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明瞳孔微微缩了缩,似乎预料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是京明的女上司,自此那次表白拒绝之后,平日里对自己总是安排一些奇奇怪怪的任务,比方说:去她办公室倒水,给她贴个手机膜,又或是下班路上开车送她回家……呃呃呃。
但她总归是自己的上司,自己也不好拒绝。
谁让国企福利待遇好,给的又多。
京明划开绿色接通按钮,急中生智,赔笑开口,“老板,你上次不是说晚上嫌冷嘛,我开车去外面给你买了一个新衣服当做礼物送给你,现在正赶着回去呢,(用口技模拟出车流声,吱吱吱次次次——)”
衣服家里有得是,全都是柳青烟穿一两次现成的,和新的几乎没什么两样。
到时候再用比较好一点的包装伪装一下,便可以轻松糊弄过去……
这些话彻底堵住了女上司的嘴,原本有些火气的问题,却开不了口。
她佯装烦烦闷闷,语速加快地女声从电话中传来,“你买礼物也得提前跟我说一下啊。”
“既然是提前说了,那还算是什么礼物呢?(用口技模拟出车流声,吱吱吱次次次——)”京明正色,略显急躁说道,“不说了哈,我这正在开车呢,马上绿灯了。(用口技模拟出发动机震动声,滋滋滋——)”
当即,京明便按在了红色电话键上,挂断了电话,手背抹去额角那不存在地冷汗。
房间电视机后面的某处隐秘视觉死角处,塑料外壳上贴着一个银白色的金属钥匙,用小巧的胶带粘贴在一起,除非有人显得蛋疼,会将电视机翻开看,否则根本不会有人找到。
京明按照记忆中的具体位置,侧着手,撕开胶带,将其掏了出来。
柳青烟那个杀千刀的,闺房自己从来都没有进去过,总是以各种托词不让自己进去:你身上汗味太重了,你鞋底都沾了灰了,能别赤脚进了吗……
房租明明都是我一个人在承担……京明捻着小巧的金属钥匙,指尖用力泛了白。
进了房间第一天,柳青烟便收走闺房地所有钥匙,而京明怕有什么突发情况,便自己私藏了一把钥匙。
插入钥匙,拧开门。
京明如同进入到了一个陌生地房间,是粉白粉白的床单,被套,是一排排密密麻麻的衣物,整洁地在衣架上,是各色各样的化妆品,仅是看一眼便能知晓那价值不菲……
“这跟TM跟小皇帝有什么区别!”京明心疼地骂道,“用我的钱,过上了我一直梦寐以求的生活,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
京明控制着呼吸,逐渐冷静。
拨开衣柜门,从里面挑了一件得体的,几乎没怎么穿过地米白色女士风衣。
光是那材质的柔顺,以及那独特的简约风格,便从众多花里胡哨的衣服里一眼看出了他的独特。
拿了一个新的黑色塑料袋,将风衣折叠好,小心翼翼的装了进去。
收拾一番,走出了门。
柳青烟蜷曲地蹲在房门墙边,全身上下灰头土脸,蓬头散发,抱膝埋头啜泣。
京明索性就当做没看到,就在他路过柳青烟身边时。
柳青烟如同饿狼般扑上来,拽住京明地胳膊,苦口婆心地求饶道,
“京明,我错了,我错了,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做,之前是我不对,你能不能原谅我,就这一次,就这一次。”
京明只感觉自己是被一条王八咬住了手指,还是死死不松口地那种,回忆起柳青烟刚刚在房门外说得话语,用着同样的口吻,有模有样地说道,
“你不是说追你的人能从这里排到法国么?你怎么还在这里?怎么不去找他们?”
柳青烟撩了撩凌乱地发丝,指尖滑落至锁骨,胸口,拨开浅浅一层,如小鸡啄米点头,恳求道,
“你看的,我可以,我可以的,只要先拿钱救我妈,你说什么我都同意。”
一向青涩高冷地柳青烟突然变得这么妩媚与恶心,一时间让京明有点适应不了,有的只是让他觉得作呕,
“滚!”
他别开手臂,将其推走,迈步离去。
柳青烟怔了怔,破了防,指着京明,喊道,
“我要报警,报警!!!”
京明停下脚步,半转身,笑着摊了摊手,“是你先出手的,我这是正当防卫,顶多到最后是给你几百块钱的赔偿。”
他在某音短视频上经常会刷到一些有关于法律的奇葩案子,尤其是法律狂徒:张三。
对于国家的法律法规也是略知一二,虽是只看见一些皮毛——但够用。
京明这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让柳青烟觉得有点陌生。
这还是她印象中认识的京明吗?
京明提着装有米白色风衣的黑色塑料袋,下了电梯,进了地库,开车离去。
途径一家装修简约,豪华的女装服饰店。
京明看了一眼放在副驾驶座位上,乌漆墨黑不得体的包装,心里想道,“专业的事情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做。”
提着黑色塑料袋,推开玻璃门,走到前台导购小姐面前。
“你好,能帮我把这件衣服做一个新包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