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逸目光似箭,望向东宫,他先落下一子。
且看看东宫那边有什么反应。
现在是他的回合!
……
当天,一营兵马进驻御马监。
“尔等何人,为何要来御马监?”一营五百兵马,明晃晃的行动,自然是不可能瞒过御马监的耳目,在进入营房之前,被拦下询问。
“我等,陛下亲军,破晓营!”麦福傲然道。
御马监的太监军士,脸上都露出尴尬神情。
你们是陛下秦军,那我们御马监是什么?
御马监五卫,向来是历朝历代宫廷,皇家所掌控的军队。而破晓营说他们才是皇上的亲军,一时间哪怕是作为各方势力渗透的御马监,也不由在身份认同感到恍惚。
毕竟作为皇帝第一手掌控机构,作为亲军的不被皇帝信任。
这就是他们面对的最大身份危机。
不被皇帝认可的御马监,还有必要存在吗?
虽然御马监的存在就在这里。但若是没有这个名……那将会是他们御马监最大的危机。毕竟皇帝手中已经有了刀子,随时都可以取代他们。
“哼,若是尔等心中还有陛下,还不速速拉起营房!”麦福吼道。
“这……”
开还是不开?
开的话,说不定他们会被拿下手中的权利……乃至整个御马监都被陛下牢牢掌控在手里头。
若是不开……陛下的兵马还在外头,说不定会起冲突。虽然外边,不过只有区区五百兵马,御马监随便一个勇卫营都有六千人,是外面这支兵马的十倍。但那代表着是皇上!
师出无名,在没有背书的情况下,他们哪里敢有小动作。
混迹在御马监中保皇党,安安传播道:“不打开营房让陛下检阅,莫非我等想要造反吗?”
“我等又没有藏污纳垢,怕甚!”
是啊,他们怕什么,他们顶多是从御马监中捞些油水,克扣几分军粮罢了,这造反的诬陷他们可担待不起啊。
“开门开门!”
“皇帝亲军在此,谁敢不从!?”
在保皇党煽动下,本就没有想要跟最近风头正盛的皇上作对的太监军士,一时间也倾向了开门。
“呜呜呜!”一道幽长紧促的兽鸣号角声传来,不过几十呼吸声,在灰尘卷席下,一营三百索伦兵,出现在了破晓营后方。其中更是有两米多高,披着数层甲胄的鳌拜,对麦福怒目而视:“奸孽太监麦福。私自在宫廷聚拢兵士,意图造反!奉太后旨意,前来抓拿!太监麦福,还不快放下手中兵刃,束手投降!”
“若不从旨意,必当把你挫骨扬灰!”
轰隆隆!
三百持着重甲重弓的索伦兵,威压向前!搭箭拉弓,进行威慑。
把破晓营压在了御马监营房之下,一时间若是御马监那边军士,若是前后夹击,说不定这五百兵马,顷刻就可以拿下。
虽然这破晓营给他的感觉,不过是刚刚成军。
凭借着手中三百索伦兵,依然可以镇压。
但对面武器精良,带着一股不屈战意,哪怕能啃下这支兵马,但索伦兵也要遭受许些损失。
鳌拜如吊额白虎般大的眼珠子,露出了残忍,舔了舔刀剑:“一群待宰的羔羊!先前压,联络御马监内太后耳目,让他们动起来!”
麦福哈哈大笑,打出了旗号。
一时间,御马监营寨内惨叫不断。
“等着就是你们!”
“破晓右营!”
“什么!?”鳌拜虎目震怒,心中闪过一股惊悚感,他好似落入陷阱中了?
“射箭射箭!”鳌拜察觉到危机,连忙下令,想要速战速决。
手持重弓的索伦兵们纷纷朝着营寨下的破晓营,进行抛射。
“举盾!”
“破!”
“该死!他们早有准备!”看到索伦兵重箭没有奏效,以及御马监营寨那边传来的骚乱,变化的旗帜,鳌拜心中带着一丝惶恐。
“不过是陷阱又如何,哪怕再给你们两个营!”
“我有三百索伦兵在手,何惧你们。”鳌拜虎目瞪着御马监营寨,心中更是愤愤,对面这一手简直太快了。
一刻钟都没有,直接易旗!
看到王承恩的身影,出现在了御马监营房上,嘶喊着:“破晓右营,射箭!”
鳌拜心凉了半截。
“该死……该死!”
居高临下,他们对射完全不占优势。
“碾碎他们!”鳌拜顶着弓箭,朝着破晓左营压了过去,但面对同样披着精良甲胄,手持大盾长枪的破晓左营,索伦兵一时间疯狂进攻,那冲不散他们的阵型。
“为何冲不破!为何!”鳌拜大怒。
他接连斩杀了数名敌人。
但阵型还是冲不散!只要敌军阵型不散,哪怕他鳌拜造成不少的杀伤,也不无济于事。
“不妙……什么时候……是什么时候,半年时间?皇上手头竟然有了那么一支难啃的部队,若是再给皇上一些时日……必须剿灭,不然太后危矣!”
作为战场宿将的鳌拜,自然是深知这一点,若是不能把他们的阵型打散,那更大的危机必然会出现。
“杀!”在营寨中,整合了八百勇卫营的王腾,带兵杀了出来,把索伦兵进行合围。
三百索伦兵对战一千破晓营,外加八百勇士营!
三百vs一千八百!
六倍还多的差距,但硬是被三百索伦兵抗住了。
“牛录!我等坚持不了多久了!”
“骑兵施展不起来。”鳌拜手下将领,准塔绝望表示。
他手头三十索伦骑兵,根本不敢冲阵,一旦冲进去,哪怕能杀伤不少士兵,但只要被步兵缠住,那再也出不来了。
“退守退守,且战且退,朝着东宫位置走!”
一时间,鳌拜就被三面围攻,脱困不得。
哪怕是在索伦兵峰战阵加持下,他依旧还是艰难抵御:“该死……哪里来的那么多战阵军将!那老太监麦福虽然不太适配战阵厮杀……但那王腾王晨恩,两人合击让我寸进不得。”
手持火云大长刀的鳌拜,狰狞吼叫,一刀砍死数名破晓营太监死士,企图凭借着恐怖身躯,带着身边索伦兵冲阵,冲破阵型。
好几次,企图突破阵线。
但很快就被接连不断涌上来的破晓营太监死士,挡住了溃散一角。
再次稳住了阵型。
“冲不破啊!”
若是这个时候,再腹背受敌的话……鳌拜不假思索的想道。
“呜呜呜……”怕什么来什么,又是一阵号角,又一支披着黑甲的破晓营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不好……突围!突围!”鳌拜虎目震碎,疯狂嘶吼下令。
索伦兵也意识到他们被彻底的围困,疯一般的进行冲阵。
一时间让破晓营东边的战线,摇摇欲坠。
“破晓中营!是陛下!”
“陛下!?”鳌拜不敢置信的望着不远处,对他们围堵的破晓营前方,那一道高大勇武身影散发一流巅峰气劲。
“鳌拜!还不快快受死!”秦逸施展金刚不坏神功,一时间让鳌拜慌了神,宛若再次看到那尊无可匹敌天神下凡的尊神秦无敌。
势不可当!!
“啊!”
战场刀剑无情,晃了神的鳌拜,当即就尝到了苦果,被破晓营士兵砍到了臂膀上,狠狠拉出了一口子。
王腾见状,更是疯一般的冲阵,提着长柄大刀狠狠砍在了甲胄空缝,猛然一削。
使得鳌拜,左手,差点直接齐根斩断!
“痛!”鳌拜双眼通红,疯一般朝着涌上来的破晓营挥砍,一时间陷入疯狂的他接连砍了好几人。
“瓜尔佳!不可力敌!退!”统领一支三十余人索伦骑兵的准塔,直接冲阵把鳌拜附近破晓营死士冲散。
企图逃出生天。
但随着准塔这支预备索伦骑兵冲阵,意味着鳌拜失去了主动权,冲袭阵线的筹码。
“拦住他们侧翼。”秦逸脸上代销,不着急让王腾冲阵,而是让他游走在受伤的鳌拜附近。不断收割。
一时间,哪怕有索伦骑兵冲阵。
准塔频频掩护开路。也脱逃不了,逐渐缩紧的包围圈。
“瓜尔佳额真,快走!”准塔浴血嘶吼。
“不!不!我要把索伦兵带回去!”鳌拜不顾几乎欲断的左手吃痛,望着拼死反击的索伦兵,三百索伦兵啊,三百精锐他若是不带回去,怎么对得起太后,他有何颜面回去!
“再不找,我们全都要折损在这里……额真!”准塔无奈吼着。
必须割肉,必须放弃啊。
“退!退退!啊!”鳌拜嘶吼,看着包围上来的破晓营死士,他知道无力回天了,只能借着骑兵兵势,能退一点是一点了。
“保护牛录!”
“冲杀出去!”
准塔一边冲阵,还一边对着索伦兵吼道。
“想走?”
“压上去!”秦逸眯着眼睛,指挥手下破晓营死士,尽数毫不保留的压上去,不留一点预备。
且杀且退,一直退到了东宫地界。
准塔嘶吼着:“瓜尔佳额真,已经到了东宫地界,我等有救了!”
鳌拜一干残兵,距离东宫宫廷大门不过百步之遥,这百步,是生的希望。
“皇上,得饶人处且饶人,太后娘娘说了……今日之事,算她错了。”李莲英颤巍巍的传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