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能飞就被衙门口前的鸣冤鼓声音震醒。
“他嘛的,哪个倒霉催的惊扰老子的美梦!”
能飞咒骂了一声,忽然想到自己已经是登封县县令,态度立马又变得端正。
从床上坐起,急忙更衣。
忽而门外传来值班衙役的声音:“头儿,起来了吗?
黄员外领着一帮家丁在衙前击鼓鸣冤。
他家昨晚遭了贼,家中粮食都让人给洗劫一空了。”
一听这话,能飞顿时气急败坏的跳起来:“他嘛的,没完没了了,我登封县招谁惹谁了!
怎么可劲儿祸害起我们这里了!
黄员外你个大傻逼,让你们把粮食集中到府衙粮仓,你们偏不听,这下好了吧!
可惜了那么多粮食,够城中百姓坚持个五六天了!”
懊恼了一阵后,忽然又不着急了,心里还挺痛快:“黄员外……呵呵……想不到你这个傻鸟也有今天!
昨天就你跳的欢,老奸巨猾的!
抢了你的也活该!
现在还没有到上值的时间,让姓黄的等着。
他若再敢击鼓,就把他打一顿!”
值班衙役一听这话,不由提醒道:“头儿,这么做恐怕对你的名声不好,小王爷那里不好交代,还是赶紧去看看吧。”
能飞有恃无恐道:“放心,老爷我心里有数,把人看好了,别让他们放肆!”
说完,他往床上一躺,睡起了回笼觉。
等日上三竿能飞才命人拿来县令官服,郑重其事的穿上,慢悠悠的来到公堂之上。
啪~
惊堂木一拍,气势威严的能飞喝道:“何人击鼓鸣冤,带上来!”
黄员外在衙役的带领下来到公堂上,看到能飞穿着县令官服,吃了一惊,也是没想到能飞真成县令了!
昨天还以为能飞在吹牛逼。
来不及多想能飞是如何当上县令的,黄员外急忙下跪道:“草民见过县令大人!”
啪~
能飞再次拍响惊堂木,不紧不慢的问道:“是黄员外呀,你有何冤屈,本老爷替你申冤!”
黄员外一声苦笑:“大人,草民家昨晚遭了强匪,家中粮食都被那伙贼人抢光了!”
“唉~”能飞一声叹息,惋惜道:“可有人员伤亡?”
黄员外不敢隐瞒:“那倒没有,他们只抢了粮食,并未伤害家眷。”
能飞心里嘀咕,倒也讲道义,这他嘛的到底是谁干的呀!
老子想了半天都想不出来,按理说把那么多粮食带出城,总得闹出点动静吧,昨天已经抓了一批城门守卫,都是相熟的人,撒没撒谎一试就知,确实没有人出城!
可即便他们撒了慌,如今还关在牢里,昨晚劫匪又来,难不成昨晚的城门守卫还有问题?
真他嘛的伤脑筋,这县令不好当呀!
啪~
不自觉间能飞又敲响惊堂木,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黄员外也哆嗦了一下,急忙凄苦高喊道:“大人,你可要为草民做主呀!”
能飞收回思绪,淡漠的看着黄员外,说道:“老黄呀,昨天就是这个地儿,我是怎么跟你们说的?”
黄员外一愣,暗自悔恨。
其实昨天离开县衙后,他就加强了府中戒备,哪里想到家丁们都是些草包,劫匪一扑上来,立马蹲下来抱头认怂。
“大人,草民知错,悔不当初呀!
若大人能帮草民追回那些粮食,草民情愿献出一半给县府。”
能飞呵呵嘲讽道:“献出一半?黄员外可真大方呀!”
黄员外急忙改口道:“草民愿献出六成!”
“行啦!”能飞一声呵斥,“当这是菜市场不成!
我昨晚就提醒过你们,这帮劫匪来无影去无踪,城门口那边没任何动静,县衙一点线索都没有,我到哪里去抓!
不如你给本老爷出个主意!”
黄员外还真认真思索起来,忽然眼睛一亮,急忙开口提醒道:“大人,既然城门没动静,那是不是说明劫匪还在城里?”
能飞一愣,犹如醍醐灌顶般,脑袋瞬间醒悟,对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不行,得赶紧把消息提供给小王爷!
“此事本老爷知道了,你回家等消息吧!”
急匆匆甩下这句话后,他就慌忙往公堂外走。
结果刚出公堂就见那些还没被打劫的乡绅们,率领府内家丁推着一车车粮食赶了过来。
他们见到能飞,急忙快步走上来拜见,表示愿意把粮食存进府衙粮仓。
能飞此时哪里还有心情搭理他们,吩咐手下代为处理后,就火速赶往难民营,找到杨康,激动喊道:“小王爷,重大发现!重大发现!”
杨康脑袋上冒出三个黑人问号:“你这没头没脑的,又发现什么了?”
能飞喘了口气后,说道:“小王爷,我怀疑那帮抢粮食的劫匪还在城里!”
“哦?”杨康的眼神中透着几分玩味,“何以见得?”
能飞道:“今早黄员外来府衙报案,昨晚他家的粮食也让劫匪给抢了。
小王爷昨天让我去查查守城护卫,那些护卫到现在都还在牢里。
基本可以排除勾结劫匪的可能。
今天我又让手下去问昨晚当值护卫,他们都说没听到动静。
既然守城护卫没问题,那就只能说明一种情况,那帮劫匪还在城里,没有离开!”
“嗯,不错,分析的头头是道。”杨康表扬了两句,可话头一转,又提出质疑:“你有没有想过,对方有可能已经完全渗透了守城护卫。”
能飞自有话说:“不能吧,我留了心眼,昨晚的守城护卫中有衙门里的衙役,都是我的心腹,他们没有背叛我的道理呀!”
这到挺让杨康意外,想不到能飞有点小聪明,满意的点点头,说道:“你来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派自卫队全城搜查吗?”
能飞急忙俯身拱手道:“还请小王爷为了登封县百姓出兵!”
杨康问道:“那些没被抢的乡绅有何动静?”
能飞道:“我前来寻找小王爷的时候正好撞见他们推着粮食过来。
因急着见小王爷,所以把事情交给了下面人处理。”
杨康道:“登封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自卫队人数有限,就算全城搜索也未必能查出个所以然来。
既然粮食已经集中到了一起,那我们以逸待劳便可。
晚上我会派人过去埋伏。”
能飞提出疑问:“如果对方始终不来怎么办?”
杨康道:“他们的粮食迟早有吃完的一天。”
能飞道:“可县衙里的粮食也不多了呀,若我们能及时寻回便能要求那些乡绅们分出一部分给百姓。”
杨康冷眼扫来:“你还打算分给那些乡绅?
能县令,我得提醒你一声,你现在是登封县百姓的父母官,眼里不能只有那些有权有势的人。
你的心中要始终多为普通百姓考虑一些。
你已经给过他们机会了吧!
他们不听,那便与那些粮食没了缘分!
不过,那些主动交上来的,也别管出于什么原因,咱也不亏欠他的。
若官粮不够吃,挪用了人家多少,等衙门里有粮了,就还给人家。
记得做好记录就行。”
能飞一听这话,脑袋某个结忽然打开,懵懂间明白了杨康为何要把乡绅的粮食集中起来。
合着另有深意呀!
他热血上头,拍着胸脯说道:“官粮不够了,先吃我家的,不用还!”
这话瞬间提升杨康对他的好感度,大赞一声道:“好!你果然没让我失望,回去处理公务吧!
找粮食的事情交给我就行!”
能飞拜别,杨康看着能飞的背影笑出声:“骗人还挺好玩,能县令,你一定不敢相信,抢粮食的是自卫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