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言心?她怎么会来这里!”
江逸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看到杜言心,差点腿一软,又一屁股坐在地上。
江城生和林振华也震惊了。
在场之人,无人不识杜言心。
可他们无人想得通,杜言心怎么会来这?
而且她刚才叫谁?江少?江逸么?
江城生扭头,朝着江逸看去,后者一脸茫然地冲他摇摇头。
前天,他确实碰到过杜言心不错。
但江逸还没自恋到,以为杜言心这声“江少”叫的是他。
再说,杜言心直接把车开进了江家大门,这可不像是来做客的!
江城生面容一整,陪着笑脸上前。
“杜小姐,今日是我江家的家宴,可没有邀请外宾。杜小姐过来,莫非也想喝一杯薄酒?”
他丝毫不提杜言心直接把车开进江家客厅的事。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杜言心在海城,虽然才崛起四年。
可这个女人心狠手辣,并且手段非常诡谲。
曾经,有一位和江家地位相当的富商,在黑蛟会的地盘上闹事。
杜言心亲自出面,却被他打了一巴掌。
当时,这女人什么都没说。
但,第二天一早,富商就被发现死在了家里,全身溃烂!
而且,没有任何证据能表现,这事是杜言心做的。
那时候,她才二十一岁!
杜言心冷若冰霜,绝美的眸子扫过来,却能叫人浑身发寒。
“喝酒?你配么?”
江城生笑容僵了僵,嘴角抽动:“杜小姐说的是,您的身份,我江家确实高攀不起。
就是不知道,今夜杜小姐来,有何贵干?
还请杜小姐提个醒,我记得……我们江家没有得罪过黑蛟会吧?”
杜言心不再给他一个眼神:“不用着急,我今日不是为你来的。只不过,日后你得知了真相,应该会后悔,今日得罪的人为何不是我了。”
“什么意思?”江城生怔了怔。
杜言心不再废话,踩着废墟,在众人惊恐迷惑的眼神中,竟然直接走到了江原跟前。
她恭敬地一弯腰:“江少,请上车。”
江少——是江原!?
此间,江家人、林家人,几乎同时瞪大了双眼。
江逸面皮疯狂抽动,一把掐在自己大腿上,生怕自己是在做梦。
那可是杜言心啊!
自己偶遇她一次,和她搭上了话,都觉得中了一张百万彩票。
可现在,她居然尊称江原“江少”?
凭什么!
这不可能!
江城生震惊之余,同时握紧了拳头,嘴角疯狂抽搐。
江原的注意力还在江妙璇身上,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此刻,少女在他的怀里,表情麻木,身体却本能地在发抖,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来。
她在害怕。
她居然怕他!
江原心如刀绞。
若是他早知道,自己离开之后发生了这么多事,当年他就算被大师父断手断脚,也要从监狱里爬出来。
“妙璇,哥哥来了,没有人能伤害你了……”
他抬起头,神情冷冽:“先带我回去!”
刚才,他将妙璇搂入怀中之时,就探到了她的脉搏。
她之所以变成这样,绝对不仅是摔到头那么简单。
江原不想耽误,必须马上回去给她治疗。
“是!”
杜言心当即应下,立刻恭敬地为江原拉开车门。
周边人看到这一幕,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那可是杜言心啊。
仅仅四年,就让海城地下换了一番天地的女魔头。
她不仅叫那个病秧子“江少”,竟然还对他言听计从?
到底怎么回事!
江原将妙璇放到后座,她虽然有些痴傻,但很安静——像是木偶一样任人摆弄。
看得江原又是心头一痛。
上车之前,他双眼猩红地看向江城生:“三日内,我要看到你将欠款连本带利奉还。否则,我会让江氏,从此在海城消失!”
“还有,最好不要让我知道,妙璇的事情和你们有关。”
“否则……等死吧!”
——砰!
江原关上车门,杜言心随后跟上。
临了,她扫了一眼江城生:“别墅的修缮,到黑蛟会结账。”
可是,又有谁真的敢去黑蛟会要账呢?
引擎呼啸,那辆悍马怎么来的,又怎么走了。
没人能拦、没人敢拦!
一场家宴,最后只剩下一片狼藉。
江逸跌坐在地,冷冷地看着尾气消失,嘴里喃喃:“难道那天,套房里的贵客……真的是江原?”
之前一直没吭声的林振华,见人走了,这才扑过来:“江城生!你给我好好解释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说,你那个侄子就是个不成器的病秧子么?”
“为什么会把杜言心扯进来?!”
本来,今天这宴会是为了兴师问罪的。
谁曾想,居然成了他们自己的鸿门宴。
问罪的人成了江原!
丢了天大的人,林振华恨不得把江家人撕了。
但现在江城生也很烦躁,一把甩开他:“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我他妈还想弄明白怎么回事呢!”
江妙璇,本来是他准备用来威胁江原的。
不曾想,居然就这么被江原带走了!
而且,今晚的事情要是传出去,那他的脸可就彻底丢尽了!
“我打听过,杜言心来海城之前,因为她父亲的原因,坐过一段时间的牢。”
“我想,她很可能是和江原在监狱里认识的。”
“肯定是因为二人曾经在监狱里有过一点情分,杜言心念旧帮他一个忙罢了。”
除此之外,江城生实在想不到,江原凭什么能和杜言心认识。
林振华黑着脸,大手一挥:“我不管他为什么认识杜言心,但我女儿的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既然,你们江家没法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那好,这笔账,我自己来讨!”
“我就不信,她杜言心会为了一个无名小卒,要和腾龙会撕破脸!”
他和腾龙会有不少关系,平日里也没少上供。
就不信,腾龙会这时候会放着他不管。
“南郊的拆迁,在这件事处理好之前,咱们也别合作了!”
说完,林振华不顾江逸的挽留,一甩手走了。
“爸,怎么会这样?咱们不派人去追么?”
江逸不服,曾经被他踩在脚下的人,今天凭什么把江家闹了个底朝天?
“追?追上去你能如何?”江城生表情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杜言心敢一个人来,你以为她什么都没准备么?”
“你去安排,让其他人离开。另外,把他们的嘴巴都给我闭紧点,今天的事不许传出去半分!”
“还有……”
江城生微微眯眼,看着地上的车辙印:“杜言心刚才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