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你的对手是我

地下车库。

顶灯坏了几盏，剩下的顽强闪烁着。

赵天雄整理着袖口，那里缀着昂贵的宝石扣，与这肮脏环境格格不入。

他朝旁边的黑色轿车走去，语气轻描淡写：“游戏该结束了。”

拉开一辆法拉利，正准备上车。

咚！咚！

两声沉闷的重响，几乎砸在人心口上。

两具扭曲的尸体从上方摔落下来，砸在轿车引擎盖上，又滚到赵天雄脚边。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撕裂沉寂，疯狂鸣叫。

闪烁不定的灯光尽头，林默一步步走来。

他周身缠绕着不祥的血红色戾气。

他刚刚随手扔掉了充当警告的尸体，此刻空着手，指关节却因极度用力而发出咯吱的轻响。

那双眼睛，在昏暗光线下亮得骇人，是纯粹的、燃烧的赤红。

“赵、天、雄！”声音不再是人类的音调，更像是野兽受伤后的低吼，“你一而再……挑战我的底线……”

他踏前一步，脚下的水泥地竟微微龟裂。

“我要你死！”

赵天雄脸上掠过一丝极快的惊愕，随即被更浓的讥讽取代。

他笑了笑，摊手：“不过是一场你情我愿的游戏，何必这么当真？”

他故意放缓语速，字字诛心，“你老婆柳梦璃，可是主动来找我的，想过好日子嘛……”

“说起来，我这也算是，积德行善？”

几乎在赵天雄开口的同时。

林默的视野里，那半透明的系统面板疯狂跳动起来，猩红的数字急剧攀升：

【怒气值：650/700】

【警告！宿主情绪剧烈波动！】

“呃啊！”林默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吼，双眼中的赤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身体猛地前倾，不再是行走，而是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红色残影，直扑赵天雄！

速度快得超出人类极限。

在林默动身的刹那，赵天雄猛地将小雪粗暴地拽到身前，当作肉盾。

林默的身影在离小雪不到半米的地方硬生生刹住。

他眼中的赤红依旧，那沸腾的杀意却没有再次扑向赵天雄。

赵天雄先是一怔，随即爆发出刺耳的大笑。

“哈哈哈，，不是挺牛逼的吗？”他唾沫横飞，“来啊！杀我啊！”

林默周身戾气翻涌，声音里混着低沉的非人回响：“我……一定……会杀了你。”

他身形微动，赵天雄立刻将小雪往前一推。

“你女儿在我手里，还想动手？”

赵天雄的手指滑过小雪惨白的脸颊，眼中闪过令人作呕的贪婪。

“真是美人胚子，比柳梦璃那个骚娘们强多了……放在身边养两年，岂不是……”

“闭嘴！”

林默的怒吼震得顶灯摇晃。

那些污言秽语像毒针刺进他的神经，系统面板在他眼前疯狂闪烁：

【怨念值：680/700】

【警告！深渊同化突破临界点！】

他的骨骼发出扭曲的脆响，皮肤下浮现暗红纹路，整个人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轰！”

一拳砸下，旁边的轿车瞬间被砸成铁饼，警报器嘶鸣一声彻底熄灭。

赵天雄脸上的猖狂笑容僵住了。

林默周身翻涌的戾气几乎凝成实质，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锁定他，仿佛来自地狱的凝视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声音带上了不易察觉的颤抖，转向黑衣人：“这小子，有点邪门过头了。你还能不能控制住？”

黑衣人兜帽下的阴影动了动，嘶哑的声音平淡无波：“有点难度。”

“有什么条件，直说！”赵天雄急切道。

“难度有多大，”黑衣人慢条斯理地补充，“取决于赵总愿意加多少‘诚意’。”

“钱不是问题！”赵天雄几乎吼出来。

手指紧张地指向愈发不似人形的林默，“只要彻底解决他！这个游戏我不想玩了！”

他看着林默一步步逼近，那扭曲的姿态和滔天恨意让他心底发寒。

黑衣人依旧不动。

赵天雄咬牙，猛地从内袋掏出支票本，飞快写下数字，撕下塞过去：“三百万！做掉他！”

做完这一切，他慌乱地拉开车门。

眼角余光瞥见一旁的小雪，猛地伸手将她一同拽进车内。

“砰”地一声，车门重重关上。

“小雪！”

林默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周身血色戾气暴涨，如同离弦之箭冲向轿车。

然而，一道暗沉的光芒闪过。

黑衣人不知何时已挡在路径上，手中一道绘满诡异纹路的黑色符咒拍出，正中对林默的胸膛。

“你的对手，”黑衣人冰冷宣告，“是我。”

“只要有我在，你永远也别想靠近我的金主。”

符咒触及身体的瞬间，一股阴寒彻骨的力量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林默感觉像是被无形的枷锁牢牢捆住，每一寸肌肉、每一分力量都被强行冻结，连指尖都无法动弹分毫。

他只能僵在原地，目眦欲裂地看着那辆黑色轿车发出刺耳的轮胎摩擦声，甩尾、加。

载着他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冲入车库更深沉的黑暗，直至尾灯的光芒彻底消失。

喉咙里堵着愤怒与绝望的嘶吼，却连一丝声音也发不出来。

系统面板在他眼前疯狂闪烁。

【怨念值：680/700！】

【警告！宿主生命体征异常！】

“不够……还不够！”他在灵魂深处咆哮。

更多的记忆碎片翻涌上来。

【怨念值：695/700！】

【怨念值：698/700！】

【怨念值：700/700！】

【峰值突破！可召唤地缚岩尸（四级）】

【是否召唤。】

“轰隆！”

整个地下车库剧烈震动起来，如同发生了地震。

林默身前的水泥地面猛地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裂缝如同蛛网般急速蔓延。

一只混凝土、锈蚀钢筋以及腐尸残肢拼接的巨手从地底深渊猛地探出，重重拍在地面上。

五指收拢，坚硬的水泥地如同豆腐般被捏得粉碎。

紧接着，一个高达三米的恐怖身影，撕裂大地，缓缓爬出。

【四级鬼物：地缚岩尸】降临！

它的躯干缝隙间能看到模糊、腐烂的血肉组织在蠕动。

头部是一颗半嵌在混凝土中的惨白骷髅，空洞的眼眶里，两团土黄色的幽火无声燃烧，俯视着渺小的生灵。

它每一步踏出，落脚处的水泥便自动龟裂，渗出粘稠冒着气泡的黑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