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启宏呵呵一笑:“因为能县尉家也是乡绅呀!
你家不仅是乡绅,还有在府衙当县尉的官差,得起个带头作用。
你放心,就是在县衙粮仓放置一段时间,等抓到恶贼就把你家粮食还回去了!
小王爷特别嘱托,一定要做好登记,到时候会原封不动的给你们送回去。”
能飞不像羊启宏那般拐弯抹角,有什么说什么:“我怎么总感觉这些粮食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不行,我得去找小王爷问个清楚明白。”
说完他撇下羊启宏就走。
羊启宏一惊,急忙追上,劝道:“能县尉,还是不要招惹小王爷的好。
出这么大的事情他肯定比咱们都烦。
他让咱们怎么做,咱们就怎么做。
何必去触那个霉头。”
羊启宏在心里把能飞骂了一顿,你个傻缺,去找小王爷做什么,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不得了!
若是让你去找小王爷,还不得治我个办事不利的罪。
小王爷他正在气头上,还不直接剥夺我竞选县令的资格。
可能飞哪里听羊启宏的劝,本就对羊启宏有成见,以往前任县令压着,能飞不好发作,现在谁压谁一头还不一定呢!
能飞毫不给面子的说道:“我信不过你,万一你假传小王爷的命令,故意搞我,我岂不成了冤大头!”
羊启宏有点抓狂:“咱们同僚多年,你怎么就信不过我了,我也没坑过你吧!”
能飞呵呵冷哼:“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岂会不知,斯文败类,一肚子的坏水!”
羊启宏急了:“你怎么说话的,我一肚子坏水,难道你就是好人了!
咱俩半斤对八两,谁也别说谁!
喂,我在跟你说话呢,你能不能停一停!
这真是小王爷的主意,你若是现在去找他,他一定会认为你不想把家里的余粮存到府衙粮仓!”
能飞丝毫不理会,反而加快了脚步。
羊启宏疏于锻炼,哪里能赶上能飞,没一会儿就累得气喘吁吁,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能飞的身影渐行渐远。
“小王爷,能飞有事求见。”
杨康的营帐外面,能飞毕恭毕敬的站在门前,弯腰躬身轻声说道。
然而营帐里面却传出傻姑清冷的声音:“小王爷不在,去巡营了!
无事不要打搅!”
能飞闻言一愣,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却也说不上来。
见傻姑发话,能飞急忙道:“谢姑娘指点,卑职多有打搅,还请恕罪,这就告退。”
傻姑似乎很忙,没再回应。
能飞疾步离开,去寻杨康。
多方打听下,终于在后营见到了杨康。
“慌慌张张的,有事?”
杨康见到能飞一点都不意外。
还没等能飞开口,羊启宏就大汗淋漓的喘着粗气追了过来,先告状道:“小王爷,能县尉不信我的话,非要亲自来找你确认!”
杨康扫了一眼羊启宏,收回视线,目光落在能飞身上,问道:“羊师爷是怎么跟你说的?”
能飞一五一十道:“羊师爷说小王爷为了抓捕抢粮的强匪,让城内乡绅把家中余粮都存到县衙,好设埋伏瓮中捉鳖!
还说希望能家挑头,先把家中余粮存到县衙,看看其他乡绅的反应。”
杨康听完冷眸盯向羊启宏,不怒自威道:“羊师爷,你就是这么办事的。”
主意虽是他出的,但是羊启宏不做隐瞒直接告诉能飞真实情况,那就是出卖。
这种事情是要讲技巧的,可不能让领导背锅。
因为都知道粮食一旦存进府衙粮仓,想再拿回来,基本无望。
说主意是杨康出的,那就是在破坏他的威望。
这是职场大忌!
本来羊启宏计划的好好的,打算搬出杨康震慑能飞,让能飞乖乖就范。
哪里料到能飞不相信他,直接就来找杨康求证。
羊启宏知道能飞一来见杨康,他就得遭殃。
奈何不如人家体力好,拦不住!
羊启宏忽然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袭来,吓得他赶紧匍匐在地,求饶道:“小的办事不利,求小王爷饶命!”
杨康不理会羊启宏,决定就让他先跪在地上接受惩罚。
看着能飞说道:“能县尉,你身为登封县县令的候选人,难道不应该积极主动些吗?”
杨康没承认主意是他出的,也没否认,只是拿仕途蛊惑能飞。
能飞一听杨康这话,身板立马挺得笔直,一拍胸膛道:“小王爷说的对,我就应该起个带头作用。
谁让我是县令候选人呢!
我若不积极主动,还怎么去要求别人。
感谢小王爷给我提供增加政绩的机会。
能飞无以为报,只能肝脑涂地效忠小王爷!”
“握草,你刚才可不是这反应,玩我呐!”羊启宏一听到能飞这般说,心里猛然一咯噔,暗道一声,完蛋了!
这对能飞来说确实是天大的政绩,对他晋升县令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天杀的,还是有钱人有优势呀!
而他羊启宏虽然也不差钱,可是跟能家的十代积累一比,就是小巫见大巫。
何况今天这事儿他又给办砸了,杨康今后能器重他才怪!
噗通~
能飞跪倒在地,对着杨康就是一通拜。
杨康急忙把能飞扶起,说道:“你能起带头作用固然重要,可其他乡绅若是不从,此计依然行不通。”
这是间接询问能飞有没有好的主意。
能飞拍着胸脯保证道:“小王爷放心,若其他人不从,我挨个去找,一定会让他们把家中余粮全存进府衙粮仓。”
杨康见能飞这么痛快,他也痛快道:“好,事成之后,这登封县县令就是你的了!”
先许以重利,若以后做的不好,随时把他换掉。
能飞知道杨康一诺千金,心中激动异常,立马又感恩戴德的跪下来磕头:“承蒙小王爷厚爱,卑职定不辱使命!”
杨康眼中忽而闪过厉声,县令既然已定好人选,有些事情也该算算了!
“能飞,你曾经跟我说过,羊启宏与前任县令乔经赋狼狈为奸,在登封县鱼肉百姓,中饱私囊。
如今看来确有其事!
羊启宏庸碌无能,撤掉师爷之职,抓进大牢!
你贴出告示,向全城公示,让百姓们都知道如此大块人心之事!”
能飞笑得浑身颤抖起来:“哈哈……哈哈……卑职领命!”
他精神抖擞的站起身,来到失魂落魄的羊启宏身边,像提溜小鸡仔似的,薅住羊启宏的衣领,连拉带拖的拽走。
羊启宏忽然如梦初醒,大声求饶道:“小王爷开恩,小王爷开恩呀,这能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小王爷千万别让能飞这混蛋蒙蔽了呀!
啊~”
一声惨叫传来……
能飞一拳砸在了羊启宏的嘴上,砸得羊启宏嘴唇开裂,门牙松动,鲜血直流。
杨康当然知道能飞也不是个好东西,可胜在听劝,不懂得就问,只要加以引导,是能改恶归善的。
建立难民营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如今只要给能飞安排一个正直的师爷做副手,相信他能把登封县管理好。
羊启宏就不一样了,通过这两个多月的观察,发现就是个废物!
没什么本事,还喜欢甩锅,没任何担当,又自以为是,关键是小心思多,见风使舵,墙头草,留着也没什么大用了!
能飞把羊启宏关进大牢,又安排人写出羊启宏在登封县当师爷以来的罪状,贴到衙门口。
还派手下敲锣打鼓的满城宣告。
安排好这些,他又带着手下推着车来到家中。
能飞的父亲还健在,满头白发,五十多岁,长得挺胖壮,听到动静急忙出屋来看。
见能飞带着一帮衙役推着车,就往家中粮库走,不禁问道:“臭小子,你这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