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观棋把手放在陆小小面前。
“干嘛。”
“给我。”
“哦……”陆小小不情不愿地从身后拿出了那块打铁用的板砖,“师兄你小心一点用哦~~”
“坏了再赔你一个。”
“可是这个用着顺手哎。”陆小小伸出小手比画了一下,“握着舒服,打铁用得上劲儿。”
“知道了知道了。”
莫观棋拎着板砖来到了演武场中心。
对面,那个名叫宋哲的弟子早就等候多时了。
主持比赛的长老见两人都已上台,御起一道剑光飞到了裁决席。
这便意味着演武已经开始。
宋哲看到拎着板砖莫观棋,也是哑然失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什么档次。
一个筑基五重的傀修,连个像样的武器都没有。
也敢和我筑基七重的剑修相提并论。
可他面上还是挤出一丝笑容:
“放心吧,莫师弟,在下已经答应了端木师兄,不会让师弟输得太难看。”
指尖一挥,长剑出鞘。
那飞剑在空中花里胡哨地甩了几个剑花,然后缓缓停在了宋哲身前。
台下顿时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伴随着窃窃私语。
“不愧是凌云峰的剑修弟子啊,瞧瞧这手飞剑操控……”
“那莫观棋岂不是危险了?”
“也不全是,听说这家伙上面有人,执法堂的副堂主端木师兄挺罩着他的。”
“呵,也不知道这家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就是说,好像刚入青雷宗没几天吧,以前是个野路子散修来着。”
“那你就不懂了吧,人家是炼器师,执法堂的加速飞剑,就是这位莫师弟搞出来的。”
“哦,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点儿印象,仙坊最近也在卖能加速的法器,就是贼寄吧贵。”
……
听着台下的窃窃私语,宋哲的脸色越发倨傲。
莫观棋却也不在意。
只是按照之前弟子对战时那般,随意拱了拱手,报了名讳。
“小竹峰莫观棋,傀修。”
呵,什么地方来的乡巴佬散修,一点礼数都不懂。
想到台下不少师姐师妹在看着这场比武。
宋哲故作优雅地甩了甩衣袖。
用极为标准的姿态作揖,躬身回礼。
“在下凌云峰宋哲,飞剑无眼,师弟可要小……”
“嗖!”
凛冽的呼啸声传来。
他有些愕然的抬头。
却见原本在数十米外的那乡巴佬散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爆冲到了他的面前!
画面仿佛就此定格。
他看到对方漠然的眼眸,飞扬的衣袂。
他看到对方脚步一震,手臂猛地抡起,仿佛掀起了一轮圆月!
下一刻——
“嘭!!!”
一声闷响。
台下的弟子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莫观棋手中的板砖自上而下,如流星曳地!
狠狠拍在了宋哲的脑门儿!
巨大的冲击力,伴随着飚飞的血珠和碎牙,让宋哲在地上搓出了一道长长的痕迹!
“心啊……”
残余的意识让他喃喃自语,说出了还未说完的两个字。
然后干净利落地晕了过去。
而那柄悬在半空的飞剑,在失去灵力操控后。
“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在一片鸦雀无声的现场,显得尤为清脆。
众人都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因为发生的太快,以至于他们都没有来得及思考。
只记得在宋哲作揖回礼时,那家伙调动全身灵力,猛地爆冲了上去。
没有身法,没有印决,没有法宝。
就很纯粹。
很纯粹地冲到了宋哲面前,一板砖撂倒了对方。
这是……傀修?
他的本命傀儡呢?他的本命偃甲呢?
“卑、卑鄙!”
不知道哪位弟子率先开口,台下顿时吵嚷声一片。
“不讲武德!”“卑鄙无耻!”“竟然偷袭!”
“犯规、犯规……”“还能不能要点脸了!”
“有本事真刀真枪打一架啊!”
台下的不忿声一浪接一浪,莫观棋却无所谓地掏了掏耳朵。
他捡起那柄飞剑。
啧,中品的。
然后毫无顾忌地塞到了自己的纳戒里面。
虽然没有明确规定,但宗门大比写得很清楚——
对战期间,双方法宝损伤自行承担。
反正那位裁决长老还没说演武结束。
这飞剑掉在地上受损了,大概率是不能用了。
我收走,很合理吧。
看着莫观棋收走飞剑的动作,台下顿时嘘声一片。
嘘不嘘声的吧。
灵石才是硬道理。
莫观棋恍若未闻,开始摸“尸体”。
先扣纳戒,再扒衣服。
台上的长老终于感觉出不对劲儿了,连忙道:“莫观棋,胜!”
莫观棋看着被扒了一半修士长袍的宋哲,有些遗憾地耸耸肩。
跳下了演武台。
裁决台上——
另一位长老狠狠锤了一下桌子。
“身为青雷宗弟子,怎能做出如此下作之事……孙长老,你怎能判他获胜?!”
“演武就是演武,胜了便是胜了,按照宗门大比的规则,他们站到台上那一刻起,战斗就已经开始。”
孙长老捋了捋胡子:“不好意思啊贾长老,虽然这宋哲是你凌云峰的弟子,但我也是按规矩办事。”
“按规矩办事儿?放你娘的屁!”
贾长老冷笑一声,“我可是听说,这家伙本是一介散修,灵根驳杂,成为青雷宗外门弟子根本不够格!孙有福,你收了多少好处!”
“话可不能乱讲啊,贾长老,为了咱们青雷宗,我可是兢兢业业,克己奉公……”
听着两个长老的吵嚷声。
为首那位英姿飒爽的女子,放下了手中的酒壶,哈哈大笑。
她伸手指着台下,那扒拉着宋哲衣服兜、仔细挑拣灵石的莫观棋。
转头道:
“小端木,这就是你要力保的师弟?有点儿意思啊。”
身后的端木潇洒一脸黑线地看着台下,急忙半跪在女人面前,拱手道:
“报告百里堂主,莫师弟……莫师弟平时不是这个样子的。”
“不打紧,你告诉他,宇文秋蝶,我同意放了。”
女子拍了拍端木潇洒的肩膀:“但是酒钱,要他请,我要喝一整坛的「雪山大吟酿」。”
端木潇洒愣了一下,旋即轻轻叹了口气。
那你还是杀了宇文秋蝶吧,我的堂主大人。
莫师弟是不可能出钱的。
一毛都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