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春秋大梦

为了不引起三大爷的注意，等回到屋里，陈山才把肉从空间里取出来，进厨房开始忙活。

没过多久，肉香味就从厨房飘了出来，顺着窗户缝飘到了院子里。

院子里不少人都忍不住往外探脑袋，鼻子使劲嗅着。

“这谁家煮肉呢？这么香！”

“好像陈山家！从他家飘出来的！”

“他一个月就十几块钱，舍得吃肉？”

这时，院门口传来贾张氏尖细的声音，隔着墙都能听出她的不满。

“我家这么困难！他倒好，一个人躲屋里吃肉！不知道拿点出来分分，真是没良心！”

厨房里的陈山听见了，撇了撇嘴，这贾张氏真够不要脸的。

他懒得多管，故意把炒肉的铲子铲得“滋滋”响，同时把厨房窗户推开一条缝，让肉香味飘得更远。

你想恶心我，咱们就看看谁能恶心过谁！

厨房里飘出的红烧肉香味，顺着风钻进每一户人家的窗户。

不少人被这股香味勾得喉头滚动，眼神里满是贪婪的渴望。

一想到只能闻不能吃，悻悻地缩回屋里。

这种闻得着碰不到的折磨，实在让人心里发慌。

其他人还能克制住，贾张氏却是半点忍不了。

她干脆叉着腰站在陈山门口的石阶上，花白的头发随着跺脚的动作颤巍巍的，嘴里骂骂咧咧了起来。

在她看来，陈山没主动把肉送上门，就是最大的问题！

陈山原以为故意飘出香味，能让贾张氏知难而退。

没料到对方反倒越发过分，嘴里的话越来越难听。

就在这时，陈山端着刚做好一碗油亮的红烧肉，推开了房门。

门外的贾张氏见他出来，眼睛瞬间亮了，像盯着猎物似的盯着那碗肉！

陈山端着搪瓷碗，脸上挂着笑意，语气温和地问道：“贾大妈，您吃饭了没有？”

“我还没吃呢！”贾张氏急忙回答，眼神死死黏在红烧肉上，伸手就想去够碗沿，“你看我已经好久没吃过肉了，一大爷说了要尊敬爱护老人，你快把肉给我送过来！”

就在她的手快要碰到碗时，陈山手腕轻轻一翻，碗往后缩了缩，刚好避开对方的手。

他故意露出一脸疑惑的神情，“贾大妈，您这是干什么呀？”

贾张氏脸上的急切笑容瞬间消失，眉头拧了起来，语气带着不满，“你不是要给我肉吃吗？”

“贾大妈，您误会了。”陈山轻轻摇了摇头，手里的碗又往回收了收，“这肉是我好不容易用肉票换回来的，我自己都还没尝一口呢，哪能随便给人啊？”

贾张氏的脸立马拉了下来，嘴角撇着，语气变得尖刻，“一大爷一直强调要爱护老人，你吃独食合适吗？”

“贾大妈，您这话倒是没说错，我们确实要爱护老人。”陈山微微点了点头，眼神里藏着一丝狡黠。

贾张氏以为对方松口，脸上又堆起笑容，双手往前伸得更远了，几乎要碰到陈山的胳膊，“我就说小陈山你是个明事理的好人！赶紧把这碗肉给我，你大妈我好久都没吃肉了，咱们都是一个院子里的，你帮衬我们家也是应该的！”

“不过，我刚才好像听见您在院子里骂我？”陈山突然话锋一转，脸色不善道。

贾张氏的脸色“唰”地变了，眼神有些闪躲，赶紧摆了摆手，“你听错了！我可一句都没骂过你啊！”

“贾大妈说的话，我自然是信的。”陈山又笑了，“您这么深明大义的人，怎么会骂我，又怎么会占我的便宜呢？对不对？所以这肉我还得自己吃才行。”

贾张氏的脸彻底沉了下来，像是结了层冰，她干脆不再装了，声音陡然拔高，“我告诉你！我刚才就是在骂你！谁叫你不给我肉吃！”

陈山瞬间收起了笑容，脸色冷了下来，语气也硬了，“你骂了我，还想让我给你肉吃？做什么春秋大梦！滚！”

说完，他端着肉转身就进了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只留下贾张氏在院子里跳着脚无能狂怒。

屋里的陈山得意地笑了，就着外面贾张氏的骂声，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肉香在嘴里散开，他吃得更高兴了，就得气死这个老东西！

第二天一早，陈山像往常一样来到工厂。

刚走进车间，就听见机器的轰隆声里夹杂着细碎的议论声。

整个车间的人都围在机床旁，脑袋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讨论什么。

看到陈山进来，一个工友赶紧挥了挥手，示意他过去。

陈山快步走上前，疑惑地问道：“你们这是在讨论啥呢？这么热闹。”

“你还不知道啊？上次的考试全部作废了！”周兴站在人群中间，脸上满是兴奋，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几分。

“怎么回事？”陈山往前凑了两步，眉头拧成疙瘩。

这考试关系到转正，要是作废了，他还得继续当三年学徒。

好不容易用系统拿到了答案，现在作废是怎么一回事？

一想到自己有系统在手，陈山内心的焦虑立马消退了。

不管怎么样，只要系统还在，就不怕找不到机会。

他压下心里的情绪，脸上装出着急的样子，追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好端端的怎么作废了？”

周兴嘿嘿一笑，压低声音解释，“还不是因为这次考满分的人太多了！那些人拿到了考试题目，不知道藏着点，一大堆人都考了满分，厂长知道后气得直跳脚，当场就宣布这次考试作废，还要临时加一场！你说这对咱们俩来说，不就是机会来了吗？”

陈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不会要重新出试卷吧？”

“错了！”周兴摆了摆手，语气笃定，“我可是得到消息，这次不会提前出题，现场提问！”

陈山赶紧问道：“多久考试？”

“听说三天后。”周兴回答道。

陈山微微点头，心里有点没底，看样子接下来的多看书复习了，同时要加强一下快速记忆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