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决定,杨康急忙一挥马鞭,催促坐骑加速前进!
完颜洪烈怀着忐忑的心情紧追其后。
不忐忑不行呀,实在是有够刺激的,这是要与整个女真权贵为敌的节奏呀!
完颜洪烈表示,他心里有点怕。
不肖一会儿,二人便来到了城门口。
正打算策马长驱直入的时候,城门守卫却快速将二人拦了下来。
“喂喂喂……干什么的,你二人陌生的很,从哪里来的?”
杨康也不着急表明身份,翻身跳下马,说道:“打此路过,想去城中找个客栈住下。”
门口守卫上下打量了杨康和完颜洪烈一眼,见二人虽衣着不凡,可穿的却是宋人服装,所骑骏马更是膀大膘肥,立马动了歪心思,嘿嘿奸笑了两声道:“进城可以,骑着马不行。”
完颜洪烈见城门守卫这般无理,顿时怒火中烧,呵斥道:“这是哪门子的规矩,凭什么不让骑马进城!”
城门守卫见完颜洪烈不服,还敢大声呵斥,立马厉声警告道:“想进城就把马留下,不想进城就赶紧滚,再敢大声吵吵,老子手中兵器可不长眼睛!”
杨康见城门守卫这般蛮横无理,也懒得再废话了。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可他杨康不是秀才,是金国的小王爷!
啪~
响亮的耳光声回荡在空寂的城门前。
城门守卫身子斜倒在地上,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
他张嘴吐出一口血,血沫中还夹带着五六颗牙齿。
其他守卫见同僚被打,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攥紧手中红缨枪向杨康扎来。
杨康矮身避开,红缨枪擦着胸膛而过,只见他双臂猛然一合,将几杆红缨枪稳稳抱在怀里。
而后用力一抖……
咔嚓~
几杆红缨枪应声而断。
城门守卫的行为已经激怒杨康,他使出这辈子都不打算使用的九阴白骨爪,抓向城门守卫的面门。
但此杨康非彼杨康,他终究没痛下杀手,只是在几人的脸上留下五个血指印,权当惩戒。
饶是如此,也是痛得城门守卫在地上打滚。
完颜洪烈见杨康手下留情,不禁脸色阴沉道:“康儿,何不杀了他们?
一群狗奴才,敢咬主人,留着何用!”
杨康回身看向完颜洪烈道:“人本来就少,若动不动就杀人,恐以后无人打仗。”
完颜洪烈犹自气愤道:“这等蛮横无理偷奸犯科的狗奴才,杀了也就杀了!
杀一儆百,看看谁还敢随意拦城,不让人进!
这城门不是他登封县府衙的,是大金国的!
此等行为,还有何法度可言!”
杨康自有他的道理,说道:“上梁不正下梁歪,他们也只是几只苍蝇而已,杀了脏手。
不如去登封县府衙一探究竟。”
完颜洪烈一拍胯下坐骑,率先进城:“走,我到要看看这登封县县令是个什么货色!”
杨康翻身上马,随之进城。
二人身影刚出现在城中,立马就有许多衣衫褴褛的乞丐涌了上来,伸着个破碗,可怜兮兮的说道:“好心人,可怜可怜我们吧,赏我们一些吃食吧,我们已经五天没吃过东西了!”
完颜洪烈眉头紧皱,面上没有丝毫怜悯之色,反而一脸厌恶:“滚开!”
他猛然挥出马鞭,打在行乞者身上。
难民见完颜洪烈凶狠,赶紧避开,让出一条路,再也不敢上前乞讨。
完颜洪烈冷哼一声,只管驱马扬长而去。
杨康四处观察了一番,见角落里还躺着许多奄奄一息之人。
大部分人都虚弱无力地靠在墙边,面黄肌瘦,双眼空洞无力望天,静等死亡的到来。
杨康见罢,心中早已憋了一口怒火,喝一声饱含无尽愤怒的“驾!”,马儿快速向登封县府衙奔去!
半个时辰后,完颜洪烈坐骑首先停在府衙前。
这也是杨康刻意为之的结果,他想看看完颜洪烈怎么做。
这老逼登这两天给他的印象非常不好。
原本以为完颜洪烈对自己这般慈祥,百般呵护,一定是个好人。
只是因为各为其主,所以才在射雕中成了反派。
然而,这两天完颜洪烈的表现,直接让杨康的幻想破灭。
原来完颜洪烈能当反派,的确是性格残暴,阴险狡诈的原因。
也就他现在还对杨康有用,不然就完颜洪烈的表现,杨康早就动手大嘴巴子抽他了!
操,金国赵王爷了不起呀!
好了,言归正传。
完颜洪烈也不下马,直接驱赶马儿把府衙大门撞开!
轰~
咚~
大门东倒西歪几乎散架。
守衙之人听到动静,急忙跑过来一探究竟,见一个留着胡须的中年汉子,稳稳坐在马背上,鹰视狼顾!
“这他嘛的谁呀?
管他谁呢,看架势就惹不起,先禀告给县令大人再说!”
县令大人乔经赋闻听奏报,急忙唤来一众衙役赶了过来。
见一身宋人打扮的完颜洪烈稳稳端坐在马背上,神情清冷,气质高贵。
身后不远处,还跟着一位风度翩翩的大好青年。
“这谁呀?”乔经赋一个都不认识,心思不由转了转。
管他是谁呢,贸然骑马冲撞登封县府衙,就是藐视朝廷法度,先拿下再说!
心中有了打算后,乔经赋一声厉喝:“大胆狂徒,谁给的你胆子,敢骑马擅闯府衙,撞坏府衙大门!
你这是公然在向朝廷宣战,劝你不要夜郎自大,速速下马受缚!”
完颜洪烈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乔经赋,反问道:“我下马受缚?
我夜郎自大?
想审我,你还不够资格!”
乔经赋双眼微眯:“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完颜洪烈倨傲道:“说出吾名,吓汝一跳!
本王乃先皇章宗御赐赵王爷!”
乔经赋一听,居然没有被吓一跳,反而冷笑一声道:“赵王爷又如何,天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呢!
你纵马撞坏登封县府衙大门,就是不把当今万岁爷放在眼里!
若不受到惩罚,人人效仿,我大金皇威何在!”
杨康见这乔经赋竟一点不害怕完颜洪烈的背景,不觉有些奇怪。
完颜洪烈气恼道:“一个小小县令,也敢拿当今万岁爷来压我!
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活的不耐烦啦!
报上名来,在这登封县当了几年官,一五一十的讲出来!”
乔经赋不服气道:“就算你是赵王爷又如何,我乃朝廷命官,效命的是当今万岁爷,而不是你一个落魄的赵王爷!”
这话就有点杀人诛心了。
完颜洪烈是金章宗的儿子,是金章宗册封的赵王。
可如今却是完颜珣当政。
完颜珣是金章宗同父异母的哥哥,算是完颜洪烈的伯父。
说真的,完颜珣能保留完颜洪烈赵王的封号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又怎么会给他实权呢!
“嘿,你个不知道好歹的东西!”
完颜洪烈气极,也深知他就是个有名份无实权的王爷。
手上连二十个人都没有,拿什么东西跟人家拼!
在南宋完颜洪烈还可以凭着赵王爷这个封号耀武扬威。
可在金国,若是碰到有背景的官员,人家才不在乎他这个赵王!
而这个乔经赋虽只是个县令,却敢硬刚完颜洪烈,显然是有些背景的。
就是不知道他仰仗的是朝中哪位权贵的势。
杨康双眼微眯,看来此事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