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明没告诉你吗?”岳父的声音从手机响起,语速加快,“他不说回去拿钱了吗?
哎呀,姑娘。
你俩赶快把钱拿过来,别让你妈遭罪。”
谴责的声音转而恳求。
“好好好,别着急爸,”柳青烟心忙意急地说道,“我马上过来。”
京明在心里气得直冒火,呼吸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顺势朝一旁简约沙发上坐了下去,俨然再无之前着急忙慌地样子,脸色只剩下阴冷地愤怒。
京明似乎能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索性后背倚靠在沙发上,略显悠闲。
挂断电话,柳青烟看着还清闲坐在沙发上地京明,催促道,
“京明你看你怎么不早说啊,你赶紧走啊,把钱拿着快点走。”
京明明知故问道,“什么钱?”
“彩礼啊,”柳青烟动作不自觉加快,说道,“你那不是有21万彩礼吗?快点走啊,快带上。”
京明含笑,正色道,“你刚才说不救了吗?”
“那是我妈,”柳青烟听得愣住了,含怨道,“你是不是人啊,我妈等着手术呢。”
京明用上刚刚柳青烟相同的口吻,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我们还没结婚呢,那是你妈,不是我妈,她又没生我养我,凭什么拿我的钱救你的妈?”
“那是彩礼,是不是要给我的?”柳青烟说道,“那早晚都给我,咱俩结完婚之后不就一家人了吗……”
话说到一半,京明打断道,“按你话说,婚结不结还不一定呢,是不是?”
“你什么意思?”
京明笑了笑,说道,“啥啥意思?”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人啊!”柳青烟指着京明的脑门,气冲冲地说道,“是不是你公司那个女的,是不是跟她已经有了一腿!!!”
柳青烟脸色气得发了红,眼球瞪得滴溜圆。
柳青烟是个妻管严,平日里自然会经常检查京明的手机,翻看有没有小三之类的,又或是看看存款有多少,在某音平台看看观看历史……
其中不乏让柳青烟注意到,女上司跟京明在工作上撩骚的事情,觉得跟外面的女人有一腿。
“京明!”柳青烟鼻翼翕动,当即一巴掌抽在京明地脸上!
啪!
一声脆响在室内传开,扰去了所有的杂音。
京明被扇得头颅偏向一方,似乎是出于身体本能反应,当即回了一巴掌,比柳青烟的一巴掌力量还要重十倍!
啪!!!!!!!!!!
整个房间回荡着这巨大的响声。
这是属于正当防卫,即使柳青烟报警,自己也不会有任何的牢狱之灾,而她和她的母亲,则是要倒了霉了……
“你TM跟谁俩呢!以为我是不敢揍你还是怎滴?!!!”京明一改往日温顺,凶狠骂道。
后者,柳青烟被这一巴掌扇得头晕目眩,侧身倒在地上,一只手紧紧贴着刺痛红肿的脸颊。
她长这么大一直被娇生惯养,连自己的父母都未曾揍过她。
可谓说是从来没有吃过社会的苦。
“京……明,你居……然……敢……”柳青烟含糊不清地叫嚷。
京明看着自己爱了四年的女人,犹如看到一摊垃圾在地上,恨不得赶紧将她扫地出门。
他眼里全然没有了之前那心疼之情,彷如变了一个人,走上前,钳住柳青烟的白皙细肢,一路拖着扔出门,
“赶紧的去,找亲戚朋友借也好,贷款也好,赶紧去凑钱去,晚点你妈可等不了了,别让你妈遭罪了,艹!”
柳青烟全然没了刚刚自负,面目一新,扒拉着即将关上的房门,渴求道,
“京明……你不能这样……我还是爱你的。”
京明看着曾经别人可遇不可求的高冷之花,现在变成了这副令人作呕的摸样,
面前的柳青烟,在京明眼里,犹如一摊烂泥。
他猛地撑开门,一脚踹在柳青烟的小腹上,连个倒地的声响都懒得听,便将房门果决地关上。
“给我滚,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紧接着,房门外传来的是倒地声,敲门与扭动门把手声,以及柳如烟那独特娇嫩嗓音地哭泣声……
京明背过房门,深呼吸口气,冷静逐渐占据主导权。
整个房间顿时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京明迈步走了两步,看着客厅里柳青烟遗漏的手机,捡起……不,这是我的,是我用我的钱买的,准确来说是我遗漏的手机!
家里的房租,水电,穿衣,吃喝拉撒……全部都是我一个人付出,而柳青烟什么都没有付出!
京明双眸微微阖起,回想起这些年捉襟见肘的生活……老干妈沾馒头,吃舍友的剩饭,一件衣服穿十年……
痛苦的回忆沁入咽喉,心脏不禁一阵抽痛,捂着胸口说道,
“柳青烟,我也要让你尝尝,我这四年过得到底是什么日子!”
房门外的声音逐渐趋近于平静,柳青烟见苦求无果,如同泼妇喊骂道,
“京明,我告诉你,不要以为老娘离开你,就活不了!”
“你不要,外面有的是人要,当年追我的人都排到了法国!”
“……”
聒噪骂声越来越难听,甚至问候了京明的祖宗十八代……兴许是骂累了,仅是过了一两分钟便逐渐平息下来。
京明不以为意地用小拇指掏了掏耳屎,当作是什么都没有听到,顺势舒舒服服地躺在一旁沙发上……
柳青烟还以为自己是18岁,认为自己青春无极限,认为有钱人都是傻子,都能围着她转……京明发出一声冷笑。
他头颅后仰,视线平移向天花板,轻呼口气感慨道,“没想到大学四年的感情,就这么一闪而逝……真是讽刺啊。”
京明拿起内侧衣服口袋里的银行卡,看着让人安心的余额,如同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终于能抬起头做人了。
对于公司里还没有做完的方案,此刻也是没有一点担心。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
嘟嘟嘟——(追梦赤子心)。
京明想也没想便知道,又是那老两口来催钱了,便想好了一系列的托词。
动作悠闲地掏出还在震动的手机,看着来电联系人,蹭地一下坐直了身子。
来电人:脾气奇怪的母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