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其实……师姐还留了个东西给你。”她拿出个小巧的锦囊给他,说着小脸就羞红一片,“师姐说,万一你被李娇兰逼得走投无路,就打开它。不过她说最好别用,后遗症挺大的。”
陆承霄如获至宝地接住,激动得差点热泪盈眶:“还是秋时疼我!什么后遗症!能比失身更严重吗?”
他迫不及待地想打开看看是什么“大杀器”,白徽月却急忙喊道:“师兄!师姐说了!非得等到成人礼那天,被逼到绝境才能打开!提前打开就不灵了!”
陆承霄的手瞬间缩了回来,小心翼翼地将锦囊揣进怀里,仿佛揣着全世界最后的希望。
有总比没有强!
“徽月师妹,大恩不言谢!师兄我若是能渡过此劫……”
“我去找秋师姐,师兄等我消息……”还没等他感恩戴德的话说完,白徽月已经捂着自己发烫的粉脸,裙摆划开优美的弧度,像受惊的小鹿一样跑开了。
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暗叫一声“罪过啊”,利用纯情少女的感情来保命,他陆少爷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不过死到临头,节操可以先放一放,保命要紧!
他又做贼似的,鬼鬼祟祟沿着原路溜回韭叶峰。
如今怀里揣着“秘密武器”,虽然不知道是啥,但底气又足了一点点。
回到住处,小老头翘着二郎腿在空中飘着:“哟,主人回来啦?求救信号发出去没?是准备壮烈牺牲还是果断自宫啊?”
陆承霄哼了一声,拍了拍怀里的锦囊,趾高气扬:“闭嘴吧你!少爷我有贵人相助!看到没?秋时给的锦囊妙计!关键时刻能翻盘!”
小老头凑近看了看,啧啧两声:“一股子强力泻药和幻菇粉的味道……主人,您确定您这大丫鬟不是想让您在成人礼上当众喷涌飞翔、丑态百出,从而让鱼长老彻底失去兴趣吗?”
陆承霄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三日时间眨眼而过。
这几日陆承霄一直尝试使用破灭之瞳,奈何他是韭叶峰修为垫底的,瞪了十几个不怀好意的韭菜之后,不仅对手毫发无伤,他如沐春风的光环还被瞪掉了,韭菜们纷纷说他眼神像是怨鬼附体,瘆人得很,看谁一眼谁就感觉后背发凉,倒大霉。
两个天赋同时发动,效果竟是如此清奇——破灭之瞳没让人头晕眼花,反倒把他“气运之子”那点微薄的亲和力给瞪没了!
现在陆承霄,走在韭叶峰的小路上,原本还会对他笑嘻嘻打招呼的同门,现在远远看见他就绕道走,仿佛他是什么瘟神附体,眼神还特别瘆人的那种。
小老头在一旁幸灾乐祸地拍腿狂笑:“哈哈哈!主人,你这破灭之瞳是专门破灭自己人缘的吧?恭喜你成功从‘行走的阳元大补丸’晋级为‘眼神能杀人的孤僻补丸’!”
陆承霄气得想用眼神把这老家伙瞪进墙里扣都扣不出来,可惜功力不够,只能干瞪眼。
他心急如焚,不仅多次联系不上慕南枝,就连白徽月也失去了消息,这让他心情十分沉重。
转眼就到了成人的前一晚,陆承霄抱着救命锦囊辗转反侧,直到夜深时突然眼皮一沉,被拉进梦境。
等他再次睁开眼,已经站在慕南枝那华丽空旷的天宫之外。他顿时激动起来——仙帝大佬终于出场了!他刚要冲进去诉苦,忽然想起上次的经历,一个“纸片仙帝”竟然欺骗他的感情,害他空欢喜一场!
果不其然。
慕南枝正慵懒地躺在玉台上看星星,那个不靠谱的小剑灵云朵不知所踪。
陆承霄气冲冲地走过去,还没来得及开口质问。
倏地一阵巨大的吸力传来,等他在这神识飓风中艰难地睁开眼睛,惊恐地发现——
慕南枝那张绝美而充满神性的脸,放大了无数倍,几乎遮盖了半边夜空!而他脚下软绵绵的,身体动弹不得,他竟然被禁锢在她巨大的手掌心!
神音振聋发聩,带着无上的威严。
“你这个骗子,本君亲自神游下界一趟,搜寻良久,合欢宗上下根本没有一个叫鱼幼薇的妖女!汝胆敢欺君,该当何罪?”
陆承霄:“!!!”
形势比人强!
这“纸片人”怎么如此厉害?
难道他不是在做梦,而是神识被拉进了这本书里的世界?在梦里被神杀了会不会真死啊?
“帝君息怒!”陆承霄急中生智,赶紧扯着嗓子喊,“昨夜梦逐琼枝诰,云鬓斜簪明月照。素手曾扶社稷摇,何惧青史评清宵?南栀公主,这是您当年拒绝和亲,决意弃笔修仙时,用来堵朝堂悠悠众口的即兴之作,对不对?”他赶紧抛出点“独家情报”保命。
慕南枝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极细微的诧异:“……你如何得知?”成神千百载,人间事于她不过沧海一粟,她自己都快忘了这首打油诗了。
“因为您……”陆承霄突然顿住了,冷汗直流。他要是说出“您是我看的一本书里的人物”这种真相,这仙帝若知道自己只是个话本中人,会不会恼羞成怒,直接把他捏死?捏死了他还回得去吗?
“因为帝君所在的一方世界和在下所在的世界,并不是一个世界,所以您才找不到合欢宗,找不到鱼幼薇!”陆承霄急中生智,赶紧找补。“在下对帝君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怎敢欺君?实在是两个世界信息略有偏差,或许…或许那妖女在我这儿叫鱼幼薇,在您那儿可能叫…叫水肥圆?”
慕南枝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神力微动,似乎在推演什么。禁锢着陆承霄的力量稍稍松了些许。
“两个世界?倒是有些意思。”她沉吟道,目光如星辰般落在掌心的小人身上,“那你又是如何得知本君凡尘旧事?连那首打油诗都……”
陆承霄感觉压力稍减,连忙道:“帝君风采,即便跨越世界壁垒也如皓月当空,难以遮掩!您的传奇事迹在我那边广为流传,写成话本,脍炙人口!晚辈正是您的忠实读者……啊不,是信徒!”
他差点说漏嘴,赶紧把“话本”圆成“传奇”。
慕南枝的眼神变得玩味:“哦?本君的事迹,在另一个世界成了话本?那你倒是说说,话本里还写了什么?本君与北斗星君那个老家伙的赌约,最后谁赢了?”
陆承霄:“!!!”
书他没看后面啊!这仙帝怎么还考细节呢?!
他只能自嘲地笑了笑,“帝君此事在下不知,在下命在旦夕,何德何能还能瞻仰帝君事迹……而且话本里怎么可能写尽帝君之事呢?”
就在他以为自己快要被捏死或者被一个眼神灭掉的时候,慕南枝忽然轻轻笑了一声,周遭令人窒息的压力骤然一松。
“罢了,念你尚有几分急智,也有些知趣,暂且饶你欺君之罪。”她将手掌移开,陆承霄噗通一声掉落在柔软的云朵上,惊魂未定。
“多谢帝君不杀之恩!”
陆承霄赶紧爬起来行礼,心里暗自庆幸:总算糊弄过去了!这纸片人…啊不,这仙帝脾气似乎还行?
“那妖女明日就要采补你?”
慕南枝重新慵懒地躺回玉台,单手支颐,语气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陆承霄一听,机会来了!立刻戏精附体,声泪俱下地控诉起来:“是啊帝君!那合欢宗的鱼幼薇,仗着修为高深,为老不尊!觊觎我纯洁的阳元,非要在我成人礼上强行与我双修!我誓死不从,她却以势压人!我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眼看明日就要惨遭毒手,清白不保啊帝君!呜呜呜……”
他一边干嚎,一边偷偷观察慕南枝的反应。仙帝大人,给点反应啊!哪怕指点个逃生路线也行啊!
慕南枝听着他夸张的哭诉,嘴角似乎微微抽动了一下。她沉吟片刻,道:“唔…强取豪夺,确实有违天道。本君虽不便直接插手你界之事,不过……”
她伸出纤纤玉指,在空中轻轻一点。一点微不可察的金芒没入陆承霄的眉心。
“此乃一缕‘静心凝神’之意,或许…能让你在那妖女面前,多坚持片刻,不至于瞬间失守。”慕南枝的语气带着一种神性的淡漠,但细听似乎又有点别的意味,“剩下的,便看你自己的造化了。若你心志足够坚定,或许能让她…无从下口。”
陆承霄:“???”
就这?
静心凝神?
帝君您是不是对合欢宗妖女的手段有什么误解?
他要的是能打能跑能反杀的神功秘籍,不是加强版“贤者时间”体验卡啊!这玩意儿能顶啥用?难道让他在被采补的时候保持冷静,思考宇宙的真理吗?!
“帝君!帝君且慢!”陆承霄赶紧喊道,死马当活马医,“可以帮我一个忙吗?加强一下我这个眼神的威力!”说着他就努力瞪大眼睛,试图展示他那“怨鬼般瘆人”的破灭之瞳。
慕南枝的目光落在他眼睛上,饶有兴致:“破灭之瞳?有点意思……雏形初具,但路子走歪了。这玩意儿不是这样用的,你要目光如炬、如利剑、如寒冬朔风,直刺神魂,而不是像怨鬼索命,徒有其表,吓唬凡人还行。像这样……”
说罢,她轻轻瞥了陆承霄一眼。
就那么一眼!
陆承霄只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仿佛灵魂都在瞬间被冻结!
那眼神并非凶恶,却带着一种至高无上的漠然与威严,如同九天之上的神明俯视渺小蝼蚁,万物兴衰皆不入眼,只需一瞥就能定夺生死,一念生,一念寂灭!
“帝、帝君……收了神通吧!”陆承霄牙齿打颤,差点当场跪下,“晚辈修为低微,学不来您这‘绝对零度之凝视’啊!再瞪下去,没等鱼幼薇采我,我先被您瞪得道心崩溃了!”
慕南枝收回目光,似乎也觉得对一个炼气期小修士要求是高了点。她略一思索,又道:“罢了,你这瞳术根基太浅,强行提升恐伤你神魂。既如此……”
她指尖再次一点,这次是一缕极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墨色流光,如同最深的夜色,悄无声息地融入陆承霄的双眼。
“此乃一丝‘画地为牢’的意境,附于你瞳术之上。无法直接伤敌,但或许能在关键时刻,借你双眼为笔,短暂勾勒一方极小幻境,困住对方心神一瞬。能否把握这一瞬之机,就看你自己了。”
陆承霄只觉得双眼一阵清凉,原本那“怨鬼般瘆人”的眼神似乎内敛了些,眼底深处多了一点极细微、难以察觉的墨色漩涡,缓缓流转。
“多谢帝君!”陆承霄赶紧拜谢,有总比没有强!
他还想再讨要点别的保命法宝,慕南枝却似乎已兴致缺缺,慵懒地挥了挥手:“去吧。若你能活过明日,或许……本君还会找你聊聊‘话本’之事。”
梦境开始变得模糊,又是一阵天旋地转,陆承霄猛地从床上坐起,窗外天已蒙蒙亮。
他感受了一下,脑子里似乎确实多了点清凉之意,思维更清晰了……但也仅此而已。
小老头飘出来,搓着手:“主人,仙帝给了啥好东西?神器?功法?”
陆承霄哭丧着脸,有气无力:“……她让我冷静点,还教我怎么用眼神……画画。”
小老头:“……哈?画画?在敌人脸上画王八吗?”
陆承霄懒得理他,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感觉那就像是自己清白和小命倒计时的催命符。
锦囊后遗症可怕,破灭之瞳像闹鬼,贤者时间,画地为牢……这套组合技,就看他怎么用了!
陆承霄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悲壮而坚定。
不行的话,最终方案还剩下……
断肢求生,保大不保小!
“陆师兄,鱼师姐唤你过去。”
夜幕降临的时候,熟悉的声音响起,竟然是消失两日的白徽月,陆承霄拉开门,她身后还站着两个笑容暧昧的女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