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死!”
苏蒹葭勃然大怒,抬手就要一巴掌扇过去!
“苏苏!”
林羽却及时拦住了她。
他对着苏蒹葭摇了摇头,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着一抹令人心安的笑容。
“去找那俩兄弟。”
苏蒹葭看着他坚定的眼神,不知为何,心中的慌乱竟真的平息了不少。
她没有再阻拦,眼睁睁地看着林羽被捕快带走。
铁柱娘看着苏蒹葭失魂落魄的样子,心疼得不行,连忙上前拉住她的手。
“哎哟!苏苏啊!这可怎么办啊!”
铁柱娘急得直跺脚,“这天杀的王扒皮,跟县衙的官差是穿一条裤子的!狗子这次被抓进去,怕是凶多吉少了!”
她看着苏蒹葭这柔弱的模样,更是愁得不行。
“要不,你先去我家住着,咱们一起想办法!总不能让你一个姑娘家,住在这儿啊!”
“多谢婶子。”
苏蒹葭轻轻摇了摇头,拒绝了她的好意。
她抬起头,看着林羽被带走的方向,那双原本还带着几分柔弱和慌乱的美眸中。
此刻,却只剩下了一片冰冷刺骨的寒芒!
想办法?
在这个世上,她苏蒹葭,就是最大的办法!
她本想以一个普通民女的身份,低调行事,等待京城援军。
可这群不知死活的蝼蚁,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她的底线!
更是将她此生唯一亏欠,唯一动心的男人,打入了县衙大牢!
看来,是时候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天威难测,什么叫做帝王一怒,伏尸百万了。
苏蒹葭从老里正那里借了一匹老马,立刻就赶往了庆州卫所大营。
……
庆州卫所大营,坐落在庆州府城外十里。
营门口,刀枪林立,守卫森严。
“吁!”
苏蒹葭勒住缰绳,直接在营门口翻身下马,径直朝着大门走去!
“站住!军营重地,禁止入内!”
两个守门的兵卒见一个身穿破旧布衣的女子竟敢擅闯军营,立刻上前,将手中的长枪交叉,拦住了她的去路。
苏蒹葭看着那冰冷的枪尖,只是缓缓从怀中,取出了一枚令牌!
那令牌只有巴掌大小,却通体鎏金,一看就价值不菲!
“把这个,交给你们的千户将军赵霆!”
苏蒹葭随手一抛,那令牌就精准地落在了为首那名兵卒的手中。
“让他立刻出来见我!”
那兵卒下意识地接住令牌,入手只觉一阵冰凉沉重。
他低头一看,刚想呵斥这女人不知天高地厚……
然而!
当他看清令牌上那四个龙飞凤舞、霸气无双的篆字时,整个人都慌了。
“如!朕!亲!临!”
这四个字,让他只觉得双腿一软,手里的令牌烫得像是一块烙铁,差点就脱手而出!
“贵人稍等!”
他连滚带爬地冲进了营帐。
很快,中军大帐内,一名身穿铁甲,面容刚毅的中年将领,在一众亲兵的簇拥下,快步走了出来!
正是庆州卫所千户,赵霆!
他昨天就听手下那两个兵卒说了林羽和神弓的事情,正准备今天派人去请,没想到却先等来了这么一桩惊天动地的大事。
当他从那兵卒手中,接过那枚让他心惊肉跳的令牌时。
他这位久经沙场,杀人如麻的悍将,脸上的血色也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如朕亲临!
这……这是天子御令!见令如见君!
赵霆再也不敢有丝毫耽搁,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了大营门口!
当他看到那个身穿布衣,却依旧难掩绝代风华,身姿挺拔如松的女子时,他毫不犹豫!
“噗通!”
一声闷响!
庆州卫所最高长官,堂堂正七品千户将军赵霆,在数百名卫所士兵骇然欲绝的目光中,单膝跪地,对着苏蒹葭,行了一个标准的军中大礼!
“末将赵霆,不知贵人驾到,罪该万死!”
苏蒹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淡漠。
“起来吧。”
“谢贵人!不知道您……”
赵霆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却依旧弓着腰,连头都不敢抬。
“我的身份,你无需多问,更不准对任何人提起,明白吗?”
苏蒹葭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末将明白!末将遵命!”
赵霆心中一凛,连忙应道。
他知道,这种级别的大人物,最忌讳的就是身份暴露,肯定是朝廷派来的秘密钦差。
苏蒹葭的语气,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现在、立刻点齐你的人马,随我去县衙!”
“救我的夫君,林羽!”
林羽!
听到这个名字,赵霆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原来是他!
那个能徒手打造神弓,单人猎杀野猪的奇人!
他瞬间就明白了!
难怪!
难怪这样的人物会甘于平凡,原来他的妻子,竟然是……
赵霆不敢再想下去,他只知道,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抱上这条大腿,他赵霆,他庆州卫所上千号兄弟,就再也不用看张家那群混蛋的脸色了!
“末将遵命!”
赵霆猛地转身,对着身后那群早已吓傻的士兵,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来人!传我将令!”
“点齐一校人马!披甲!执锐!”
“目标,清河县衙!”
“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
清河县,大牢。
林羽刚一进门,耳边全是各种呻吟、哭嚎,还有铁链子在地上拖动的声响。
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在这个世界,只要你没有权,没有势。
哪怕你遵纪守法,也不过是权贵士绅粘板上的鱼肉,任人拿捏。
要想不被欺辱,就得有权有势。
就得一步一步地做到最高!
这时,一个狱卒骂骂咧咧地把林羽塞进牢房,呵斥道:“进去!给老子安分点!”
门外,王扒皮正捏着鼻子,把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塞进一个满脸横肉的狱卒头子手里。
“刘头儿,这小子,劳您多费心了。”
“手脚干净点,别见外伤。到时候就说……他自己想不开了,畏罪自尽!”
那刘头儿掂了掂钱袋,脸上的横肉笑成了一朵菊花。
“王老爷您就瞧好吧!进了我这清河县大牢,保证让他走得体面!”
王扒皮闻言大喜,但是还不解气,于是又凑到牢门前,隔着木栏冲林羽喊道:“小子,安心去吧!你那个漂亮媳妇儿,老爷我会替你好好疼的!”
林羽听见这话,居然笑了。
“王扒皮。”
王扒皮神情一怔,“嗯?想求饶了?”
“我在想,你今天晚上,还能看见月亮吗?”
王扒皮非但不怕,反而讥讽道:“嘴还挺硬!我看你等会儿还硬不硬得起来!”
他扭头一挥手:“哥几个,开工!”
说罢,王扒皮便离开了这里,他可不想看到死人,脏了他的眼。
“动手!速战速决!”
门外的刘头儿不耐烦地催促道,他已经都想好完事赶紧去逛窑子了。
“好嘞!”
一个狱卒怪笑一声,抡起手中的水火棍,带起一阵恶风,狠狠地朝着林羽的后脑勺砸去!
周围其他牢房的囚犯,也都吓得缩到了角落里,不忍再看。
“一群杂碎!”
林羽骂了一句后,立刻欺身上前,一拳轰出。
“砰!”
“啪!”
“啊!”
随着一阵叮叮咣咣以及一道道惨叫声的落下,那些狱卒一个个鼻青脸肿的叠在了一起。
而林羽则是坐在他们的最上面,悠哉地晃荡着双脚。
“刚才不是很嚣张吗?再来啊?”
在林羽看来,这些狱卒就是些酒囊饭袋,欺软怕硬的货。
真打起来,他们连王扒皮手下的那些家丁都不如。
苏苏现在应该到庆州卫所的大营了,他就不信赵霆知道复合弓的价值,还能对他坐视不理。
此刻,所有囚犯,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不是……同样是瘦弱的囚犯,这差距这么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