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渔船要是坏得不能再坏,咱就不能倒贴钱去修了。”
向来以贺老大马首是瞻的贺老二,第一个提出异议。
贺云东自然欣然同意。
说干就干,饭也不吃了,贺家的男人们全往村后的山洞钻。
贺老爷子留下的那艘大木船,就藏在这儿。
几个人合力扯着粗麻绳,把船从洞里拖出来时,全都傻了眼。
木船的船底破了三个大洞,风一吹就“吱呀吱呀”地响,像是随时要散架。
里面的机子锈得连齿轮都转不动,拿手一摸,满手都是红褐色的锈渣。
就算把船板补好,怕是也撑不住远海的大浪。
“这船,彻底废了。”
贺老大甩了甩手里的电筒,光束里的灰尘飘得人眼晕,叹了口气。
“别白费力气了,另想办法吧。”
往回走的路上,夜色越来越浓,只有星星在天上闪着光。
贺云东突然停下脚步,眼睛亮得像淬了光。
“要不,咱去县城买艘钢制的渔船?”
“你疯了?”贺父抬手就给了贺云东一个爆栗。
“啪”的一声响,贺云东疼得龇牙咧嘴。
“那钢制渔船,五千块都打不住!家里十几张嘴等着吃饭,你想让大伙都赔得光屁股?”
“就是啊堂弟。”贺东洋也在一旁劝:“现在城里赚钱容易,不少人都扔了渔网去城里打工了,咱可不能当这个冤大头!”
贺云东揉着被敲疼的额头,没好气地嘟囔:
“我还没说完呢!急啥啊。”
抬头望向远处的大海,月光洒在海面上,浪尖泛着细碎的金光。
“我记得县城的码头有二手船卖,现在多少人都往城里跑,没人愿意再靠打渔过日子。
那些老渔船都没人要了。
明天我去县城码头碰碰运气,要是能找着,咱就能省不少钱;要是找不着,再想别的办法也不迟。”
无论贺云东再怎么叫嚣,贺老二就是不肯松口。
“这咋能行!这渔船废了,就算你能修,咱也没必要费那个心思。”
遭受到了长辈们的强烈反对,贺云东只能把买船的心思歇一歇,大不了自己造一艘就是。
造船是大事,要是没有证明,被发现了,可是要吃牢饭的。
贺云东在海边找了一处人较少的地方,思量着以后的打算,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半蹲在巨大的岩石上,享受着吹来的海风。
“勇哥现在都不在,你陪哥几个耍一耍怎么了?装啥清高?”
“可不咋滴,这身段这脸蛋在我们村也算是数一数二的,我们村的女同志就数你最金贵,你爸妈这么宠着你,这滋味铁定要比别的女同志嫩!”
……
下面的岩石处忽然传来几道流里流气的声音。
随之而来的,还有女人惊慌失措的哭泣声。
“你们松开俺!敢乱来,俺就叫人了。”
贺云东站起身来看出半个脑袋,就见四五个痞子,堵着一个身着淡蓝色碎花衬衣的女人。
碎花衬衣已经被撕了一大半,露出了雪白的肩头。
像只待宰的羔羊,被群狼围了起来。
痞子们听到女人的抗拒声,笑得更加猖狂得意了。
“叫啊!就算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贺云东弯腰捡起一块石头,丝毫不留情地朝着其中一人砸了去。
“哎哟!”
石头直直地砸在一人的头上,被磕破了一块皮,鲜血直涌而出。
被砸的那位痞子仰起头来,骂骂咧咧地朝着上方叫喊。
“哪个王八羔子,踏马得敢砸老子!”
贺云东重新掂量着一块石头,叼着狗尾巴草,态度比人数占优势的痞子们还要嚣张。
“你爷爷我砸的!你有意见吗?”
一见来人是贺云东,痞子们瞬间就怂了。
这群痞子的头头现在不在村,但也态度嚣张得很。
唯独碰到贺云东,就怂得跟个孙子似的。
毕竟勇哥贺云东都不放在眼里。
只是平时对方这个时间都在知青所转,咋这个时间段出现在这么偏僻的地?
刚才还嚣张至极的痞子,这会更是怂的,跟个鹌鹑似的。
他们几个加起来都未必是贺云东的对手,动起手来,吃亏的只有是他们。
“云东哥,好巧啊,在这碰着你,我们就是出来散散心,逗逗雪婷呢。”
被称作为“雪婷”的女人,就是他们现在调戏的这位。
女人紧紧地护着肩膀,精心扎好的麻花辫,这会也凌乱不已。
贺云东毫不客气地将手上的另外一块石头也砸了下去:“给老子滚。”
被这么一吓,几个人麻溜得连滚带爬地就跑了。
贺云东矫健地从上面跳了下去,落在女人跟前。
女人红着眼眶,眼含热泪地抬起头来,又见自己衣服被撕烂,当即又不安的拢住了肩膀。
贺云东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套在了女人的身上。
闻着白色背心衣,身上男人独有的淡淡汗味,黄雪婷的心有些悸动。
看着男人健硕的身材,更是羞红着脸低下了头,不敢再去多看一眼。
贺云东的身材是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穿着背心衣,看着文质彬彬的,结果一脱衣服,肌肉线条就完美地呈现了出来。
“没事了,都是同一个村的,我送你回去,省得那些二流子,有不长眼的过来调戏你。”
贺云东认得眼前的女同志是同村的,还是家里受宠的女娃,头上有三个哥哥,她父母也不会区别对待重男轻女。
为了不让人说闲话,贺云东特意找了一条小路,把人送了回去。
刚准备离开,手突然被人握住,身后传来女人怯怯的声音。
“谢…谢谢。”
贺云东将手抽了回来,怕被人看到影响对方的名声,笑着回答。
“顺手的事,不用谢,就算是别人看到也会帮忙。”
女人低着头瓦声瓦气地解释着:“你跟他们不一样。”
声音太小,贺云东没有听清,不等他发问,下巴处忽然传来一道湿润。
只见娇小的女人,踮起脚尖在她的下颚处落下了一吻,蜻蜓点水,一碰即离。
黄雪婷羞涩地转身,朝着屋内跑去,语气带着羞怯。
“你的衣服,我会洗干净还你。”
贺云东伸手摸了摸下颚,不禁哑然失笑。
没想到救个人,还能占到点便宜,这笔买卖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