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大比已经过去了很多天。
但其中影响，却远远不是这几天能够消化了的。
就比如，所有的外门弟子多了一个莫师兄。
就比如，这位莫师兄后面的大比直接弃赛，据说，对方看不上宗门前几名的宝物，只拿了一枚「玉露凝魂丹」。
就比如，小竹峰山下的弟子越来越多，听说都是来打造上品法器的。
订单直接排到了两个月以后。
在外门一向打压其他山头的凌云峰，也就此消沉了下去。
还听说，执法堂又给莫观棋准备了一个副堂主的实缺，但被拒绝了。
小竹峰上，月色撩人。
陆小小嘴巴里叼着肉包子，手里还在拎着那块板砖，吭哧吭哧地打铁。
订单增多了以后。
陆小小的空闲时间开始急速下降。
就连最喜欢的睡大觉行动，都被无情地延后了一个时辰。
莫观棋悠哉游哉地躺在竹林中的吊床。
白云裳则轻飘飘地坐在竹枝上，膝间一古琴，随着夜风与月色，与竹枝一起轻轻摇晃。
弹奏着刚刚学会的曲子。
一生所爱。
随着点点音符渐入高潮。
吊床上面，莫观棋也用粤语有一搭没一搭地唱着。
“苦海翻起爱恨~~”
“在世间~~难逃避~命运~~”
“相亲~~竟不可接近~~”
“或我应该相信~是缘分~~”
“气死我了，这不公平！”
唱着唱着，娇憨的声音就从莫观棋耳边响了起来。
他低头，就看到了忿忿不平的陆小小。
“为什么师兄就能在这里听曲儿睡大觉，我就只能在那里打铁？”
“这就是因果啊，小小。”莫观棋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其实你不知道，我们每个人，要做什么事情，都是命中注定的，都是因果。”
“嗯？”
“就比如说，我现在对你说的这些话，就是命中注定要说的。而你要打铁，也是命中注定的。”
“那我不要命中注定嘛！”
“那我不要命中注定嘛……”莫观棋学着她的语气憨里憨气地同样说了这句话，继续道，“你看，你说的这句话，也是命中注定的。”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你这坏蛋总是欺负小小师妹干什么。小小师妹，你不要听你师兄的，回去睡觉吧。”
“云裳姐姐最好了！师兄是坏蛋，略略略！”
陆小小扒眼皮伸舌头做鬼脸一键三连，然后蹭蹭蹭跑开了。
莫观棋有些无语地盯着白云裳。
“小妞，我那么多订单，可是收了定金的啊！她不干活你来干啊？”
“干不了一点儿。”白云裳也学会了莫观棋的说话方式了，直接开摆。
“造反了造反了，你知不知道我打一架花了多少灵石，好几万欸，我不得多挣点儿……”
“好啦好啦，我慢慢还债不行嘛。”
白云裳小嘴儿撅起一点点，原本清冷的眼睛一眨一眨，从弯弯的竹枝上下来，挽着他的手臂轻轻摇晃着。
莫观棋没有办法了。
他能够感受到自己的手臂不小心蹭到了很柔软的东西。
自然也不会毫无反应，只能随口岔开话题。
“「玉露凝魂丹」已经拿到了，去修复灵根吧。”
“现在吗？”
“不然嘞，你不是说过么，你气海属寒，需要在寒潭之中进行丹药吸收，小竹峰西岭刚好有一汪寒潭。”
“哦……”
“哦什么哦。”
“可，需要有人护法。”
“我去呗，护个法而已，谁不会啊。”
“那你……不要偷看。”
白云裳忘记告诉他了，使用玉露凝魂丹，可是要……
……
岩洞内的温度骤然起凉，宛若成了冰窖。
皎皎月光，似是薄纱，穿过岩洞顶部的圆形空缺，正好洒向古井无波的水潭中央。
简直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也就在月光的照耀下，白天看似普通的水潭，开始散发出了阵阵的寒气。
似是大量的灵气伴随着寒气，让整个岩洞都变得云烟雾绕，朦朦胧胧。
像是走入了别有洞天的仙境，随着“哗啦，哗啦”的水声响起。
云雾中，不着寸缕的少女，双手环抱玉峰，扭捏地搂着肩膀，脸颊绯红，慢慢浸入水中。
啧啧啧。
莫观棋使劲儿看。
早说啊，早说是这么个护法，不就早来了么。
还能拖到现在？
那皮肤嫩如璞玉，光滑白皙。
根本不用触摸，就有种肯定会滑走的错觉。
从肋骨到胯侧，少女两侧的腰线化出两个极其完美的S，显映出平坦的小腹。
周围的空气太凉了。
寒气在她背脊凝出了不少的水珠，点点滴滴滑落，坠出条条水痕。
让原本无暇之躯，更添了几分柔美。
丹药入口。
伴随着寒潭的灵韵，迅速弥漫至四肢百骸。
“嘶……”
白云裳倒吸一口凉气。
蜜桃没入水中。
冰凉的触感让她猛地打了个激灵，胸口也跟着阵阵摇曳，险些包裹不住。
还没过片刻，身体就有种近乎冰冻凝固的感觉。
这寒潭，被莫观棋加入了各种寒气灵药。
又用聚灵阵引无数灵气漫入其中。
虽然药力充沛，但副作用也很强大。
真要潜入寒潭中央，甚至整个人都会变成冰块。
倘若换做常人，或许会升起退缩的心思。
天材地宝虽好，却也非人人都能承受。
不过，这点苦，对白云裳来说算不得什么。
她被人挖过灵骨，毁过灵根，可那些身体上的痛苦，远不及心死之痛。
本来这世间已没有任何意义。
可偏偏遇到了一个家伙，命运就此改变。
就像那曲中一般……
鲜花虽会凋谢，但会再开。
她要重塑灵根，她要活下去。
方才还有些羞涩的少女，深吸一口气后，眼神顿时变得坚定。
也顾不上再遮掩身体，敞开胸怀，猛地扎进寒潭之中。
痛。
真的很痛。
冷冽的潭水，宛若万千根针刺。
强撑着一口气，白云裳以最快的速度游到水潭中央。
浸泡在寒潭中央，弥漫的寒气与刺骨冷水，无孔不入。
恨不得能把骨头穿透。
白云裳守住眉心神宫，放开丹田气海。
尽她所能吸收周遭寒气，开始重塑灵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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