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来了,”柳青烟推开木门,凭借记忆,顺手按动房间墙壁上的灯泡开关按钮。
啪嗒——
一声轻响过后,客厅上悬挂着的钨丝灯泡,发出刺眼的亮光,彻底驱散掉房间的黑暗。
“爸,你在家吗?”
柳青烟进屋,观望一番,又喊了一句,可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房屋结构是两层的,一层是厨房,客厅,厕所……大多都是生活用的,平日里睡觉都在二楼卧室,一共有两个房间。
之前柳青烟是睡在南边有阳光的房间的,而父母则是睡在北边,那个房间背对阳光,再加上地区常年下雨,相对来说比较阴暗潮湿。
整体面积约莫在近二百个平方,在乡镇这里,大多房屋面积都是这么大……甚至有的房间建筑高达三层楼,那么总面积会更加过分。
柳青烟在一楼扫过各个房间后,见没人,便迈步走向楼梯,上了二楼,
“爸,你睡觉了吗?”
她在楼梯口提前喊了一声,不过依旧没什么人答应。
柳青烟的柳眉微微蹙了起来,似乎觉得有些不对劲……
今天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从医院回家了吗?
依旧是按动熟悉的开关键,灯光相继照亮房间。
她推开北边房间的木门,迈步走进,看着那空无一人的床铺,心顿时沉了下来,
“爸呢?”
正当她疑惑之际,楼下吕晓雨的声音传了上来,
“宝宝,快下来,我们发现了一些东西。”
柳青烟身子一顿,原路返回,快步跑下楼去,问道,
“发现了什么?”
吕晓雨晃了晃手里的一张白纸,递过去,说道,
“是一个信封,上面的名字应该是写给你的。”
那是一张对折的白纸,上面写着一个歪歪扭扭,占纸张八分之一大小的字体。
写着:【丫头收】
柳青烟一怔,接过,就着灯光打开看了起来……
【丫头啊,俺(划掉)我(再次划掉)。
你妈已经走了,我搁医院也等不着你,也只好先来家。
丫头,你跟爸爸说,你是不是跟那个小子吵架了?
我知道,恁两肯定分手了,所以不来的,你说是不是。
这一码事归一码,这些年,人家小伙子花在你身上的钱,这得还。
我就把咱家的三亩地,两亩田,还有房子全卖了出去。
一共卖了四十万,我拿五万送给那小子了,剩下的三十五万块钱就搁桌子下面,你收好,换个城市生活。
我可得跟你说好丫头,咱违法犯法的事情可不兴干,爸妈还是希望你能好好地,日子过得顺心就好。
要是有其他人看到这封信,丫头要是来了,帮忙把钱转交给她。
(将上面的内容全部划掉,变成一大片的黑色麻线团。)
桌子下面有三十五万块钱,你收好。
我(潮湿的水滴零星点点,仿若泪水)去找你妈了。】
柳青烟在看完信封大致内容后,她攥住纸张两侧的边缘不自觉地用力,捻紧,泪水如雨点般落下,再次将已经风干的泪痕浸湿。
原本以为不会有更坏的结果了,没想到失望后面还有绝望,钻心的绝望。
仅仅短短几个小时内,她同时失去了一切……
而这些,都是出自一个人的手笔!
京明!
“呜呜呜呜……”她将信纸塞进怀里,大哭,抽噎。
“宝宝,你没事吧?”吕晓雨柳眉微蹙走上前,询问道。
柳青烟用手背擦掉泪水,尽量不让眼泪再哭出来,“……没事。”
越到这个时候,越要坚强。
吕晓雨抿了抿唇,看了一眼身旁的杨建,用下巴努了努柳青烟的方向,那眼神好像再说,‘你倒是去安慰啊,还在那里傻站着干嘛?’
杨建也是常年混迹职场,是个人精,吕晓雨的那点小动作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可说到底,柳青烟的容貌和她相比,还是差太多了。
他的心里对此多少有些悸动,大概是从看到柳青烟的第一眼,这种想法在心中就挥之不去。
更是让他感觉心中的邪气发散,身体的某个部位也在蠢蠢欲动……
“没事,就不要哭了,”杨建随意看了一眼房间,提议说道,“我看你这里也没人,不如你跟我们一起回去吧。”
“对啊,对啊,宝宝一起跟我们回去吧,”吕晓雨开心地点点头,几缕浅绿色头发也跟着晃动,“我也有好长时间没有搂着宝宝一起睡觉了呢。”
柳青烟上前抱住吕晓雨,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感动得都快哭了出来,“谢谢你。”
她看向杨建的眼神也变了变……
……
“你们先在车上等一下,我拿些东西,”柳青烟说道。
两人也是明白的点了点头,不过她们二人想的方向自然也是不同……杨建无非就是站在男性的角度去理解其意思;吕晓雨也是站在女性的角度去理解其意思,不过,她的反应相比较杨建更精彩,脸颊那叫一个火红,怎么都压制不下去……
待到二人走开之后,柳青烟从屋子里拿出一个小书包,从桌子下面掏出一大沓红红的票子,放在手里沉甸甸的,更让其安心许多。
京明,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她在心里暗暗发誓。
小心地将其放在小书包里……觉察到自己一身穿着有点不妥,便从二楼南边屋子里,拿出一套之前留下的衣服,重新换了一套。
一件黑色的宽松T恤,再配上一个紧绷的牛仔裤,以及配上一个简单的黑白相间运动鞋,给人一种是清纯女神的感觉。
将房间的灯全部关闭,走出房间,关上木门,坐上汽车,便离开了。
静谧的依旧是这个房子,一切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只是人都走了,只余下残存的记忆停留在原地。
……
车内。
正在开车的杨建,那叫一个急不可耐,不经意的小动作都变多了,是摸摸鼻子,摸摸方向盘,又或是摸摸副驾驶座位的腿子……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想怎么才能找一个合理的借口把吕晓雨给支开。
“哦对,哦对,真是猪脑子,差点忘了还有这么重要的一件事,”杨建自愧地拍了拍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