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父抽出手中最后两张牌,重重叩在桌子上,咧嘴笑道,
“俩老鬼!”
牌桌上,其余三人看向黄父脸上,自动在他身上打上一个阴险狡诈的标签。
提前算好牌,然后等到炸弹全出,倍率提升,再用王炸收官!
赢钱达到最大化。
随即,黄父乐呵呵的双手平摊,说道,
“别愣着了,赶紧掏钱,一共是三十六倍,数牌拿钱来吧,快快快,拿钱来!”
大王翻四倍,从最开始的十二倍硬生生的加到了三十六倍。
底钱是十块钱,
手里的一张牌就是相当于输掉了三百六十块钱!
而那些手里有十几张的呢,则是直接输掉了近四千块钱有余!
其余三人一脸不乐意地从牌桌小抽屉里,取出一小沓钞票,三者叠在一起能有个三厘米厚度!
正对中间的男人,心疼得滴血,咬牙闷闷不乐的开口,
“这一下子可狠了,玛德,今天晚上赚到的全输了!”
不过,坐在旁边的,刚刚那位打出四个二的矮小凶巴巴男人,显然有点不乐意,低声咒骂道,
“切,赢了钱又怎样,还不是生了一个没带把的赔钱货!”
黄父靠得近,这句话也传入了他的耳朵里,脸色转而变得阴沉,冷冷质问开口,
“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矮小凶巴巴的男人常年混迹在地下赌场,黑帮,恶势力……对此丝毫不惧,也上了头。
他艰难地爬到凳子上,挺直身体,瞬间比黄父高出一个头,嘲讽意味拉满,指着黄父的鼻子,骂道,
“你是TM的没听到么!我说你生不出带把的!!!”
这一番揶揄的操作,让周围还沉浸在打牌中的众人,被这一声,扭过头去,将目光投向了过去。
这件事镇子里从来都没有人提过,但在黄父心里,已经重复了不下千遍。
这太憋屈了!
黄父心中瞬间怒火中烧,看向那个矮小男人的眼神变了变。
沉静之中,黄父猛地扑倒站在凳子上的矮小男人,将其按在地上,拳打脚踢,
“你他吗的!让你搁着瞎基霸说话,劳资今天就撕烂你的嘴!!”
速度之快,零帧起手。
攥紧拳头,呼啸着砸在矮小男人的脸庞上。
砰!
紧接着,第二拳,第三拳,待到第四拳的时候,这一刻众人才反应过来,上前将他们二人拉开。
他们更怕有人在这里出了人命,到时候警察一来,对谁都没有好处。
黄父被拉走时,还往他嘴上重重蹬了一脚。
不多时,赌场管事的便来了。
他对这种事情处理的很是熟悉。
几十分钟,就将事情处理完了。
黄父被踢出赌场,而刚刚赢的那厚厚一沓钱,也当做是封口费,就当这件事情过去了,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私自开地下赌场,这是违法的,被抓住是要坐牢的。
由此也是赌场管事的格局大,这间地下赌场才一直留存至今。
黄父将厚厚一沓的红票子,塞进衣服的内侧口袋,紧了紧衣服,离开……
回想起刚刚那个矮小男人的话语,心里是越想越气!
正巧经过一个深夜商店。
黄父走了进去,买了一箱啤酒,一箱白酒,抱着两箱啤酒,在路边随意找了个无人的位置喝了起来。
借酒消愁,愁更愁……
撬开一瓶没有温度的啤酒,仰着头,嘴唇抵在瓶口,咕噜噜地大口喝了起来。
一整瓶啤酒如同进了无底洞般,瞬间变成了空瓶。
黄父烦闷地将酒瓶朝向一边水泥地上,摔碎。
啪!
或大或小的碧绿色玻璃瓶碎片,炸开,散落一地。
黄父说道,
“TM的,到时候结婚生子的时候,还不是十几个人来求着我姑娘!”
紧接着,又是一瓶抵在嘴唇上,咕噜咕噜喝完。
摔碎!
“你们这群狗娘养的,到时候别来求我!”
他每说一句话,手中就多了一个空瓶。
“TM的,说到底还是怪这B娘们!‘艹’了这么久都不给劳资一个带把的!”
黄母是个不易孕体质,黄父坚持了五年,才把生了黄洁。
原本自己祈求拜佛,心心念念一直希望是个儿子,没想到了最后变成了女儿。
这件事情放在黄父身上,他是怎么都接受不了。
“……”
……
地上的碧绿色碎碴越积越多,一滩,覆盖了一片水泥路面,月光反射在碎片上,没有一个是完整的。
苦涩的酒气弥漫在身上,挥之不去。
喝完。
黄父单手撑起陶醉的身体,踉踉跄跄地起身。
双眼迷离,依仗对路上熟悉的坑坑洼洼,慢悠悠地走回到了家,敲门。
开门的是黄母,看着面前浑身散发着酒气的丈夫,赶忙上前扶住他的胳膊,熟稔的安排道,
“桌子上给你弄了醒酒汤,旁边还给你留了两个菜,先进屋擦完身子,我顺便就给两个菜热好了。”
黄父一脸不耐烦的别开手臂,眼球布满血丝,愤怒大骂道,
“起开!
你TM知道外面人怎么说我么!
说我TM的生不出带把的!
这都怪你!
你为什么不给我生出一个带把的!
给我生一个赔钱货!”
黄父将所有的过错都归咎于黄母身上。
这一声惊醒了在里屋睡着的黄洁。
她小心翼翼地拉开一道细小的门缝,将这些尽收眼底。
黄母只能默默忍受着。
他们年轻的时候是比谁都努力,别人一个星期来上一两次,而他们则是一天两次。
功夫不负有心人,努力了整整五年多才有了这个女儿!
可是……现在也到了年纪。
要想再跟黄父努力,二胎基本上都是不可能了。
搞不好连命都有可能搭上去。
黄父似乎是气上了头,一巴掌扇在黄母脸上!
啪!
黄母被抽得歪了脸,红掌印子遮盖住了半边脸,后续一抹刺痛在脸颊上传来。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
一个粗犷的手掌,直直掐住她的脖颈,后背往房门侧脊撞去。
“你TM的,都怪你!
给我生不出带把的!
害得我天天被街坊邻居嘲笑!”
黄母本能的想要用双手扒拉开,可尽管用尽全身力气,都没有用。
脸庞涨红,声带被强力的挤压之下,强行发声,
“待……
好……
闺女……!”
只听嘎嗒一声。
黄母用力的双手不再用力,头颅朝一边倒去,全身无力地松软下来,眼帘也深深地彻底闭上了,再也睁不开。
脖颈掐断了,咽了气!
而在全程观望这一切的黄洁,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瞪得浑圆,倒吸好几口凉气,惊的心跳漏掉好几拍,短瞬之间止住了呼吸。
身子往后倒去,发出扑通一声响。
黄父反应过来之后,脸色苍白如纸,寒毛到竖!
那只杀人的手此刻正在剧烈的颤抖着,瞳孔收缩成针眼大小,如发了疯般自语,
“我……我,我杀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