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刚走下擂台,观众席的喧嚣还未平息,主持人激昂的声音便透过音响炸响。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去年资格赛银奖得主、今年夺冠大热门——澜天!以及他的对手,慕容夏柳!”
聚光灯瞬间打向两侧通道。
澜天率先走出,一身深蓝色劲装勾勒出匀称却充满爆发力的身形,嘴角噙着漫不经心的笑,看向观众席时,引来一片女生的尖叫。
他去年以三阶初期的实力拿下银奖,如今半年过去,气息愈发沉凝,显然已摸到三阶中期的门槛。
紧随其后的是夏柳。她提着长剑,月白劲装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脸色还有些苍白,显然还在为安言的事分心。
当她走上擂台时,观众席的反应明显复杂了许多——有期待,有质疑,更多的是不看好。
“澜天可是内定的冠军候选人之一啊!”前排记者飞快地敲着键盘,“慕容夏柳刚经历家族风波,状态看着不太好,这把悬了。”
“去年澜天的‘裂风腿’直接踢碎了对手的防御,夏柳的云流剑法偏灵动,怕是扛不住这种刚猛攻击。”
“难说,云流剑法的精髓在于后发制人,就看她能不能撑到澜天力竭了。”
苏墨站在选手席边缘,目光落在夏柳身上。
他能看到她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发白,显然有些紧张。
【慕容夏柳:气血波动不稳,存在轻微焦虑】系统面板适时弹出提示。
他心里微动。
澜天的裂风腿以爆发力著称,正好克制云流剑法的灵动,夏柳若不能稳住心神,恐怕真的要吃亏。
光壁升起,裁判示意开始的瞬间,澜天动了。
他没有丝毫试探,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右腿带着破风的呼啸,一记裂风腿直取夏柳面门!
蓝色劲装在高速移动中鼓荡,腿风掀起地上的碎尘,气势惊人。
“好快!”观众席发出惊呼。
夏柳瞳孔骤缩,仓促间横剑格挡。
“铛!”金属碰撞声刺耳欲聋,她只觉一股巨力顺着剑身传来,手臂瞬间发麻,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虎口隐隐作痛。
“就这点能耐?”澜天轻笑,攻势如潮般涌来。裂风腿一招接一招,腿影重重,每一击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逼得夏柳只能连连后退,长剑在身前舞出一片剑幕,勉强护住要害。
“不行啊,完全被压制了!”
“澜天根本没给她反击的机会!”
台下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夏柳心上。她咬着牙,试图寻找破绽,可澜天的攻击密不透风,每一次碰撞都让她气血翻涌。她知道,这样下去迟早会被攻破防御。
【夏柳:气血消耗过快,灵力运转出现滞涩】
苏墨眉头微蹙。澜天的打法很聪明,故意用高频攻击消耗夏柳的体力,云流剑法最忌久战,一旦灵力不济,灵动便成了累赘。
就在这时,澜天突然变招,右腿虚晃一招,左腿如毒蛇般弹出,直取夏柳下盘!这招角度刁钻,完全避开了剑幕的防御范围。
“糟了!”夏柳心头一紧,下意识后仰,却还是慢了半拍。
“砰!”小腿被结结实实踢中,剧痛瞬间传来,她踉跄着单膝跪地,长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结束了。”澜天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右腿再次抬起,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
观众席上,记者们已经开始准备写“澜天强势晋级”的通稿;贵宾席上,慕容风勾起一抹讥诮的笑,仿佛在说“果然是弃子”。
夏柳跪在地上,看着澜天越来越近的脚影,脑子里一片空白。
放弃吗?
像安言那样,任由别人摆布?
不……她猛地想起苏墨昨天的话:“你很强,别被他们看扁了。”
是啊,她不能输!不是为了慕容家,是为了自己,为了那些相信她的人!
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从心底涌起,夏柳猛地抬头,眼底的慌乱被决绝取代。
就在澜天的脚即将落下的瞬间,她左手撑地,借着反作用力猛地向后滑出,同时右手精准地抓住地上的剑柄,手腕急旋——
云流剑法·逆旋!
长剑在她手中化作一道银亮的漩涡,不再是被动防御,而是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姿态,顺着澜天的腿风逆向卷去!
这是云流剑法的禁忌招式,以自身气血为引,换取瞬间的极致速度,稍有不慎便会伤及经脉。
“什么?!”
澜天脸色骤变,他完全没料到夏柳会在这种时候反击,更没料到她的剑招会如此凌厉!
他想收腿,却已来不及。
“噗嗤!”
剑光闪过,澜天的裤腿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血痕瞬间浮现。
剧痛让他动作一滞,夏柳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机会,身形如蝶般旋起,长剑顺势上挑,剑尖稳稳停在他的咽喉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澜天保持着抬腿的姿势,脸上写满难以置信;夏柳拄着剑,大口喘着气,脸色苍白如纸,却眼神明亮,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锐利。
全场死寂。
三秒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反杀了?!”
“我的天!最后那招是什么?太绝了!”
记者们疯了一样按快门,刚才准备好的通稿被瞬间推翻,屏幕上疯狂滚动着“冷门!慕容夏柳逆转澜天!”的标题。
苏墨在台下看着,嘴角忍不住上扬。他就知道,这丫头骨子里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慕容夏柳:气血消耗过度,但精神力异常活跃,收集度+3%】面板上的提示让他心情更好了些。
裁判走上前,高声宣布:“澜天失去战斗能力!慕容夏柳胜!”
夏柳踉跄着站直身体,看向观众席,正好对上苏墨的目光。
他冲她比了个“厉害”的手势,眼底的笑意真诚而明亮。夏柳的脸颊微微发烫,刚才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腿一软,差点再次摔倒。
被医护人员扶下台时,她还觉得像在做梦。
经过澜天身边时,他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却没再说什么——败者,连放狠话的资格都没有。
回到选手席,苏墨递过来一瓶温水:“可以啊,大小姐,藏了这么一手。”
夏柳接过水,喝了一口,才缓过劲来:“刚才……我差点就放弃了。”
“但你没有。”苏墨看着她,眼神认真,“这就够了。”
远处,慕容风阴沉着脸离开了贵宾席,长老望着夏柳的方向,若有所思:“这丫头……倒比安言更像慕容家的种。”
而夏柳握着那瓶还带着余温的水,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感觉——或许,离开慕容家,她能活得更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