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无情脸色涨得通红。
伸出手,哆哆嗦嗦地指着莫观棋。
他曾经想到自己打不过对方。
但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种结局!
头可断!血可流!
枯叶峰的尊严不能丢!
紧捏印诀,又是两柄下品飞剑嗖的一声出现在了他面前。
“我们枯叶峰的人,是绝对不会轻易认输的!”
“去!!”
两柄剑一前一后,势若奔雷。
两柄飞剑,我看你如何应对!
就算抓住一柄剑,第二柄剑也会直接取你心窝!
可莫观棋依旧面色从容,静静站在原地。
就在第一柄飞剑即将刺中他的瞬间,再次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侧面。
右手如电,再次抓住剑柄!
紧接着,挥剑!
“铛——”
仿佛钟磬一般的声音响起。
柳无情目瞪口呆地看着空中绽裂的火花。
看着打着旋、“当啷”一声被击飞、然后插在地上的第二柄飞剑。
他看清了。
第一柄剑被瞬间切断灵力控制后,顺手斩在了第二柄剑的剑身之上。
直接击碎了他的神魂烙印!
插在地上的剑还在晃呀晃呀。
像是被风吹动的狗尾巴草。
在对他发出无声的嘲讽。
莫观棋拔出了地上的飞剑,两柄剑相互敲了敲,收入了纳戒。
然后很是真诚地开口道:“师弟还有吗?”
柳无情的眼中透露着一分不甘、二分愤怒、三分自嘲,四分憋屈。
终于化作结结巴巴的一句话——
“我……我认输……”
他甚至没有等待裁决席上的孙长老宣布对方获胜,便准备跳下演武台。
“等一下!”
莫观棋在身后叫住了他。
柳无情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回头道:
“师兄已经赢了,难道还要羞辱于我吗?”
“师弟好像对我有很大的误解啊,在你眼中,我莫观棋,就是那种趁人之危,落井下石的人吗?”
莫观棋一边说着,一边从纳戒中拿出缴获的三柄飞剑。
“这三柄剑,师弟祭炼多年。”
“虽然被我暴力破解,但想来还是与你灵气最为亲和。”
“再次祭炼,也应该更易掌控,我说的可对?”
柳无情眼前一亮,急忙点头。
难道说这家伙良心发现……
“这样吧,柳师弟,中品法器的市价是50枚灵石,下品法器的市价是10枚灵石,这三柄剑打包,八折卖给你。”
“……”
柳无情沉默地看着莫观棋。
他突然想起了一个故事——
有一商人,于川中收购一批苎麻,小麦,橘子,兽皮。
从水路出川,船至半途,水急桨朽,桨折断而顺水去。
船夫甚急,问商人:
无桨不得行船,汝所携货物有无直长之物当桨?
商人答曰:
我有橘麻麦皮不知当桨不当桨?
可架不住对面的这个混蛋说的非常对。
如果自己重新去仙坊购买法器。
不仅灵石花得多,而且还要耗费大量时间和心神去祭炼。
思忖半晌,他还是咬牙从纳戒中数出了56枚灵石。
沉默地走过去,沉默地捡起那三柄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演武场。
雨幕中,莫观棋看着柳无情孤独而又狼狈的背影。
轻轻叹了口气。
玛德,这么爽快,钱要少了。
大比结束。
没有想象中的嘘声,等到莫观棋下台,居然有不少弟子乌拉拉地围了过来。
“干嘛,想抢劫?”莫观棋一脸戒备。
领头的几个弟子相互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你以为俺们和你一样呢?
俺们他妈的可是正派宗门的弟子。
很有原则的好不好!
终究还是一个弟子带头,很是恭敬地拱了拱手。
“那个……听端木师兄说,莫师兄昨日炼成了上品法器?”
“是有这么回事儿。”
“我们想请师兄也帮忙打造几柄上品法器,价钱好说。”
“兄弟,你是了解我的,价钱好说,那一切都好说。”
莫观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我还有点事儿,你们几个把设计图整好,说出你们的需求,明天带到小竹峰。”
“设计图?”几个弟子一脸懵逼,“不是师兄这边炼成什么样的法器,就算什么样?”
“嗯?不是法器订制吗?”莫观棋莫名其妙。
“能定制吗?”
“这不是废话吗,总不能炼出一个棍子,你们叫它飞剑吧。”
“明、明白……”
莫观棋看着兴高采烈、勾肩搭背回去的几名弟子。
摇了摇头。
山猪没吃过细糠。
“走了小小,下山。”
……
……
仙坊。
仙坊最low的饭庄。
不是仙坊最low的饭庄,而是这家店的名字,就叫“仙坊最low的饭庄”。
名字是莫观棋起的。
原本好像叫“十八道疯味”,后来一场冲突引发了一场厨艺掰头。
然后这家店的老板兼厨子阿疯成了他的手下败将。
于是就改了。
莫观棋点了一笼灌汤包,再上了一壶茶。
这家饭庄并不便宜,光他点的这些东西,就要三枚灵石。
什么包子这么贵。
当然是灵包子。
我跟你讲,这个世界,只要是加了个“灵”字……
“师兄你在干什么?”
陆小小一脸好奇地看着对着空气、举着包子、无比愤慨、仿佛在自说自话的师兄。
“咳,没什么,我只是想起了高兴的事情。”
“什么高兴的事情?”
粗粗拉拉的声音传来,司马帅又捧着他的胃袋,吭哧吭哧地走上了楼。
莫观棋冷笑道:“少废话,我钱呢。”
“喂喂喂,我好歹也是仙坊的大掌柜,金丹九重的修士,你就不能客气点儿?”
司马帅没好气地白了莫观棋一眼,然后对着陆小小笑。
“小小师妹最近又变漂亮了啊。”
“哎嘿嘿~~没有啦~~”
“每次来来回回就这么两句,下次能不能夸一点有意义的。”
“可是师兄,我觉得变漂亮就很有意义呀。”
莫观棋没好气地往陆小小嘴里填了个热包子。
然后看着她眼泪汪汪、斯哈斯哈地扇着嘴巴。
说实话,他很不理解。
明明能喷出火来的小火龙,竟然也会怕烫。
这是个什么原理。
“司马兄,老弟我有事儿请你相助。”“莫老弟,老哥我有事儿求你帮忙。”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出了一句话。
各自讶异地看向对方。
旋即各自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听老哥的语气,这事儿小不了。”“听老弟的语气,这事儿不好办。”
“你妈的……”“你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