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白色细绒风衣装进一个简约高端地长方纸袋,精心封装。
京明提起袋子两侧精致地彩带绳,走出了店门。
阴云遮蔽的天空,更显几分郁闷。
京明回到车上,将准备好地礼物放到副驾驶位子上,拨弄几下,摆正。
他掏出手机,看着最先打过来的来电记录,叹息口气,摇了摇头……
随后,将手机决绝地拨到静音键,放到内侧口袋里。
发动车子,开启音乐。
歌曲一开,谁都不爱。
“充满鲜花的世界到底在哪里,
如果它真的存在那么我一定会去,
我想在那里最高的山峰矗立……”
(歌曲:追梦赤子心。)
回到GOG集团大厦的地下停车场,车子停到某个熟悉的车位。
一位穿着纯白色A字长裙,身材凹凸有致,四肢纤细,黑发垂至腰间的女人,从某个地方缓缓靠近,
不知名品牌的高跟鞋,踩在环氧树脂的地面,在空旷无人的地下停车场轻轻回响。
咔铛咔铛咔铛……
走近熟悉的车子面前,熟稔地拉开汽车副驾驶的车门。
鹅蛋脸,柳叶眉,小翘鼻,微笑唇,肤如凝脂,以及那一双独特的大眉眼,
若不是知晓她的真实年龄,已经过了三十岁,少妇二字在她身上似乎有点挂不住,应该说是,身材妩媚得少女。
她正是经常喜欢在公司折磨京明地女上司——黄洁。
京明最先开口,双手合十,低头认错,
“老板,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了,我刚到,让您久等了。”
在职场生活,做了错事就应当最先低头认错。
黄洁瞄了眼那放在黑色真皮座位上,简约的彩白色纸袋,纸袋封面上面,有着两个大写的“C”,其中一个是口子朝左边的,两个字母掺杂交叠在一起,在中间表露出一个椭圆形的口子,像是二郎神的第三只眼,促狭在中间。
标志下面还有一行大写字母“CHANEL”,logo品牌是相较高端的香奈儿,奢靡二字仿佛自动镌刻在纸袋上面。
“没事,我这也刚下来,”黄洁撩了撩细腻的长发,露出淡淡的微笑,应道。
坐上车,关上门。
将纸袋放到怀里,撑开纸袋的口子,看了看包装在薄薄塑料袋里的米白色风衣,柳眉一挑,露出一抹笑容,表扬道,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今天还给我准备了礼物?”
虽早就知道京明去给自己买了礼物,挂断电话的时候早就把所有的激动与欣喜之情释放完了,而到了现在,她还是尽力的表露出喜悦与意外。
这个大直男今天终于开窍了……黄洁嘴角勾勒起一抹笑容,无声暗喜。
京明那原本紧绷的小心脏放松了些许,含笑开口,
“老板您喜欢就好。”
京明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初入职场的小白,之前在某音职业技术学院,自主学习了不下上千次……不,甚至是上万次。
类似的案例,对于京明来说,早已烂熟于心。
或许只差没有拿到毕业证……京明无声地自嘲一笑。
京明从车子某处掏出一个事先准备好的U盘,插进某处的USB接口,开启舒心的音乐。
熟络地发动车子,驶出地库。
平日里自己喜欢开快车,听DJ,而女上司则是反之不同。
所以对于这些微不可查的细节,就要准备好。
速度约莫在30迈到50迈左右,平稳许多。
车子行驶到某个路口红灯停下时。
黄洁眼眸睨视,看到了京明眼皮下浅浅的黑色眼圈,打破沉静,关切问道,
“最近在策划部门工作有没有压力?平日里累不累?需不需帮你换个轻松的岗位?”
京明顿时回忆起了,那身材如同胖猪般的部门主管,对待不同的人有着不同地态度……
对于京明更是不用多少,每次都会将一些特别困难的策划方案递给自己。
自己身为乙方,改了又改,改到最后,甲方爸爸还是会选择第一版的好。
这就要把智商降到三十以下才能轻松完成的任务了。
对于胖猪主管地谩骂,则是左耳朵进,右耳多出……
京明嘴角微微抽搐,干笑两声,随意应付了说道,
“不累,一点都不累,没有压力。”
他不敢想换到另一个部门,遇到的主管会不会像他这样,又或是更加的可怕阴险,狡诈。
反正在GOG公司,能爬到主管这个位置,手里有一定有见不得光的手段。
黄洁话锋一转,用一丝命令的语气,语气简洁明亮,
“那好,周天下午六点家里有个聚会,你来一趟。”
京明在GOG公司的第二工作,便是给女上司开车,黄洁有时候也是会经常提出聚会邀请……
但京明平日里通常都是会直接拒绝。
可……今天不一样。
京明停顿了片刻,默然了半秒钟,点了点头,应道,
“……好的。”
黄洁感觉今天发生的一切像是做梦一样,感到惊喜与意外。
像是又想到了什么,嘱咐说道,
“哦对,你到时候可以把你的女朋友一起带过来。”
……
与此同时,另一边。
魔都第一医院,某间病号房内。
病床上躺着一位奄奄一息的女妇人,头发花白,褶子清晰可见,约莫临近四十多岁的样子。
病床一旁,和她大个五六七岁的中年男子,手里拿着一个智能手机,时而抵在耳畔旁,时而急躁地点着屏幕。
柳父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遭罪的老伴,眉头皱成一个黑粗字体地“川”字,心中不免泛起一抹心疼与苦涩,沙哑开口,
“这丫头怎么还不来?接电话啊!”
在医院工作的也只是普通人,他们之依照规章程序办事,只做好分内的事。
有了某些不知名的案例,医生不会去救某些交不起钱,不按照流程行医,又或是没有家属陪同下,签字,私自行医……
这些搞不好会失去医生们的铁饭碗,搞不好甚至会失去工作。
那么大学毕业四年,再认真工作十年,将近十五年的努力都将会化作泡沫,随风飘散。
钱是冰冷的,永远不会去可怜处在寒风当中的穷人。
钱是冰冷的,富人永远会得到那百分之九十九,唯独那百分之一却是永远得不到的东西。
钱是冰冷的,能看清楚身边的朋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躺在病床上的柳母,吃力艰难地抬起胳膊,强撑一口气说道,
“老……伴。”
柳父赶忙握住她的手,眼角湿润出泪水,
“我在,我在,我就在这里,你有什么你说。”
“是我看错了女婿,”柳母交代遗言,说道,“我走后……他俩的婚事……不行……就撤了吧……”
说完,那双苍老的手掌再也没有了任何力气。
柳父痛哭流涕地大喊……
“老伴……老……”
声音逐渐消弭,化无。
尽管他喊得再大声,躺在病床上的柳母再也听不见了。
在人间与地狱的分叉口,她别无选择。
……
魔都太平间又多了一个身盖白布,醒不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