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蒹葭听到他说他想,吓得立马坐起身子来。
“夫君,我,我今天不方便,要不等你下次回来,我们在……”
林羽神情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了。
这苏苏肯定是误会了。
想到这,他苦笑一声,随即也跟着坐起来,打趣道:“你这脑子里都装得什么呀,活脱脱一个大黄丫头。”
“啊?”
“大黄丫头是啥?”
苏蒹葭愣住了,林羽看她这一脸迷茫的样子,一脸坏笑的将大黄丫头是啥告诉了她。
听得苏蒹葭是俏脸一红,直接将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这男人真是好大的胆子。
竟然敢对朕说这种下流话……
啊啊啊……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
牛头村的村口,晨雾还未散尽,带着几分凉意。
铁柱和铁蛋的爹娘,两个饱经风霜的庄稼人,眼眶通红。
不住地往儿子手里塞着煮熟的鸡蛋和几张硬邦邦的烙饼。
“到了军营,机灵点,别跟长官顶嘴,都听你们小羽哥的……”
“想家了……就……就看看月亮……”
老两口絮絮叨叨,声音哽咽,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只能抹着眼泪。
苏蒹葭静静地站在一旁,她的眼眶也是红的,一夜未眠。
她没有像旁人那样塞东西,只是那么看着林羽,仿佛要把他的样子刻进骨子里。
“我走了。”
千言万语,林羽最后只汇成了这三个字。
“嗯。”
苏蒹葭点了点头,随即忽然上前一步,凑到林羽耳边,轻声说道:“夫君,等……等你打退了北真鞑子,平安回来……”
“我们就……就要个孩子。”
林羽的眼神顿时亮了起来!
他猛地转头,看向苏蒹葭。
女人的脸颊,已经红得像天边的朝霞,可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
只有她知道,这句话的份量到底有多重。
金口玉言,一言九鼎。
“好!”
林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等我回来!”
说完,他毅然转身,对着铁柱和铁蛋一挥手。
“走了,兄弟们!”
三人大步流星,朝着村外赵霆派来接应的马车走去,再没有回头。
……
庆州府,卫所大营。
当林羽踏入军营的那一刻,饶是他早有心理准备,还是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到了。
这哪里是军营?
分明就是个巨大的难民营。
所谓的营房,不过是些东倒西歪的破烂帐篷,上面打满了补丁,风一吹就摇摇欲坠。
校场上,三三两两的士兵有气无力地操练着。
只是他们身上的甲胄锈迹斑斑,手里的长枪枪头都卷了刃,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大哥,这就是军队?咋感觉都不如隔壁村的民兵队呢,好歹他们穿得衣服都是没有补丁的。”
铁柱挠了挠头,不敢相信他们来到的地方是朝廷的军营。
铁蛋也是傻眼了,结巴的说道:“大哥,我们没来错吧?”
林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这就是大景的军队?
这,就是抵御北真铁骑的最后一道防线?
赵霆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领着他穿过校场,来到一座稍显气派的主帐前,沉声道:“林羽,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烂,没错,已经烂到根子了。”
“军饷被克扣,兵器无人修缮,就连粮草,都要依靠当地世家的捐赠!”
“所以,我才需要你!”
赵霆转过身,一双虎目死死盯着林羽,“我要你造的弓,不仅仅是杀敌的利器,更是我跟上面那帮狗官要钱要粮的筹码!”
他掀开帐帘:“进来!”
帐内,十几个校尉早已等候在此。
见到赵霆和林羽进来,众人齐齐行礼:“参见将军!”
“都免了。”
赵霆大马金刀地在主位坐下,指着林羽,朗声道:“这位,就是本将昨日跟你们提过的林羽。从今日起,他便是我麾下亲兵营的队正,统兵十人!”
话音一落,帐内顿时一片哗然!
队正虽然只是个芝麻绿豆的小官,可那也是官啊!
按照大景军队职级来说,十人为一队,设立队正、队副。
而十队为一校,设立校尉、副校尉、统管一百人,是正九品与从九品。
三校为一营,设立营尉与副营尉,统管三百人,是正八品与从八品。
一个地方卫所有三个营,设立千户与副千户,加上其它职位的士兵,统管千人左右,分别是正七品与从七品。
而林羽一个刚入伍的新兵蛋子,连操练都没参加过,直接就当上了队正?
这可是多少人拼死拼活好几年都换不来的!
“将军!”
这时,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汉子站了出来。
“末将张魁,忝为第三校校尉。敢问将军,这小子何德何能,寸功未立,一来就能当上队正?莫非……就因为他走了您的门路?”
他是张家的人,自然不用顾忌赵霆的面子,所以想什么就说什么。
赵霆闻言后,眉头一皱:“张魁,你什么意思?是在指责本将军任人唯亲吗?”
张魁嘿嘿一笑,瞥了林羽一眼,那眼神里的敌意,几乎要溢出来。
“将军,我没什么意思。只是咱们军中,向来讲究的是实力为尊!一个靠着关系上位的软脚虾,兄弟们不服啊!”
他身后的几个校尉闻言后,也跟着起哄。
“是啊将军,我们不服!”
“必须让他跟咱们比划比划,万一是个软蛋怂包,以后上了战场不是要害了兄弟们的性命吗?”
赵霆正要发怒,林羽却上前一步,拦住了他。
“将军,张校尉说的有理。”
林羽环视一圈,目光平静地落在张魁脸上。
“军中,确实该靠实力说话。”
“不知张校尉,想怎么比?”
张魁脸上的横肉挤出一丝狞笑,大手一挥:“好!有种!那就按军中的规矩来!就比弓马,你要是能赢了我手下的弟兄,这队正你来当,我张魁第一个服你!”
场下的士兵们顿时喧哗起来。
“谁不知道张魁手下的独眼龙是个神射手,上次打北真,十箭九中。”
“没错,我跟老张要了好几次,结果这狗东西死活不松口。”
“啧啧啧,看来这小子惨喽!”
林羽听完后,顿时冷笑了一声。
看来今天不把他们一次性按在地上摩擦,以后的日子别想消停了。
“我看这么比也没什么意思,敢不敢加点赌注?”
张魁好奇的问道:“你想怎样?”
“若是我输了,自废双臂,从此离开军营。”
林羽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是一阵心惊,可林羽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张魁脸色煞白。
“如果你们输了,一人五十军棍,从此见面,必须退避三舍。”
“你们敢吗?”
“咦?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
“你们该不会是不敢,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