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因。”
“了果。”
两位高僧报上姓名。
杨康微怔,这名字,是要了却与我之间的因果吗?
“我已经安排好客房,两位前辈先在此住下。”
了因问道:“不知何时开始操练那些百姓?”
杨康道:“我已命人在城门附近搭建了难民营。
应招参加自卫队的百姓一共有一千零五十人。
等自卫队营帐搭建好,让百姓们以难民的身份住进去,我们就开始训练。”
了因主动请缨道:“我们可以前去帮忙。”
杨康却劝道:“前辈的身份还要保密,最好少与百姓们接触,以免不小心暴露。”
他得做出为对方考虑的样子,不然了因和了果未必会用心去教导。
了因、了果见杨康想的这般周到,悬着的心才算放下来。
安置好了因、了果后,杨康又去找到羊启宏,问了问羊启宏是否知道能飞把难民营建在了哪里?
羊启宏也很好奇能飞是否能把杨康安排的任务做好,便放下手上的事情,陪着杨康来到城北一处小山丘后面。
杨康打量了一下四周环境,见位置挺偏僻,不易令人察觉,满意的点了点头,问羊启宏:“位置选的不错,羊师爷,以你对能县尉的了解,靠他自己能选出这么好的位置吗?”
羊启宏知道杨康这么问是想从他这里多了解能飞一点。
这可是个打压竞争对手的绝佳机会呀!
本来羊启宏就没把能飞放在眼里,一个没文化的地痞流氓而已,够不成威胁。
谁料能飞在杨康面前表现的太活跃,大有得宠之势,这就引起了羊启宏的警惕。
羊启宏故作为难的说道:“本不想说的,既然小王爷问起,小的也不敢隐瞒。
能县尉本是屠户出身,传到他这已经是第十一代了,家产颇丰。
听闻能县尉从小体弱,干不了屠户这等勾当,他父亲便想着在府衙给他谋个差事。
能家在登封县经营十代人,关系网挺多,通过关系找到了前任县令,花了五千两银子,给能县尉谋了个县尉的差事。”
呵,原来是买的官!
羊启宏见杨康的脸色阴沉,心中得意,继续道:“一个屠户出身的人能有什么学问,如果不是前任县令照应,他哪里能坐在县尉这个位置上!
他就是个混混,除了每天吆五喝六的与人喝酒赌博,就是与人打架斗狠。”
杨康脸色越发阴沉,耐人寻味的看向羊启宏,问道:“羊师爷,你与能县尉有私怨?”
羊启宏一愣,猜不透杨康为何会这么问,急忙澄清道:“没有呀,我与他一向井水不犯河水。”
杨康点了点头:“那就好,希望你说的是真的,没有添油加醋。”
羊启宏急忙发誓道:“小的说得句句属实,如有半点虚言让我天打五雷轰!”
杨康不再言语,和羊启宏绕过山丘,陡见一排排帐篷井然有序的排列在一起,让人看了都赏心悦目。
羊启宏有些意外,刚揭了能飞的短,人家立马就用绩效回击了他。
杨康意味深长的问羊启宏:“羊师爷,这是一个不学无术,只知道喝酒赌博斗狠的人,能做成的事情?”
羊启宏一脸的难堪:“这……这不可能呀,他哪里有这能耐?”
杨康呵呵道:“走吧,有没有能耐见到能县尉问问不就知道了嘛。”
羊启宏比杨康还要着急,急步向难民营走去。
穿过用几根木头搭建的简易辕门,便见到一群百姓正在热火朝天的忙碌着。
能飞惬意的半躺在一张摇椅上,手里拿着茶壶,时不时喝着茶。
羊启宏嘴角抽了抽,也不急着上前去唤能飞了,存了想让杨康看看能飞现在的德性的心思。
杨康看了看辕门牌匾上歪歪扭扭写着的难民营三个大字,啧啧两声,自言自语道:“字这么丑倒是有几分凄凉的意味,也不知道是刻意这么写的,还是本身就写不好?”
驻足了一会儿,眼神从牌匾上挪开,又见羊启宏停步在不远处,似在等他。
正莫名其妙之际,忽然瞥见躺在摇椅上的能飞,顿时明白了羊启宏的心思。
“呦呵,能县尉挺悠闲呀!”
杨康远远的就揶揄了能飞一句。
能飞听到杨康的声音,吓了一跳,险些从摇椅上滚下来,惊慌失措的小跑到杨康跟前,点头哈腰道:“卑职见过小王爷!”
杨康很满意能飞的态度,情绪价值这一块儿提供的很到位,他问答:“难民营进展如何?”
能飞脸上抑制不住的得意:“天黑之前便能完成,晚上就能入住。”
杨康毫不掩饰自己的赞赏之情:“这次的任务完成的不错,你是如何做到的?”
能飞实话实说道:“小王爷不是让我多向人请教嘛,我便召集大伙儿开了个会。
自卫队里有不少这方面的人才,大家非常踊跃,表示一定要超额完成小王爷交代的任务。
小王爷你看,大伙儿干的多起劲!”
呵,这这家伙,主打的就是一个听劝。
这点让杨康非常意外,本来觉得能飞此人除了会打小报告外,一无是处,没想到挺会用人。
“嗯,不错,为官者知人善用,能听进去别人的意见,不刚愎自用,就冲这一点,你这个县尉就当的不错。”
得了夸奖的能飞脸上更加得意,俯首道:“多谢小王爷夸奖,能为小王爷效命是能飞三生有幸!
能飞定不辜负小王爷期许,努力做个好官!”
杨康上前将能飞的身体扶正:“今晚就安排自卫队成员住在这里,让大伙儿吃顿好的。
从今天开始,我吃住都在这里,府衙里的事情,你和羊师爷商量着来。
遇到没办法解决的事情再来找我。”
羊启宏见杨康如此器重能飞,感觉到了深深的危机感,急忙表现道:“谨遵小王爷命令。”
说着,他从袖兜里掏出一个折子,双手奉上道:“小王爷,这是您让小的记录的登封县乡绅名单,总计五十八户。”
杨康接过,翻开大致看了一眼,见羊启宏记录的很详细,完全按照富裕程度排列下来的。
只是翻着翻着,杨康忽然见到了能飞的名字,不禁看向羊启宏,问道:“羊师爷,能县尉为何也在里面?”
能飞一愣,不由疑惑的问道:“小王爷要这乡绅名单何意?”
他对自己能上这份名单一点都不意外。
毕竟整个登封县的猪肉生意都快要让他能家垄断了。
十代经营,不是一般的有钱!
杨康自然不会告诉能飞他的目的,只是看着羊启宏。
有点怀疑羊启宏是不是已经猜到了自己的目的,特意将能飞写了上去。
若羊启宏刚才没在他身边说能飞的坏话,他不会怀疑能飞为何会出现在名单上。
面对杨康的质疑,羊启宏急忙解释道:“能县尉家是做猪肉生意的,买卖不是一般的大,几乎涵盖了整个登封县。
每年交的税位列登封县第一十五名。
小王爷让小的统计名单,小的不敢隐瞒,能县尉家自然上榜。”
杨康仔细看了看,款项列的很仔细,每年交的税是五千两白银。
按照当时的粮食价格,一两白银约等于现在的三百。
五千两白银看上去不多,但是换算成现在的货币就是一百五十万。
光交税就一百五十万,一年的营业额是真不少!
杨康惊讶的看向能飞:“能县尉,你家真他嘛的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