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康见完颜洪烈被乔经赋怼的无言以对,只好上前义正言辞问罪道:“登封县县令是不是,刚才你红口白牙的说了,你是朝廷命官,效命的是当今万岁爷!
可如今登封县遭遇洪灾,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可你又是怎么做的?
你就是这般为我金国朝廷,为万岁爷效命的吗?
不积极赈灾,安抚百姓,反而任由百姓自生自灭,哀鸿遍野!
登封县县令!”
杨康陡然一声厉喝,吓得乔经赋一个哆嗦,心虚的向杨康看来。
只见杨康正义凛然,犹如包公在世般,看着乔经赋一声厉喝:“你可知罪!”
乔经赋哪里想到一个后生竟然比金国赵王爷还有气势,不禁问道:“敢问,阁下是……”
杨康不卑不亢道:“赵王爷是家父,你说我是谁!”
一听杨康是完颜洪烈的儿子,乔经赋不觉松了一口气,心中暗自鄙夷:“你爹老子都不放在眼里,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呵,原来是小王爷,不知小王爷话说完了没有?
如果没说完就接着说,我听着呢。”
杨康见乔经赋在自己自报身份后,反而变得有恃无恐,不禁对小王爷这个身份产生了怀疑。
他忽而满目含煞的问道:“在城门口搜刮过往商客财物的命令,是不是你下的?”
乔经赋理直气壮的承认道:“不是我还能是谁,这么做可是为了增加登封县收入,好给朝廷上税。
小王爷不会觉得我这么做有什么问题吧?”
杨康冷问:“这几年搜刮的不少吧?”
乔经赋诡辩道:“都上缴给朝廷了,有多少我也不知道呀。”
他觉得拿朝廷做挡箭牌就能让杨康识相。
哪知碰到了个不按套路出牌的愣头青!
杨康嘴角勾起,露出一个邪邪的笑:“朝廷现在需要你把这些民脂民膏拿出来赈灾,不知你可有意见否?”
乔经赋被杨康看得浑身寒毛倒竖,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不知死活的硬刚杨康道:“小王爷,圣旨在哪里?
你该不会想仅凭一张嘴就打算从我这拿好处吧!”
“桀桀桀……”杨康阴森森的笑了几声,“圣旨我没有,就是不知道你觉得你的命值不值这一县的百姓?”
乔经赋大惊,满目骇然的看着杨康,色厉内荏的问道:“你想干什么?
我可是朝廷命官!”
杨康蔑视的扫了乔经赋一眼:“朝廷命官又如何,我可是金国的小王爷,正儿八经的女真权贵!
杀你跟杀条狗有什么区别!
让你开仓赈灾你就听,你好我好大家好。
你他嘛的却一直在跟我唱反调,是觉得我不敢杀你,还是觉得背后靠山能保你?”
说完这句话,杨康身形陡然一晃,转瞬间就出现在乔经赋面前。
间不容发的功夫,修长手指紧紧掐住乔经赋的脖子,声音如九幽魔君般,说道:“远水救不了近火,只要我稍稍用力,你的咽喉就会断为两截。
你觉得现在谁能来救你?
倒不如使个缓兵之计,先放粮赈灾,保住性命,再找机会报仇。
你觉得如何呢?”
乔经赋吓得体若筛糠,喉咙里艰难吐出声音道:“二皇子说了,粮食是位军队准备的,谁也不能乱动。”
杨康呵呵:“哦~原来你背后靠山是二皇子呀!
这是想拿二皇子吓我?
蠢比玩意儿,跟那位何不食肉糜的智障皇帝有何分别!
百姓就是源源不断的兵源,连百姓的命都不保,谁还会心甘情愿去当兵,保家卫国!
今天这粮我是放定了,二皇子来了也拦不住!
我只问你最后一遍,想死想活?”
乔经赋见杨康如见魔鬼,本以为搬出二皇子这座靠山,就能让杨康知难而退。
没想到杨康丝毫不惧,反而越发疯魔!
乔经赋这回是真的怕了:“放……马上放……”
杨康松手,乔经赋捂着脖子好一阵咳嗽。
等缓过来后,又要求道:“放粮可以,须先证明你们的身份!”
这是担心杨康和完颜洪烈冒名顶替金国赵王爷。
乔经赋想要留下实证,等事情过后再去告状。
杨康的缓兵之计他还是听进去了。
完颜洪烈已经猜到了乔经赋的意图,厉声道:“放肆,本王还会欺骗你不成!
谁敢冒充本王!”
可赵王金牌在杨康手上,他可不管那么多,直接从怀里掏出,亮给乔经赋看。
完颜洪烈大惊:“康儿,不可!”
乔经赋见到赵王金牌心中冷笑,表面却恭敬道:“既然是赵王的命令,下官遵命就是了。
不知道要放多少粮,还请小王爷示下。”
杨康收回赵王金牌,说道:“粮不必太多,每日一顿,能保住百姓们的命就行。
另外,发布公告,号召百姓开荒垦田,愿意劳作者每日可多吃两顿饭。
凡是个人开垦出来的土地,归个人所有。
一定要做好记录,免得有人不劳而获,恃强凌弱!”
乔经赋连连点头,假装配合,等杨康说完,便喝令道:“你们都杵在这里干什么,没听到小王爷的话吗?赶紧行动起来!”
登封县府衙众人立即拱手领命。
乔经赋也告罪一声道:“赵王爷,小王爷,此事干系重大,我得盯着。”
杨康道:“行吧,你去忙,我只要最后结果!”
等乔经赋走后,完颜洪烈不悦道:“康儿,为何要把代表我身份的金牌亮给他看?
你知不知一旦坐实了咱俩的身份,这家伙就会咬住不放。
咱们到时候连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杨康伸手拍了拍完颜洪烈的肩膀,宽慰道:“父王,与其担心这个,不如好好休息。
以后的事情以后自然会有解决办法。”
完颜洪烈叹了口气:“也罢,父王这次就陪你豁出去了,但愿你做的是对的。”
杨康问道:“父王有没有兴趣到登封县粮仓里看看?”
完颜洪烈眼睛闪了闪,心中暗忖:“我必须得落实了登封县县令是个贪赃枉法的人。
这登封县粮仓是必须要去一探究竟的。”
一念及此,完颜洪烈领着杨康就来到了粮仓。
只见硕大的粮仓内堆满了粮食,有些粮食更是因为天气潮湿,来不及晾晒而发了霉。
即便发了霉也不愿意分给难民们吃,现在在杨康的逼迫下,才搬运出来,准备熬成稀饭,分给受灾百姓。
杨康见此,有心阻止,只是现在正值深秋,早已过了种植庄稼的时间,难民们要熬过一个冬天,开春的时候才能在开垦出来的土地上播种。
播完种,粮食还有漫长的生长期。
等待的时间太长,即便发霉的粮食也不能浪费。
这是无奈之举,也是身为底层百姓的悲哀。
为了生存,别说发霉的粮食煮成的稀饭了,就是草根、观音土,可怜的难民们也吃得。
杨康看着排成长队的难民,再看趾高气昂,亲自给难民分发稀饭的乔经赋,心中有了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