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夜幕降临,杨康派了一支自卫队前来衙门埋伏做样子。
临行前再三交代,一定要认真对待,千万不要掉以轻心。
领队百夫长做了保证。
虽然都知道是在演戏,可没人懈怠,都挺认真的样子。
不过从心里来讲并不是那么紧张。
本以为无所事事,守到天明就行,结果子时的时候,一群蒙面人忽然现身府衙,百夫长吓了一跳,心想,劫匪不是自己人假扮的吗?怎么真引出来了一帮劫匪?
惊吓过后就是惊喜,立功的机会来啦!
等蒙面人进入埋伏圈,百夫长嗷嗷的就一马当先冲了上去。
其余自卫队受到感染,皆战意高昂的杀向蒙面人。
可是打着打着,自卫队发现了异常。
因为这帮蒙面劫匪所使用的武功路数居然跟他们如出一辙!
百夫长疑心大起,交手数十招后,呵呵一笑,冷不丁的来了一句:“小王爷派你们来的吧?”
与之交手之人也不搭话,只闷着头一个劲儿的打。
百夫长心中瞬间有了定论:“兄弟,你是哪个分队的?
打了半天总得告诉我名字吧!”
对方仍然不做答。
百夫长佩服道:“嘴还挺严,就算你不说,明天我也能回营找到你。
交手时间越长,你越疲惫,明天我只需要看看谁无精打采的训练,就能知道你们是哪个分队的!”
与之交手之人一听这话,身体猛然后撤,大声指挥道:“有埋伏,撤!”
其余蒙面人也不恋战,纷纷撤招转身就跑。
“穷寇莫追!”百夫长急忙喊住前去追赶的队员。
一名小队长跑了过来,疑惑道:“百夫长,感觉有些奇怪呀,为什么他们武功路数跟咱们一样?”
百夫长拍了拍小队长的肩膀,说道:“心里有数就行,别说出来。”
而后,他大声下令道:“回到原先位置隐蔽起来,提高警惕,防备有人再来偷营!”
众队员立即四散开来。
黑夜很快过去,天空渐渐泛白。
听到动静一晚上都没睡的能飞急忙跑到衙门口,拱手道:“各位兄弟,天亮了,可否出来一人答话?”
百夫长从暗处走出,来到能飞身前不远,拱手道:“见过大人。”
能飞可不敢在自卫队面前托大,客气道:“都是自家兄弟,什么大人不大人的。
昨夜我听到了动静,又担心破坏计划,所以一直躲在暗处观察。
敢问兄弟,可有收获?”
百夫长摇了摇头:“抱歉,敌人很狡猾,见讨不到便宜就离开了。
我担心他们使用调虎离山之计,所以并没去追捕。
天亮了,劫匪们不会再来。
大人,就此别过,我们要回去复命。”
能飞再次拱手道了句辛苦。
百夫长一声令下,自卫队列好队型,一路小跑离开。
回到营中,百夫长前往杨康营帐复命。
“小王爷,昨晚前去劫营的是自己人吧?”
开门见山,有话直说,军人风范。
杨康哈哈一笑,昨晚他可是在暗中观察了一宿,对于自卫队的表现也是异常满意,夸奖道:“昨晚表现的不错,很快就能发现异常。
这就是实战演习。
感觉怎么样?”
百夫长两手一摊,兴致缺缺道:“整天在一起训练,学习的东西都一样,没什么挑战性。”
杨康笑了笑,教诲道:“常言道温故而知新,只有把基础打好,到了战场上才能增加活下来的机率。”
话题陡然变得严肃,百夫长神情一肃,忽然跪在地上,壮怀激烈的说道:“卑职这条命是小王爷给的,就是为小王爷去死,卑职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杨康与自卫队同吃同住了两个多月,人格魅力早已折服了这些人。
他们心甘情愿去当杨康的死士。
只是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杨康又怎愿意让他们轻易牺牲。
他俯身把这名百夫长扶起来,欣慰道:“再好好沉淀沉淀,过些日子就带你们出去真刀真枪的练一练!”
百夫长两眼放光,急忙问道:“什么时候,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杨康两眼望向营帐外面:“快了……
这段时间一定要好好训练!”
如此演练了五天。
这五天里,每天都会派不同的分队去守衙门,然后随机挑选一支分队去偷袭。
偷袭的时间由负责偷袭的分队自行决定。
这就让负责守护粮食的自卫队有了压力。
因为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遭遇袭击,全程都得提高警惕。
当然,杨康也规定了进攻的时长,一旦开打,若一个时辰都没能分出胜负,那么负责偷袭的分队就得撤退。
经历过这次实战演习后,自卫队成员的功夫更扎实了些。
这天,能飞又火急火燎的来找杨康:“小王爷,官粮马上就要吃完了,再不想办法百姓们又得饿肚子。
天寒地冻的,吃不饱没有御寒能力,怕是会冻死人!”
杨康只好下令道:“没办法了,先用你家的粮食撑住。
你家粮食吃完,就吃下一家乡绅的,总得让人活命。”
能飞叹气道:“就算都吃了,最多也只能撑一个多月呀!”
杨康一脸凝重的拍了拍能飞的肩膀,义愤填膺的说道:“没办法了,只能去抢其他县的粮食了!
凭什么只能他们抢咱们的,咱们也要去抢他们的!”
能飞一惊,没想到杨康会有这种打算,急忙劝阻道:“小王爷,慎重呀!
咱们抢了人家的,他们没粮食吃,也会饿死的!
都是大金子民,何苦为难彼此呀!”
这是杀猪崽能说出的话?
杨康绕着能飞转了一圈:“看不出来还挺有正义。
你放心,我们只抢有钱人的粮食。”
能飞哑了哑:“可是自己人抢自己人,这好吗?”
杨康面沉似水:“为富不仁就该受到惩罚!”
能飞又担忧道:“小王爷,咱们境内的劫匪还没解决,若你们都走了,他们再来该怎么办?
衙役们的战斗力有限,我担心粮食都让那帮家伙给抢了。”
为了稳住能飞,杨康道:“放心,我已经暗中请了人帮忙,不会有事的。”
能飞知道杨康说话那是一个唾沫一个钉,绝对不会有假。
这就是杨康在登封县建立的威望。
只要杨康振臂一呼,登封县百姓绝对会跟着他赴汤蹈火。
说干就干,自卫队休整了一天后,在杨康的带领下前往汤阴县。
傻姑交给了红桃、黄杏看护。
这次倒是没有吵闹,很听话的样子。
据杨康调查,汤阴县基本上没受到什么灾害,大户人家的粮食储备颇丰,这次他们全体出动,顺利的话能抢到百姓们一个月的口粮。
在加上他们秘密保存的粮食,还能再延续半个月。
零零散散的加一块儿,两个多月就过去了。
自卫队装扮成乞丐的样子,没带任何口粮,十人一组相继出发。
昼夜不停的赶了两天路,终于抵达了汤阴县。
这里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城镇要塞,因此军事防御相对薄弱,城墙也不是很高,自卫队很轻松就找了个漏洞,秘密进了城。
一帮乞丐一边乞讨一边打探消息,很快就摸清了汤阴县的大户情况。
杨康看了搜集上来的情报后,立即做了相关部署。
十个百人分队,作为主攻,分别去抢十户乡绅。
五十人后勤分出十人负责传递消息,剩下四十人待命,看哪边有需要就去支援哪边。
深夜的时候,自卫队在同一时间发起了袭击。
有了在登封县的经验,这次的行动可谓是驾轻就熟,还是只抢粮食,不抢任何东西。
把粮食搬空即刻撤离,连夜离开汤阴县。
杨康并没有跟着队伍走,单独留下来压阵,以观察汤阴县府衙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