔细一瞧,发现是陈然在镇子上救下的姑娘,皆觉得惊讶。
“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赵秀秀说,她是被父亲赶出家门的。
那一日,她与陈然等人分别过后,便被父亲以清誉有损,会牵连家中其余女眷为由,将她赶出家门,声称赵家再无她这个不检点的女眷。
她无奈,便出了城。
没成想刚走没几步,便被官道上的地痞无赖盯上。
还好,有一位身穿夜行衣的人出现,及时救了她,还把她送到这里来,说让她与他们一家人同行。
闻言,沈清岚姐妹与燕曼曼对视一眼。
她们猜测赵秀秀口中的黑衣人,应当便是曲莹。
令她们不解的是,曲莹既然如此想要逃离,为何却又送来一位无家可归之人?
双双与晓玲轻车熟路地为赵秀秀找了身干净衣裳,又拿来了吃食,为她准备好了被褥。
让她吃些东西便快快去歇息,旁的事明日再说。
陈然等赵秀秀走后才现身。
听闻事情经过,他只觉得有些无奈。
没错,他的系统确实是找一个老婆,就给一份奖励。
可他现在的情况,能保住身边几位便不错了,哪里还有心思去找老婆?
曲莹真会给他找麻烦。
沈清岚看出他的纠结,便在一旁劝慰:“夫君,人既然都找上门来了,又是无家可归的可怜人,不如我们便将她带上。”
“日后,她若是有别的去处,夫君再送她过去也不迟。”
“只好如此。”
……
他们的交谈,全都被赵秀秀听到了。
她咬着唇,担心是不是给陈然添了麻烦。
她的名声被毁了,虽然她不后悔,可若是一直留在这里,也不是回事。
所以,她并未换上双双与晓玲给她准备的干净衣裳。
而是趁着马车外没有动静,背着包袱打算悄悄离开。
岂料,她刚走出一里路,陈然便站在她前方不远处。
“姑娘,你这是要去哪儿?”
“我……恩公……”
陈然无奈摇头:“我知道姑娘心地善良,不愿给旁人添麻烦。”
“不过,我想姑娘可能会错意了。”
“我们从未将姑娘当作累赘,反而是我们很有可能牵连到姑娘你。”
赵秀秀的心里一阵欢喜。
原来,她没给陈然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