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康的这番操作让完颜洪烈迷了:“不是……康儿,事关重大,你就这么相信她们?”
杨康瞥了一眼乔经赋的尸体,自信说道:“父王是金国赵王爷,实打实的金国权贵,普通人哪个敢招惹!
若她们敢吐露实情,不说能不能给乔经赋报仇,以后面对的可是金国赵王爷的打击报复!
你觉得两个小丫鬟有那么大的胆量吗?
再者,乔经赋也不是什么好官,死了也就死了,是大快人心的事情,我并不认为红桃、黄杏会站在乔经赋那边。”
完颜洪烈犹自不放心:“那万一呢?
死了一个县令,二皇子肯定还会再安排一个心腹过来。
到时候难保不会询问两个丫鬟当时的详细情况。
你确定她们能经受住别有用心之人的审问?”
杨康笃定道:“不会再有新的县令赴任了。”
完颜洪烈一愣,疑惑的问道:“本王怎么听不懂你话中的意思?
什么叫不会再有新的县令赴任了?
新县令不来,谁管理这登封县?
如果没人管,只怕情况比现在还要糟糕!”
杨康双手背在身后,挺直胸膛,踌躇满志的说道:“我的意思是,我来管这登封县。”
完颜洪烈:“???”
完颜洪烈的大脑宕机了那么一会儿会儿。
“你来管理登封县!?”
杨康点了点头:“没错,从今天起我就是这登封县县令!”
完颜洪烈怀疑杨康的脑子是不是坏掉了,以前也不这样呀,怎么现在想起一出是一出?
“康儿,这县令的官位虽然不大,可也是朝廷亲自委任的,那可不是谁想当就能当的。
万一有人告密,那就是杀头大罪!
虽然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但我还是劝你不要有这个念头,跟我一起回京都。
这里发生的任何事都跟咱们没关系。”
杨康摇了摇头,看着完颜洪烈,郑重其事的问道:“父王可还想继承皇位?”
完颜洪烈神情微愣:“这其中有什么关系吗?”
杨康又问:“父王除了赵王这个虚名,和二十名守卫赵王爷的护卫外,可还有其他势力?”
完颜洪烈哑了哑,本不想在儿子面前露怯,但儿子长大了,已经明白了很多事情,再死要面子没有任何意义。
他叹了口气,沮丧的摇了摇头:“没有了。”
杨康两手一摊:“那父王何以去争这个皇位?”
完颜洪烈脸色微红,想起在宋国发生的一切,如果武穆遗书弄到手,尚有一争之力。
可惜谋划了半天,不仅功亏一篑,还险些丧命。
“这个……那个……只要咱们父子同心,就有机会!”
完颜洪烈支吾了半天,最后憋的没了办法,说了句很官方的话。
杨康忽然上前,双手拍在完颜洪烈肩膀上,眼中带着希冀之光,雄心壮志道:“父王,这登封县就是你的龙兴之地呀!”
完颜洪烈愣住了:“康儿,你说什么?
这里怎么就成了我的龙兴之地?”
杨康指点迷津道:“乔经赋贪赃枉法,鱼肉百姓,视人命如草芥,早已失去民心。
如今我们开仓放粮,救下了这一县百姓的性命,已然收获了民心。
只怕此时父王振臂一呼,他们就会随你杀向京都,夺取大金皇位。
只是当下百姓们体虚无力,没有作战经验,还不堪大用。
我留在这里充当县令,秘密训练一支士兵。
而父王要尽快返回京都,时刻关注朝堂变化,顺便为孩儿打个掩护。
不要让任何人的目光注意到这里。
我们一里一外,大事可成!”
完颜洪烈听了杨康的计划后,没有露出喜悦的笑容,反而忧心忡忡的说道:“康儿,这行吗?
为父倒是可以给你关注朝堂上的动向,但是如何给你长时间打掩护呀!
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呀!
恐怕时间一长,是要露馅的!”
杨康见完颜洪烈这副瞻前顾后的样子,一点英雄气概都没有,难怪什么事儿都做不成,不由在心里鄙夷了一把。
为了给完颜洪烈壮胆,杨康透露道:“不用掩护太久,大金皇帝明年春天就会驾崩。
父王只需要给我掩护三个多月的时间。”
完颜洪烈一惊,急忙问道:“你怎知万岁爷明年春天就会驾崩?”
杨康逻辑清晰的分析道:“如今大金国在他的管理下,内忧外患,这么大的压力让他担着,身体早就垮了。
父王若是不信,回京都后可以面圣,看看他现在的状态是不是下滑的很厉害。”
完颜洪烈仍然担忧道:“康儿,如今已是九月份了,距离明年春天还不足半年。
你如何在半年的时间里,训练出一支具备作战能力的军队?”
杨康没有明说:“父王不用担心,我自然有我的方法。
你只需要给我打好掩护,我保证明年春天让你称帝!”
完颜洪烈见杨康这般自信,也知道杨康断然不可能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十分中已信了七分。
还留有三分做后手自保。
“好,等这里的事情解决,为父即刻启程回京都。”
半炷香的时间后,红桃、黄杏领着府衙师爷羊启宏,和县尉能飞等一帮衙役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完颜洪烈一脸冷峻的站立在一旁,义愤填膺道:“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杨康悲伤的唉了一声:“请诸位节哀,速去请仵作过来验尸。”
羊启宏对着完颜洪烈和杨康施了一礼,说道:“王爷、小王爷,还请详细说明一下情况。
两名丫鬟许是吓破了胆,只能讲明乔大人是被一名江湖侠客杀死的。
再询问详细情况,她二人只知道一味的哭,再也说不上来话。”
杨康只好道:“乔大人邀请我们过来用膳,我们三人刚坐定身子,房间里突然就跳出来一个人,瞅准乔大人的脖子就掐。
我急忙动手,想将歹毒拿下,谁料对方并不恋战,杀死乔大人后,夺门就逃。
我想追,又恐对方武功高强,是以只待在原地,命红桃、黄杏二人把你们找来,共同商议对策。”
羊启宏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杨康毕竟是金国小王爷,死一个乔经赋而已,怎敢劳驾金国小王爷以身涉险。
他上前俯身查看了一下乔经赋的伤势,见果然是遭人拧断了脖子,不由唉声叹气一番。
完颜洪烈又道:“本王即刻启程回京都,一定会将此事上报给朝廷。
然这登封县不可一日无主,这段时间就让我儿完颜康在此坐镇吧。
等本王禀明万岁爷,自会派遣合适人选接替我儿。”
有时候皇亲国戚的身份,在底层百姓的面前就代表着权威,完颜洪烈是金国赵王爷,即便没有实权,可此时他的话谁敢怀疑!
羊启宏不疑有他,关键是他也想不明白杨康为何要杀乔经赋。
“谨遵王命,我等一定尽心辅佐小王爷,管理好登封县。”
羊启宏首先表了态,县尉能飞也不好说什么,带着一帮衙役也随之表了态。
杨康吩咐道:“把乔大人的尸体抬下去吧,仵作验过尸后,择日埋葬。”
羊启宏等人拱手领命,几名年轻力壮衙役把乔经赋的尸体抬走。
杨康又吩咐红桃、黄杏把桌上的食物分类装进食盒里。
而后问羊启宏:“不知乔县令家里还有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