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的忽然暴走,吓了所有人一跳。
掌柜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但随即又恢复了镇定,矢口否认!
“你放屁!我看你们这群穷当兵的,就是想来敲诈勒索!没钱买药,就想来讹人?”
“来人啊!有人来药铺闹事了!”
随着他一声嘶吼,后堂瞬间冲出来七八个手持棍棒的家丁。
他们一个个凶神恶煞,迅速将林羽六人团团围住。
“保护队正!”
吴贵一声令下,柳福、铁柱、铁蛋、老猫纷纷拔出腰间佩刀,对准了掌柜的。
掌柜非但不怕,反而怒斥道:“放肆,敢在这动刀,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一群臭丘八,也不出门打听打听,这庆州城是谁的地盘!”
掌柜的有恃无恐,脸上挂着狞笑,“今天,就让你们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话音未落,一个家丁仗着人多,挥舞着水火棍就朝林羽的头顶砸来,棍风呼啸,下手狠辣!
林羽面色生寒,动也没动。就在棍棒即将及体的瞬间,他闪电般出手,后发先至!
众人只看到一道残影,那家丁“嗷”的一声惨叫,手腕竟被林羽硬生生抓住,反向一折!
“咔嚓!”
骨头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林羽夺过水火棍,看都没看那个抱着手腕满地打滚的家丁,手臂一振,沉重的棍子在他手中竟如一根稻草,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横扫而出!
“砰!”
水火棍狠狠砸在乌木柜台上,那坚硬的柜台竟被砸出一个恐怖的凹陷,木屑纷飞!
所有家丁的动作都僵在了原地!
好大的力气!好快的身手!
这哪里是什么穷当兵的,分明是战场上杀出来的活阎王!
“你你你……你敢……”
林羽冷哼一声,随即收回柜台上的银锭,在掌柜错愕不解的目光中,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掌柜的,我送你一句话,以后早晚别出门。”
听到林羽的话,掌柜的一愣,“为什么早晚别出门?”
“因为你早晚会出事儿!”
林羽说完就要离开。
这时,药铺的门口却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一个衣衫褴褛、满面愁容的老汉被伙计粗暴地推搡着,一个趔趄摔倒在门口。
“掌柜的,求求您了,我家老婆子等着救命钱啊!那批草药钱,您就行行好给结了吧!”
那山羊胡掌柜闻声,脸上的谄媚瞬间转为厌恶,对着门口啐了一口:“滚滚滚!催什么催?说了没钱!再敢来烦我,腿给你打断!”
老汉挣扎着爬起来,还想哀求。
却被掌柜叫来的家丁一脚踹开,重重摔在街上,引得周围百姓一阵叹息,却无人敢上前。
林羽带着人走出药铺,快步追上了那还在地上呻吟的药农。
药农见几个身材魁梧的军爷朝自己走来,以为是掌柜的叫来打他的人。
当即吓得脸色惨白,连忙跪倒在地,接连磕头:“军爷饶命!军爷饶命!小老儿不是有意冲撞各位的,钱我不要了,我不要了。”
“老人家,快起来。”
林羽亲自上前将他扶起,“我们不是坏人,更不是那黑心掌柜的同伙。”
铁柱也瓮声瓮气地安慰道:“老丈别怕,我们也是当兵的,看不得这帮奸商欺负人。”
药农这才惊魂稍定,感激地看着林羽。
林羽开口问道:“老人家,我听你刚才说,是给仁心堂提供草药的?”
“是啊!”
药农见林羽跟药铺不是一伙的,也就安心了不少。
他叹了口气,满脸愁苦的说道,“不瞒军爷,我们村里几户人家,都靠采些药卖给他们过活,可这大半年来,他们一直拖欠药钱不给结算,今天来要,就……就……”
“他们收的,可是治刀剑伤的金疮药材?”林羽追问。
“正是!我们祖辈都采这个,药材绝对是顶好的!”
药农连忙拍着胸脯保证。
林羽心中一动,道:“老人家,你带我们去看看你们的药材。如果药材真的好,你们有多少,我们全要了!现银结算,绝不拖欠!”
药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了半晌,随即大喜过望,激动得热泪盈眶。
“真……真的?军爷!您跟我来!我带您去我们村子!”
在药农的带领下,林羽一行人很快来到城外的一个小村落。
村子里果然堆着不少晾晒好的药材。
林羽上前,捻起一些粉末,放在鼻尖闻了闻,又仔细查看了药材的品相。
没有草木灰,没有劣质药渣,全是地地道道的上等货色。
“好药!”林羽赞许地点点头。
他回身从怀里掏出那锭二十两的银子,直接塞到药农手中:“老人家,这些药,我们全要了!这银子你先拿着,不够的,我回营再取!”
药农和闻讯赶来的村民们捧着沉甸甸的银子,激动得全都跪了下来,对着林羽连连磕头。
“青天大老爷!谢谢军爷!您真是救了我们全村人的命啊!”
林羽扶起众人,郑重说道:“乡亲们,以后你们采的好药,不必再送去那黑心药铺了。直接送到庆州卫所大营来,只要药材是真的,我们有多少收多少,一律现银结算!”
“我们走!”
在村民们千恩万谢的感激声中,林羽带着铁柱等人,推着几辆装满了真正上等金疮药的板车,返回军营。
就在他们离开后,一个贼眉鼠眼的人,偷偷地跑进府城仁心堂,将这里的事情,告诉了掌柜的……
军营内,一间远比普通营房奢华的营帐里。
张魁正赤着上身,趴在柔软的床榻上,一个妖艳的女子正小心翼翼地给他上药,旁边的小火炉上还温着一壶美酒。
一个心腹正低声跟他汇报。
“张少,听说那林羽发现药材是假货,今早就带人去府城买药了,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张魁闻着酒香,不屑地冷哼一声:“能出什么岔子?这事儿我早就知道了。庆州是我张家的庆州,是世家的庆州!我爹已经跟城里所有药铺都打过招呼了,别说他一个小小的队正,就是赵霆亲自去,也别想买到一包真药!”
“你看着吧,我已经派人去仁心堂吩咐过了,这次他连假药都买不到,能买回一捧草木灰都算他运气好!”
他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到时候,你们就一起指证他贪污军饷,中饱私囊,我要逼着赵霆,亲手砍下他的人头,给我泄愤!”
话音落下,一众手下纷纷吹捧了起来。
“张少英明!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泥腿子,还想跟张少斗,就是老寿星吃砒霜,活腻了!”
“那赵霆也不识抬举,竟敢为了一个泥腿子落张少的面子,也该给他个天大的教训!”
就在张魁得意万分,幻想着林羽人头落地之时,一个士兵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张校尉,回来了!林羽他们从城里回来了!”
张魁脸色一喜,猛地从床榻上坐起,牵动了背后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但脸上的喜色却更浓了。
“走!快扶我去见将军!老子等不及了,这次我非要亲眼看着赵霆,是怎么把他带回来的人才给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