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四把闪烁着寒光的长矛,林凌的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林虎,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我今天来,是给你一个机会。”
林凌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帐内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现在,跪下,给我磕三个头,然后滚出雁门关。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否则,你的下场,会比你想象中凄惨一万倍。”
此言一出,整个营帐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四名士卒面面相觑,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虎更是愣了半晌,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
“哈哈哈哈!我听到了什么?你让老子给你跪下磕头?你他妈是饿疯了脑子,开始说胡话了吗?”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
“拿下!给我把他拿下!打断他的腿!我看他还怎么狂!”
林虎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暴怒的咆哮。
四名士卒得到命令,不再犹豫,怒喝一声,手中的长矛同时向前刺出,封死了林凌所有闪避的空间。
他们都是在战场上见过血的老兵,出手狠辣果决,根本没有留手的打算。
然而,就在矛尖即将刺入林凌身体的刹那。
林凌动了。
有了系统给的武力加持,此刻他的身影仿佛一道鬼魅,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在四柄长矛的缝隙中穿梭而过。
那四名士卒只觉得眼前一花,手中的长矛便刺了个空。
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从矛杆上传来。
林凌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们中间,双手左右开弓,闪电般抓住了两根矛杆,猛地一拉一带!
四名士卒顿时重心不稳,惊呼着撞在了一起,滚作一团。
整个过程,不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当林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时,林凌已经夺过一根长矛,矛尖倒转,冰冷的锋刃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林虎的身体瞬间僵住,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他能感觉到,只要对方的手稍微往前一送,自己这条小命,今天就得交代在这里。
“你……你敢杀我?我可是军需营的管事!杀了我,你也活不了!”
林虎色厉内荏地嘶吼着,身体却不敢动弹分毫。
“管事?”林凌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在我眼里,你连一条狗都不如。”
“你……”
林凌没有再给他废话的机会,就在他准备动手废掉这个所谓的叔父时,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从帐外传来。
“住手!”
营帐的帘子被一把掀开,一个身穿明光铠,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中年将领大步走了进来。
他腰悬佩刀,龙行虎步,不怒自威。
在他身后,还跟着几名亲兵。
林虎一看到来人,眼中顿时迸发出狂喜的光芒,仿佛看到了救星。
“周将军!周将军救我!这小子疯了,他要造反!”
来人正是雁门关的守备将军之一,周信。
他负责的,恰好就是军需营这一块的防务。
周信的目光扫过帐内狼藉的景象,眉头微微皱起,最后落在了持矛对峙的林凌和林虎身上。
“把长矛放下。”周信的声音不容置疑。
林凌没有动,他看着周信,平静地说道:“将军,此人身为军需管事,却知法犯法,不仅克扣军粮,还意图强占军属,按军法,该当何罪?”
周信的眼神一凝。
林虎则是脸色大变,急忙辩解道:“将军,你别听他胡说!他是血口喷人!他是我侄子,因为交不起粮税,怀恨在心,这才跑来诬陷我!”
“是不是诬陷,一查便知。”林凌冷冷地说道,“他昨夜派人去我家中滋事,人证物证俱在。更何况,他贪墨的那些粮草,只要彻查账目,想必不难发现。”
周信深深地看了林凌一眼,这个年轻人,面对自己这个手握兵权的将军,依旧不卑不亢,条理清晰,实在不像一个普通的农家小子。
他沉吟片刻,对身后的亲兵下令道:“去,把账房先生和昨天当值的几个军汉都叫过来。”
“是!”
林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知道,自己完了。
周信没有再理会他,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向林凌,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和好奇。
“你叫林凌?”
“是。”
“你的身手不错,不像是个普通村民。”
“乡野匹夫,学过几手庄稼把式,上不得台面。”林凌不卑不亢地回答。
周信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又问道:“你刚才说,他克扣军粮,意图强占军属,可有证据?”
“那个逃走的军汉,就是人证。”林凌说道,“至于强占军属,他刚才亲口所言,要我将正妻洛雪送与他,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了。”
那几名刚刚爬起来的士卒,闻言纷纷低下头,不敢与周信的目光对视。
周信心中已然有数。
他最恨的,就是这种军中蛀虫。
很快,账房先生和那几个军汉都被带了过来。
在周信的威压之下,这些人哪里还敢隐瞒,竹筒倒豆子一般,将林虎平日里如何虚报冒领,克扣粮草,以及昨夜之事,全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真相大白。
周信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转过身,看着面如死灰的林虎,一字一顿地说道:“林虎,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林虎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涕泪横流地求饶。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我都是一时糊涂!”
“拖下去!”周信懒得再看他一眼,冷声下令,“按军法处置!”
“不!将军!”
林虎的惨叫声,很快就消失在了营帐之外。
解决了林虎,周信的目光再次落在林凌身上,眼神缓和了许多。
“你这次,算是为军中除了一害,有功。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
林凌收起长矛,对着周信拱了拱手。
“将军明察秋毫,晚辈不敢居功。只是晚辈家中尚有十位新婚妻子,那三十石的粮税,实在……”
周信闻言,哈哈一笑,大手一挥。
“区区三十石粮而已,本将军为你免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仅如此,我再赏你一百斤精米,一匹好马!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周信亲卫营的人了!我看谁还敢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