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哥,我以后就跟着你混了!”
“俺也一样!”
“步卒吴三,拜见伍长!”
许应这话一出,那三名士卒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当即便是纳头便拜。
这年头,谁不想跟着有本事的人?
他们三人在军中跟着薛大川多年一直都未建寸功,手上没有沾过任何蛮子的血,一直都在军队最底层混日子。
可许应呢?
才仅仅不到半个时辰,便带着他们杀了两个蛮子。
这显然是一支极为粗壮的大腿!
若是能够将其紧紧抱住,未来哪怕是在军中吃些许应分下来的边角料军功,也足以让他们生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很好。”
许应见他们三人的神情,便知道对方已经打心眼中服了自己。
他并未跟对方继续计较方才要杀自己的事。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这几人虽然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但在军中,他们如今也算是自己手中的底牌之一。
他已经在心中下定主意。
若是他们日后乖乖听话,此事便一笔揭过,若是再有什么歪心思,到时候便是老账新账一起算!
许应抬头看向远处。
只见太阳已经沉沉坠入地平线下。
夜幕已经慢慢笼罩下来。
“去把那两个蛮子的头割下来,咱们回营。”许应喘着粗气,吩咐他们去打扫战场。
此番杀了两名蛮子兵,还缴获了兵器战马,可谓是一笔大丰收。
……
在黑夜彻底降临之前,许应带着吴三等人和蛮子的头颅回了邺城大营。
回城后,他便按照军中规定,将斩杀蛮子兵的功劳和头颅、弯刀等信物递交给了什长。
军中等级森严。
普通士卒若有要求或者上报军功,便需要按照伍长、什长、百夫长依次向上汇报,不得越级,否则便要受到惩罚。
如今薛大川已死,伍长位置空缺,许应便只能找到更高一级的军官来禀报。
“你说什么?杀了两个蛮子骑兵?”
大营的军帐内,什长孙二孬瞪大了眼睛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两颗头颅,满脸皆是愕然震惊之色:“就凭你们四个?”
“没错。”许应抱拳躬身:“当时我们正在打扫战场,恰巧碰到这两名蛮子兵去而复返,便设法埋伏将其斩杀,现有头颅武器战马作为物证,还请什长上报百夫长,为我等赏下军功。”
军帐内,火盆燃烧着,炭木发出哔哔啵啵的声响。
孙二孬目光在许应等人脸上扫过,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问道:“你们伍长薛大川呢?”
“他在打扫战场时不慎跌落尸坑,被火油烧的不像样子,虽然我们弟兄几个拼命施救还是没救回来。”没等许应开口,吴三便抢先一步答话道:“他的尸体就在营帐外,什长可亲自去查验。”
薛大川毕竟是一名伍长,他无缘无故的失踪、身亡,肯定是说不过去的。
闻言,孙二孬起身来到账外。
只见地上躺着一具被烧的面目全非的焦尸,别说相貌,就连男女都分不出来了。
见状,他拧着眉头看了半天,又转头去询问了刘狗子、陈平两人,但得到的答复皆是一模一样。
“这个薛大川真是废物……打扫个战场,还能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孙二孬语气颇为失望的叹了口气,而后便挥了挥手道:“算了,老子这就给他报个战损,让他的家人多领些抚恤金好了。”
闻言,许应心中对这个什长多了一分好感。
按照大乾法令,军士若是在军营中身亡,发放的安家费也分为好几个档次。
其中战死战场级别最高。
而像薛大川这种死于意外、死于“打扫战场”,那安家费的数目则是要下降不少。
“这什长倒是有些良心。”许应在心中暗道。
“许应,你之前是个役夫吧?”
处理完了薛大川的事,孙二孬将他们如何杀死那两名蛮子兵的细节问清,语气颇为赞叹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竖起大拇指道:“你居然独自宰了一个蛮子,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这次你至少可以连升两级,做到伍长的位置!”
许应抱拳行礼:“这日后还要劳烦什长多多提点才是。”
大乾军中,五人一伍,十人一什。
这什长虽然只比伍长高上半级,但如今,许应还要依仗对方为自己办事,态度自然十分客气恭敬。
“好说!好说!”孙二孬拍着胸脯,信誓旦旦道:“若是你不嫌弃,日后你我便以兄弟相称,别再叫什么什长,直接叫我孙二哥便是。”
许应闻言哑然失笑。
昔日原主在军营中待了数月,就连毫无职位的普通军卒都可随意欺凌,可如今他刚穿越而来,杀了个蛮子立了军功,就连什长都主动来攀关系,态度亲切的称兄道弟。
这军中果然是实力为尊。
有了军功,便可以换来地位、尊敬,换来一切想要的东西!
“孙二哥!”
“许老弟!”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眼见天色已晚,孙二孬便开口道:“你们可先回营帐休息,军功之事,我会连夜禀报给百夫长大人。”
见对方下了逐客令,许应也没有继续留下去的理由。
他们抱拳行礼,转身离开。
由于吴三和刘狗子他们今天受了伤,所以离开什长的营帐后便去寻了军医上药。
而许应早已疲惫不堪,按照原主的记忆回到住所后便一头栽倒在炕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许应只觉得有人在拼命的晃动着自己,迷迷糊糊的刚睁开眼睛,便瞧见了吴三那张脸:“许哥,你快醒醒!大事不好了!”
“发生什么事了?”
闻言,许应心头一紧,睡意荡然无存。
莫非是杀薛大川的事暴露了?
“百夫长大人在校场论功行赏,但却没有咱们的名!”吴三脸色铁青,语气中愤怒带着怨毒:“咱们的军功,被孙二孬那个王八蛋给顶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