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林羽猛地摇了摇头,把这个荒唐到极点的想法,硬生生地甩出了脑袋。
开什么国际玩笑?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自己随便从人牙子手里买回来的媳妇,就是当朝女帝?
这比他穿越过来还离谱!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一定是!
林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那股怪异的感觉,脸上重新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笑容。
又跟安公公聊了一会儿,安公公就带人回转京城。
而林羽跟赵霆也回到了大帐之内。
赵霆端着一杯水,喝了一口,又放下,来来回回好几次,最终还是开口把话说了出来。
“林羽,我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
“可那曹忠……他不是什么好人啊!”
“这些年,他结党营私,把持朝政,朝中但凡有点骨气的忠良,不是被他排挤,就是被他构陷入狱。”
“你要是跟他扯上关系,打上了曹党的标签,那以后……可是要被天下人戳脊梁骨的啊!”
赵霆的语气里,满是痛心疾首。
在他看来,林羽是天纵奇才,是国之栋梁。
他不希望林羽一时糊涂,走错了路,一失足成千古恨。
然而,林羽听完,却笑了。
“将军,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他看着赵霆,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可你想过没有,我们为什么举步维艰?”
“为什么连张家、李家这种地方豪绅,都敢骑在我们脖子上拉屎?”
“不就是因为,我们无权无势,没靠山吗?”
赵霆闻言,沉默了。
林羽的话,像一根针,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里。
是啊,没靠山!
这就是他们这些边关武将,最真实的写照!
林羽的声音,继续响起。
“如今,有这么一棵大树自己送上门来,我们为什么不靠?”
“至于他曹忠是忠是奸,名声是好是坏,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们借他的势,办我们的事。吃他的,喝他的,就是不给他干那些伤天害理的脏活!”
“这叫,借鸡生蛋!”
“等咱们的翅膀硬了,把生意做大了,到时候,谁是鸡,谁是蛋,可就说不准了。”
赵霆听着林羽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整个人都呆住了。
借……借鸡生蛋?
他只觉得,自己这四十多年,好像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好!好一个借鸡生蛋!”
“林羽,你能这么想,老子就放心了!”
赵霆心中的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随即,他又想到了另一个头疼的问题。
“那……那山谷里抓的那几万人,怎么办?”
“几万张嘴啊!咱们就是有金山银山,也养不起啊!”
林羽却仿佛早就想好了对策,不以为意地说道:“将军,你忘了?”
“咱们那几座盐矿,不是正缺人手吗?”
赵霆的眼睛,猛地一亮!
对啊!
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让那些人去挖盐矿,既解决了吃饭问题,又能给他们卫所,带来源源不断的财富!
这简直是一举两得,不,是一举三得的妙计啊!
“妙!实在是妙啊!”
赵霆激动得搓着手,唾沫星子横飞。
“我现在就去安排!让他们明天就开工!”
他现在是一刻都等不及了,转身就要往外走。
“将军,别急。”
林羽却伸手,拦住了他。
赵霆一愣,不解地看着他。
“还有什么事?”
林羽的脸上,缓缓露出了一抹冰冷而又戏谑的笑容。
“那些世家大族,费尽心机,给咱们请了这么大一个功劳。”
“咱们,难道不该登门,好好地感谢他们吗?”
赵霆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瞬间就明白了林羽话里的意思!
他看着林羽那张写满了“不怀好意”的脸,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对!对对对!”
“是该好好‘感谢’一下!”
“走!现在就去!”
赵霆一把拉住林羽,两人眼中,都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芒,带着几个手下朝着庆州府城,大步走去。
与此同时。
庆州府内,最奢华的酒楼,庆元楼。
天字号包厢之内,灯火通明,酒香四溢。
李长青端坐于主位,庆州府内有头有脸的世家家主,此刻正众星拱月般地,将他围在中央。
“钱家主,消息可属实?”
一名家主端着酒杯,脸上带着几分急切,看向身旁那肥硕如猪的钱扒皮。
钱扒皮一饮而尽,得意地抹了抹嘴角的油光。
“放心吧!我的人亲眼看见的,京城来的天使,已经去了庆州卫所的大营!”
“现在赵霆和林羽那两个杂碎,恐怕早就因为欺君之罪,被捆起来,押往城里处以极刑了!”
“哈哈哈哈!这,可全都仰仗李老太爷您,神机妙算啊!”
此言一出,整个包厢内,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张狂的笑声。
李长青捋着自己雪白的胡须,那张布满了褶皱的老脸上,满是志得意满的笑容。
“哼,一个泥腿子,一个莽夫。”
“老夫当年跟着骠骑将军在京城叱咤风云的时候,他们还不知道在哪儿玩泥巴呢!”
他放下酒杯,眼中闪过一抹森然的杀机。
“等着吧,等他们问斩之时,老夫要亲临法场!”
“老夫要亲眼看着他们的脑袋,是怎么掉下来的!”
“哈哈哈哈!”
整个包厢,再次被张狂的笑声所淹没。
然而,就在这时,只听“砰!”的一声巨响!
包厢那扇由名贵红木打造的大门,竟是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踹开!
一时间,所有人的笑声,都戛然而止。
他们惊愕地,朝着门口望去。
只见两道熟悉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李老太爷,想看我们,何必那么麻烦,跑去法场呢?”
“我们,亲自来了。”
林羽跟赵霆笑眯眯地走进来后,直接推开两名目瞪口呆的家主,自顾自的坐了下来。
“你……你……”
钱扒皮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林羽,脸上的肥肉哆嗦着。
“你……你们怎么……怎么没……”
他的话还没说完,林羽就自顾自地倒了杯酒,对着早已吓傻了的李长青,遥遥一敬。
“李老太爷,这一杯,我敬你。”
“多谢你,为我们兄弟二人,谋了这桩剿匪三万八千的……泼天大功啊!”
这句话,让那些家主们都懵了。
这啥情况?
赵霆看着他们那见了鬼一样的表情,只觉得心中畅快淋漓,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你们这帮狗东西,还不知道吧?”
“那群狗娘养的土匪,早就收了北真鞑子的钱粮,暗中招兵买马,聚拢了数万流民,意图造反,裂土封疆!”
“你们跟他们勾结得这么深,不知道这造反的计划里,有没有你们一份啊?”
“啧啧,这可是通敌叛国,“诛九族的大罪啊!”
赵霆的声音,如同重锤,一锤接着一锤,狠狠砸在众人的心口!
所有家主,如遭雷击,浑身剧颤,脸色惨白如纸!
李长青那张布满褶皱的老脸,在一瞬间变得铁青。
他死死地盯着赵霆,却发现对方的眼中,只有戏谑。
他心中猛地一沉。
不对!
如果真的是谋逆大罪,他们现在,就不是坐在这里喝酒,而是早就被禁军抄家灭族了!
他们是来……谈判的!
想到这里,李长青那颗几乎要跳出嗓子眼的心,强行镇定了下来。
他缓缓坐直了身体,那双浑浊的老眼,重新恢复了一丝阴鸷。
“赵千户,明人不说暗话。”
“你们想怎么样?”
赵霆冷笑一声,却没有接话。
他只是懒洋洋地,将目光投向了身旁那个从始至终,都在慢悠悠喝酒的年轻人。
“这种事儿,本将军懒得跟你们墨迹。”
“让林营尉,跟你们谈吧。”
唰!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林羽的身上!
林羽则是放下酒杯,抬起眼皮,扫了在场所有人一眼。
“很简单。”
“各个世家,交出八成的家产,买你们的命。”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包厢,死一般的寂静!
可是下一秒,钱扒皮第一个尖叫起来,激动地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不可能!”
“八成?林羽!你怎么不去抢!”
“你这是要我们的命啊!”
“没错!我们绝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