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房间，苏墨是被一阵轻微的响动吵醒的。

他揉着眼睛走出卧室，看见夏柳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锅里飘出淡淡的粥香。

“醒了？”夏柳回头冲他笑了笑，晨光落在她脸上，柔和了她平日里的冷硬，“我熬了点白粥，配着咸菜吃吧。”

苏墨走过去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熟练地盛粥、摆碗筷，突然觉得这样的画面格外安心。“没想到你还会做饭。”

“以前在家的时候偷偷学的。”夏柳的动作顿了顿，语气轻了些，“那时候总觉得，掌握点别人不知道的技能，说不定哪天就能用上。”

苏墨没再多问，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温热的米粥滑入喉咙，带着淡淡的米香。“味道不错。”

两人安静地吃着早餐，昨晚的紧张仿佛被晨光冲淡了不少。

直到手机铃声打破平静——是雅琪发来的消息，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影组头目夜枭跑了，我们的人追丢了。”

苏墨皱眉，放下筷子：“果然没那么容易。”

夏柳也看到了消息，脸色沉了沉：“他会不会再派人来？”

“大概率会。”苏墨点开雅琪附带的定位截图。

“不过他现在应该在城西的废弃工厂一带，暂时没时间回头找我们麻烦。”

他思索片刻，“今天的赛程是小组积分赛，结束后我们去趟工厂。”

夏柳点头：“好。”

上午的小组积分赛在武道馆举行，场地比昨天的预选赛正规了许多。

苏墨和夏柳被分在不同的小组，好在第一轮对手都不算强，两人都轻松晋级。

休息间隙，苏墨正拿着毛巾擦汗，一个穿着黑色运动服的男人突然走到他面前，递来一瓶水。

“苏墨是吧？我是赵峰。”男人笑得爽朗，眼神却带着审视，“昨天你和夏柳的比赛我看了，很厉害。”

苏墨接过水，客气地点了点头：“谢谢。”他能感觉到这人身上的气血波动很强，至少是三阶巅峰，比昨天遇到的影组成员厉害得多。

“听说你们昨晚遇到影组的人了？”赵峰压低声音，“那些人可不简单，背后的势力连协会都要让三分。”

苏墨挑眉：“赵先生好像很了解？”

“略知一二。”赵峰笑了笑，“我以前在海外执行任务时，和他们交过手。对了，”他话锋一转，“下午的淘汰赛，我们可能会对上。”

“那到时候请多指教。”苏墨不卑不亢地回应。

赵峰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夏柳这时走了过来，看着赵峰的背影皱眉：“这人是谁？气息很不稳，像是受过重伤。”

“赵峰，上届亚军。”苏墨喝了口水道，“据说三年前在国际赛上被人暗算，伤了根基，这才沉寂了两年。”他顿了顿，“雅琪给的资料里提到过他，说他和影组也有旧怨。”

“那他是敌是友？”

“不好说。”苏墨摇摇头，“小心点总没错。”

下午的淘汰赛果然如赵峰所说，苏墨和他对上了。

裁判哨声一响，赵峰就率先发起攻击。他的拳速极快，带着破风的锐响，显然是硬桥硬马的实战派打法。苏墨不敢大意，虚云步展开，身影在拳影中灵活穿梭，时不时用巧劲卸开对方的攻击。

台下观众看得目不暇接，夏柳攥紧了拳头，手心全是汗。她能看出赵峰没出全力，像是在试探苏墨的底。

“不错的步法。”赵峰一拳落空，赞了一句，攻势却猛地加快，拳风里带上了淡淡的黑气——那是气血运转过度的征兆，显然他没完全恢复。

苏墨眼神一凛，不再闪躲。他凝聚气血于掌心，迎着赵峰的拳头拍了过去。两掌相碰，发出沉闷的响声，两人同时后退了三步。

赵峰闷哼一声，捂住胸口，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看来是我输了。”他看着苏墨，眼神复杂，“你的气血很特别，不像是普通武者的路子。”

苏墨没回答，只是拱了拱手：“承让。”

裁判宣布苏墨获胜时，赵峰突然凑近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影组背后的人，代号‘幽灵’，小心他的‘蚀骨掌’。”

说完，他转身踉跄着走下擂台，拒绝了医护人员的搀扶。

苏墨站在擂台上，望着赵峰的背影，若有所思。这个赵峰，到底想干什么？

另一边，夏柳也顺利晋级。两人汇合时，她一眼就看出苏墨神色不对。“怎么了？”

“赵峰刚才跟我说了个名字。”苏墨把“幽灵”和“蚀骨掌”的事告诉了她，“你听过吗？”

夏柳脸色微变：“蚀骨掌……我父亲以前提过，是一种阴毒的邪功，中掌者筋骨会慢慢腐蚀，最后全身溃烂而死。据说三十年前就绝迹了。”

“看来这水比我们想的还深。”苏墨沉声道，“先去废弃工厂看看，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线索。”

废弃工厂在城西的工业区，早已人去楼空，只剩下锈迹斑斑的机器和遍地的垃圾。苏墨和夏柳小心翼翼地往里走，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

“雅琪说夜枭最后出现在这里。”苏墨拿出手机对照着定位，“应该就在前面的仓库里。”

两人放轻脚步靠近仓库，隐约听到里面传来争执声。

“废物！连两个毛头小子都搞不定！”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正是昨晚通讯器里的夜枭。

“头儿，那小子有点邪门，步法太快了……”另一个声音辩解道。

“闭嘴！”夜枭怒吼，“

幽灵大人要是知道任务失败，我们都得死！赶紧把东西转移，这里不能待了！”

苏墨和夏柳对视一眼，同时冲了进去。仓库里的人显然没料到他们会来，瞬间乱成一团。

夜枭反应最快，转身就想从后门跑，却被夏柳拦住。

“想走？”夏柳长剑出鞘，剑光直指他咽喉。

夜枭狞笑一声，不退反进，双掌带着黑气拍向夏柳面门——正是蚀骨掌！

夏柳心头一凛，连忙收剑格挡。“嗤”的一声，黑气落在剑身上，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小心！”苏墨大喊着冲过来，一脚踹向夜枭后腰。夜枭被迫回掌防御，夏柳趁机后退，看着剑身上的黑斑，脸色发白。

“抓住他们！”夜枭吼道，剩下的几个影组成员立马围了上来。

苏墨拉着夏柳后退几步，背靠背站好。“你对付左边三个，右边交给我。”

“好！”

话音刚落，双方就缠斗在一起。苏墨的虚云步在狭窄的仓库里施展到极致，身影飘忽不定，掌风精准地落在敌人的关节处。

夏柳的剑法则凌厉了许多，显然是被刚才的蚀骨掌激怒了，剑光如练，招招直指要害。

夜枭看着手下一个个倒下，眼神阴鸷，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小球，狠狠砸向地面！

“烟雾弹！”苏墨低喝一声，拉着夏柳屏住呼吸后退。

浓烟弥漫开来，等烟雾散去，夜枭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扇打开的通风管道。

“追吗？”夏柳问道。

苏墨看着通风管道的大小，摇了摇头：“太危险了，里面情况不明。”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角落的一个铁箱上，“看看这个。”

铁箱没上锁，里面装着不少文件和一个加密硬盘。苏墨拿起文件翻看，瞳孔骤缩——里面竟然是近五年失踪武者的名单，其中几个名字，和雅琪给的影组任务记录对上了。

“这些人……”夏柳也看到了，脸色变得极其难看，“都是当年反对慕容家扩张的武者。”

苏墨将文件和硬盘收好：“看来我们找到关键线索了。”他拿出手机给雅琪发了条消息，“让她派人来处理现场，我们先回去。”

走出废弃工厂时，夕阳正缓缓落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接下来怎么办？”夏柳问道。

“解密硬盘，找出幽灵和慕容家的联系。”苏墨握紧手里的铁盒，“然后，把他们全都揪出来。”

夏柳看着他坚定的侧脸，心里突然安定了许多。她知道，这场仗才刚刚开始，但只要他们一起，就没什么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