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亮，晨雾尚未散尽。
三百名王府亲军，已经悄无声息地集结完毕，甲胄无声，刀枪如林，一股冰冷的肃杀之气，让初秋的清晨平添了几分寒意。
所有人都以为，林凡会立刻带人，如猛虎下山般扑向东市。
然而，林凡只是打着哈欠，从怀里掏出那张画满圈点的地图，递给了亲军的领队都尉。
“王都尉，这地图上，除了钱通粮行，其他红圈圈出来的，都是这次闹得最欢，砸东西最狠的刺头。”
他指了指地图。
“你带人，先别动，找个地方喝茶去。等我的信儿，听到动静再动手。”
王都尉一愣，这位林大人行事，果然不按常理出牌。
但他还是抱拳领命：“是，大人！”
安排好这一切，林凡没事人一样，拐进了旁边一条不起眼的小巷。
巷子尽头，是一家刚开张不久的小商行，牌匾上写着“林氏商行”四个字，字迹还透着新墨的香气。
一个精干的年轻人早已等在门口，见到林凡，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是掩不住的兴奋和担忧。
“凡哥，你可算来了！我听说了，你要跟整个京城的粮商对着干？”
这年轻人叫林泽，是林凡老家一个远房堂弟，脑子活络，胆子也大。
林凡在南阳府治蝗成名后，他便揣着全族凑出来的银子，一头扎进了京城，开了这家小商行，铁了心要跟着自己这位堂哥干一番大事业。
“什么叫对着干？”
林凡走进商行内堂，毫不客气地拿起桌上的点心就往嘴里塞。
“我这是在教他们学规矩。”
【叮！】
【检测到宿主即将进行高强度权谋操作，与咸鱼本性严重不符。】
【系统发布紧急任务：咸鱼的自我修养。】
【任务目标：在接下来的计划中，将至少三件核心事务交给别人去办，自己则找到一张舒适的椅子，成功摸鱼超过一个时辰。】
【任务奖励：咸鱼积分+200，【老板的凝视】体验卡一张（使用后可让下属工作效率提升50%，持续一炷香）。】
林凡眼睛一亮。
这个好，这个妙啊！
他立刻把嘴里的点心咽下去，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已写好的文书，拍在林泽面前。
“阿泽，这是第一件。”
林凡指着文书，言简意赅。
“你立刻以林氏商行的名义，去各大路口张贴告示。就说我们受三殿下委托，要为北境大军采购一批军粮，数量嘛……先写个十万石。”
“噗——”
林泽刚喝到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十……十万石？凡哥，我们整个商行都卖了也凑不出这个钱的零头啊！”
“谁说要我们出钱了？”
林凡白了他一眼，“这是竞标！告示上写清楚，所有参与竞标的粮商，从即日起，所有交易往来，必须有使用官府新式量器的凭证记录。价高者得，十日后开标。”
林泽的脑子飞速转动，眼睛越来越亮。
他一拍大腿：“我懂了！凡哥，你这是……釜底抽薪啊！”
“少废话，快去办。”
林凡挥挥手，又指了指门外，“这是第二件，去衙门知会一声，就说我要征用东市的布告栏，让他们派人清场。”
“好嘞！”
林泽拿着文书，像打了鸡血一样冲了出去。
林凡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他真的就在内堂找了把最舒服的太师椅，四仰八叉地躺了上去，闭上眼睛开始养神。
完美的甩手掌柜。
……
半个时辰后。
东市。
林氏商行的伙计，在衙役的护卫下，将一张巨大的告示，贴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军粮采买！十万石！”
“价高者得！凭新斗凭证入场！”
这几个字，像一块巨石砸进池塘，瞬间在围观的人群中掀起滔天巨浪。
“疯了吧？这林氏商行是哪儿冒出来的？张口就是十万石？”
“你管他哪儿来的，你没看见上面写着‘奉三殿下之命’吗？”
“我的天，十万石的军粮采买……这得是多大的利润啊！”
“可……可这要新斗的凭证啊！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一起抵制那玩意儿吗？”
人群里，几个粮行的老板，脸色变了。
他们彼此对视，眼神里都充满了猜忌和动摇。
商人的联盟，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就在所有人心思浮动，窃窃私语之际。
“哐当——！”
一声巨响，从不远处的钱通粮行传来。
众人骇然回头，只见一队身穿黑甲的亲军，如狼似虎地撞开了钱通粮行的大门。
为首的王都尉，手持一道明黄的圣旨，面沉如水。
“户部行走林凡，奉圣谕办案！”
他的声音，如同冬日的寒风，刮过每一个人的耳朵。
“粮商钱通，恶意破坏官府量器，聚众阻挠新政推行，罪证确凿！奉旨，查抄家产，主犯及一应帮凶，全部缉拿归案！”
“先斩后奏，违令者，死！”
“死”字出口，杀气冲天。
亲军们没有半句废话，直接冲了进去。
粮行里顿时响起一片哭爹喊娘的惨叫和器物破碎的声音。
平日里作威作福的钱老板，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肥鸡，被两个士兵拖了出来，嘴里塞着破布，脸上写满了惊恐和绝望。
一箱箱的账册，一袋袋的粮食，被流水般地抬出。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围观的商人们，吓得脸都白了。
他们看看被查抄的钱通粮行，那森然的屠刀就悬在头顶。
再回头看看那张写着“十万石军粮”的告示，那晃眼的黄金就在眼前招手。
一边是地狱，一边是天堂。
这道选择题，连三岁小孩都会做。
“那个……王掌柜，咱们之前说的……还算数吗？”一个粮商小声地对身边的人说。
被称为王掌柜的胖子，正是前几天在林凡面前点头哈腰的那位，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一咬牙。
“算个屁！钱通都折进去了，我们还陪他玩？老子要去领新斗！晚了，汤都喝不着了！”
说完，他拨开人群，第一个朝着发放新量器的官署跑去。
“对对对！同去同去！”
“不能让姓王的抢了先！”
商人联盟，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前一天还同仇敌忾的盟友，此刻为了争抢一个领新斗的名额，差点在街上打起来。
……
林氏商行内。
林凡依旧躺在那张太师椅上，听着外面传来的阵阵喧哗，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林泽满脸通红地跑了进来，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凡哥！成了！全成了！那些粮商，现在为了抢咱们的新斗，都快把官署的门槛给踩烂了！”
他看着林凡，眼神里全是崇拜。
“凡哥，你这一手，太绝了！不过……这么干，就不怕他们说你官商勾结，假公济私吗？”
林凡缓缓睁开眼，坐直了身体，拿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对付君子，要用阳谋，光明正大。”
他放下茶杯，看着自己这位还有些天真的堂弟，笑了笑。
“可对付这帮唯利是图的小人，就要用他们唯一听得懂的语言。”
“那就是利益，和恐惧。”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噼啪作响。
“行了，第三件事。”
林凡拍了拍林泽的肩膀。
“你去告诉王都尉，收队，把查抄的账本给我送来。然后，你再帮我找张床，我得补个觉。”
【叮！】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咸鱼的自我修养”任务，将所有脏活累活都丢给了别人！】
【奖励咸鱼积分+200，【老板的凝视】体验卡已发放。】
【系统提示：恭喜您成功撕开了旧世界的一道口子，但请注意，当您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里的老王八们，也都在磨牙等着您。】
林凡看着系统提示，懒洋洋地一笑。
他知道，高远和张首辅的第一次狙击，被他用最粗暴直接的方式给打残了。
但京畿地区的税收，才是决定他那场豪赌输赢的最终考卷。
三个月之期，现在才刚刚开始。
爱心猫粮1阅豆
南瓜喵10阅豆
喵喵玩具50阅豆
喵喵毛线88阅豆
喵喵项圈100阅豆
喵喵手纸200阅豆
喵喵跑车520阅豆
喵喵别墅1314阅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