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飞是那种禁不住夸的人,一夸就得瑟:“一般般吧,也算不上多有钱,在登封县比我家有钱的人多的是!”
嘴上说着谦虚的话,脸上却写满了张狂。
杨康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既然这么有钱,晚上就杀十头猪给自卫队改善改善伙食。”
一听到这话,羊启宏的脸上就浮现出几分幸灾乐祸:“果然不出我之所料,小王爷让我统计乡绅名单,就是打算向这些乡绅借粮。
可如今大难还没结束,明年是何光景谁也说不出,谁又敢轻易把粮借出去。
此事只怕小王爷要吃瘪。
可小王爷初生牛犊不怕虎,必须会拿某家开刀,杀鸡儆猴。
如果我所猜不错,能家就是最好的选择。
能飞呀能飞,我让你得意,还不是逃不过老子的算计!
乖乖把粮食交出来吧!”
能飞一听杨康要他杀猪,顿时面露为难道:“小王爷,你是不知道呀,一场大水,把养的猪都冲跑了,一头都没剩呀!
我家老子气得到现在都还卧病在床。
要不是多年来的积蓄撑着,我能家人只怕也要活活饿死!
如今还在为到哪里买猪崽子发愁呢!
我一直在家里劝我爹,趁这个机会干脆转行算了。
可我能家十代经营,我爹不想断在他手里。
现在是真愁呀!
小王爷恕罪,不是卑职不想提供这猪肉,实在是没办法凭空变出来。”
羊启宏一声冷哼:“能县尉好会推辞,你家没有,可你家总有银子吧,不会到其他地方买吗?
推三阻四的,如何让小王爷满意!”
能县尉一愣,反问道:“我到哪里买,羊师爷给指条明路,我若敢说半个不字,就让小王爷治我的罪!”
羊启宏道:“我又不做猪肉生意,如何知道上哪里买。
你这不是故意刁难我嘛!”
能飞冷哼一声:“我刁难你?我看你是在刁难我吧!
小王爷明鉴!”
杨康抬手打住两人的争执:“猪肉就先欠着,能县尉先忙着,晚上我再过来。”
能飞拱手道:“恭送小王爷!”
杨康转身离开,回去的途中也不理会羊启宏,没给他继续挑拨离间的机会。
等来到府衙,方才嘱托了羊启宏几句,让他好好思考灾后重建的问题。
而后来到后堂,唤出了因、了果,准备前去难民营。
本不想让傻姑跟着去受罪,可傻姑执意要跟杨康在一起,便把傻姑也带上了。
红桃、黄杏留在府衙,每日打扫庭院,不用再伺候人,工资照发,两人也乐得自在。
杨康和了因、了果两位大师一起在难民营吃的晚饭。
能飞本来是另外给杨康准备了精美的菜肴,结果让杨康训斥了一顿,表示自卫队队员吃什么,他就吃什么。
可这些菜肴也不能浪费,杨康让能飞赏给了那些为建难民营出谋划策的人。
自卫队队员听说这件事情后,纷纷感慨,他们遇到了值得追随的人。
等吃过晚饭,杨康把众人召集起来,告诉他们明天就要开始训练,如果有谁吃不了训练的苦,可以提前说出来,他杨康会一视同仁,绝不区分对待。
此刻大伙的情绪正值高涨的时候,又对杨康心悦诚服,表示愿意誓死追随杨康,再苦再累也能承受的住。
杨康感谢了众人的支持,让大家好好休息后,就与了因、了果回了营帐议事。
三人就明天的训练问题进行了一番推心置腹的交流。
做好详细计划已是深夜,傻姑已在营帐中熟睡。
杨康过去给她盖了盖被子。
只有一张床,杨康只好拿了个垫子席地而坐开始修炼九阳神功。
一股热浪袭来,直接把傻姑热醒,她揉着惺忪的眼睛,陡见杨康在练功,立马来了兴致,有模有样的学着杨康练起来。
傻姑虽然心智不全,但是武学天赋绝对顶尖。
小时候仅仅靠着偷窥曲灵风练习桃花岛功夫,就能学会。
眼下杨康就坐在她面前,让她得以近距离观摩,学得更快。
转眼天亮,杨康睁眼,见傻姑煞有其事的盘腿坐在地上,也没往傻姑会模仿他修炼九阳神功那方面想,直接走出营帐,前往辕门口。
能飞一大早就派人煮好稀饭,带上干粮和盐巴腌制的咸菜来到辕门外,开始派发。
众人见杨康到来,纷纷热情地打招呼。
杨康也没搞特殊,正常排队领取他的口粮。
领了两份,还给傻姑捎带上了一份。
众人见杨康真的说到做到,竟然真与他们同吃同住,内心的震撼无法言语,只好用行动表达他们的敬意。
了因、了果同样没搞特殊。
等分发完早餐,能飞让手下们离开,他则继续留在这里,想看看自卫队是如何训练的。
杨康也没赶他,任由他观摩。
自卫队分成两队,了因教五百二十五人,了果教五百二十五人。
今天传授的是基础拳脚功夫,就是扎着马步挥直拳。
动作看似简单,没一会儿就累倒了一大片。
能飞看得挺无聊,很好奇杨康从哪里找来了这么两位师父。
杨康观摩了一会儿,对这一千零五十人的身体素质有了个大概的认知。
毕竟饿了那么久,身体已经严重缺营养,急不得,只能循序渐进。
正要离开前往营帐练功时,能飞嬉皮笑脸的走来,问道:“我也想跟着练,不知道行不行?”
杨康道:“只要不耽误你的正事,随时可以过来跟着练。”
能飞有意问道:“敢问小王爷,这两位师父是从哪里请来的?”
他在权衡利弊,如果是名师,当然要跟着训练。
可如果是寻常武夫,那就甭凑这个热闹了。
杨康自然听出了能飞的意思,说道:“两位师父可是我花赵王府的钱请来的。
武功高强,一个打你二十个都不是问题。”
这么厉害!
能飞来了精神头,杨康却泼了他一瓢冷水,说道:“我得提醒你一声,你正在接受县令考核,若是因为贪恋武功而荒废了政务,那你就失去竞选资格了。”
杨康在压榨能飞的潜力,觉得引导一下这家伙,还是能用的,便起了培养的心思。
能飞认真思索了一番后,还是决定放弃,返回县城,当他的县尉了。
杨康也没挽留,回营帐继续修炼九阳神功。
转眼一个月过去,天气渐寒。
登封县没什么大事发生,年迈的和年少的百姓们每天只能吃一顿稀饭,也没力气搞事情,吃完饭找个阳光充足的地方,懒洋洋的一坐就到了晚上。
如今天气寒冷,腹中又是饥饿,是以晚上最是难熬。
年轻力壮的妇女,白天开荒垦田,晚上做针线活,每天忙的屁死屁活的,也没时间吵架生气。
自卫队的训练强度逐渐加大,目前还没人掉队,都在咬牙坚持。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只是粮仓里的粮食正在逐渐减少,羊启宏绞尽脑汁都没有想到可行有效的解决方法,只等粮尽的那一天,杨康带头去城里乡绅家借粮。
至少羊启宏是这么想的,他觉得杨康统计乡绅名单,就是为了去借粮。
可城中乡绅的粮食又岂是那么好借的。
日子很快就进入到了十一月份,土地已开始上冻,开荒垦田只能暂时告一段落。
这天,羊启宏火急火燎的找到杨康:“小王爷,粮仓里的粮食已经见底,最多只能维持三天的消耗。”
杨康只是淡淡回复了句:“知道了。”
便将羊启宏打发走。
是夜,编号零壹的自卫队小分队队员们刚要躺下休息,百夫人就凑过来通知大家:“有任务,到后营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