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看着苏月模样，满脸不解。
倒是王胡子，仿佛打量林默，忽地笑出来。
随手接过鬼怪球。
说了句：“人我可以帮你找。”
“但是东西我先收下，毕竟我也要有自保的能力。”
“你是知道的，在这个乱世之中，想要活着，总得有点什么傍身。”
通常这种不平等的交易，无人答应。
林默只是淡淡一笑，说了句：“好。”
王胡子脸色又是一变。
眼底一闪而过的欣赏，这么看来，林默着实是一个不错的人。
改装车已经彻底报废，三人只能徒步前行。
王胡子啐了一口唾沫，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妈的，想精准定位那鬼地方，得先回我公寓拿个关键玩意儿，没那东西搞不定。”
“没事，回去就成。”林默说。
苏月眼中有着担忧，颤声说：“现在想要回去，怕没那么容易。”
“我们一路走来，周围的人都在产生变异。”
“似乎……似乎……”
王胡子暂定解体：“是人为的，有人在刻意制造鬼怪。”
“总之，想要找人，只能回去取。”
“要是没这个本事，你可以放弃。”
林默只是一笑。
说了句：“走！”
一行人只能调转方向，朝着王胡子之前居住的公寓走。
苏月默默跟在林默身后，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和委屈中平复下来。
但眼神复杂，时不时地能看见眼中透出的怨气。
返回途中所见的景象，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龙城，这座曾经人类最后的堡垒之一，此刻已彻底沦陷。
街道破碎，浓烟四起，废弃的车辆堵塞了道路，残破的躯体随处可见。
目光所及，尽是游荡的、形态各异的鬼怪，它们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在废墟间穿梭。
活人的踪迹几乎绝迹，偶尔从远处传来的短暂凄厉惨叫，也很快戛然而止，预示着又一条生命的消逝。
整个城市死寂得可怕，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绝望。
这里，已经不再有营救的价值。
只剩下废墟、怪物，以及……挣扎求存的残酷。
在这样的环境之中，纵然看见活人，恐怕也不敢轻易上前营救。
毕竟，越是乱世之中，人性越是不能考验的东西。
公寓。
王胡子在那凌乱不堪的公寓里一阵翻找，终于从暗格里拎出一个不起眼的金属小匣子。
他掂量了一下，眼神更是沉默。
苏月瞧见箱子，脸色陡变。
颤抖着说：“这……这不是我爸爸的箱子？”
王胡子嗯了一声，眼中有着一抹化不开的愁容：“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以后我会给你解释。”
苏月眼眶红红，却也不再多言，重重点头。
时间紧迫，提着箱子就示意林默和苏月赶紧离开。
三人刚走到楼梯口，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枪声和怪物的嘶吼。
紧接着，公寓大门被人从外面“砰”地一声关上，
还传来了重物抵门的摩擦声。
杂乱的脚步声迅速逼近楼梯，一个约莫五六人、装备残破的小队抱着武器仓惶退了上来。
他们显然被逼到了绝路，听到楼上的动静，几乎条件反射般齐齐调转枪口，黑黢黢的枪管瞬间锁定了林默三人。
待看清是人类，他们紧绷的神经并未放松，眼神依旧充满警惕和怀疑，手指死死扣在扳机上。
红色的光点，准确的落在三人眉心上面。
“都别动。”
“在往前面一步，我们就不客气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王胡子见状，低声说：“这是龙国特种部队的人。”
苏月也忙说：“放心吧，我们不是坏人，我是医生。”
“对，我们是好市民。”王胡子也笑起来。
对方这才放松一些，说了句：“是需要我们保护的人，你们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
林默面无表情，目光扫过这群惊弓之鸟。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让开，我们要出去。”
面前的这几个人，在龙城之中根本无法存活。
“出去？你他妈疯了！”小队中一个像是头领的男人低吼道，脸上混杂着恐惧和愤怒，“外面全是那些鬼东西。”
“开门就是死！”
“谁都不准出去！”
林默淡笑：“不出去，也是死。”
场面略显尴尬。
他身后的队员也纷纷抬起枪口，用行动表明他们的坚决。
他们已经精疲力竭，绝不会让人，再一次将他们陷入险境之中。
林默仿佛没听见警告，径直走向被堵死的大门。
“站住！再动一步我就打爆你的头！”一名队员猛地将枪口顶在林默太阳穴上，嘶声威胁，“要出去，还是要命？”
林默脚步一顿，却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死寂的楼道里显得格外瘆人。
“我只能说，你……”
他目光落在林默身上，再缓缓转到旁边：“不，不仅是你，是你们所有人，都是垃圾。”
“什么？”
整个小队闻言气急败坏。
拳头紧握，已经拉了枪栓。
“别！”苏月极了，眼眶之中全是泪水，忙说：“千万别动手，太危险了。”
“我很害怕。”
“都是人，别自相残杀了。”
原本小队的人正处于盛怒之中。
中年男人在看见苏月的反应之后，，忽然笑出声来。
冲着林默挑衅的笑起来：“瞧瞧，你的女人都已经吓傻眼了。她说的很对，赶紧收起你得狂妄，免得她担心。”
苏月不解。
小声解释：“不是，我不担心他。”
“我是担心你们。”
声音不大，却轰然在众人耳膜炸裂。
中年男人气急败坏，当即就要动手。
“你们这些愚民，我们拼了命保护你们这些废物，竟然被你们看不起。”
林默懒得解释。
只是随意地将一枚漆黑小球向前一抛。
“吼！”
霎时间，一股阴冷刺骨的煞气如同风暴般席卷整个空间。
灯光疯狂闪烁，墙壁迅速凝结出冰霜。
一头近三米高、形态扭曲的五级鬼怪凭空出现，它周身覆盖着不断蠕动的黑色肉瘤。
开的巨口滴落着腐蚀性的粘液，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威压。
“是鬼怪！”
“怎么会出现这种鬼怪。”
一瞬间，所有人身上的仪器都开始滴滴乱响。
众人心惊肉跳，忙说：“等级太高了。”
“天啊，这警报的声音，这是高等级鬼怪。”
“不……不仅仅是高等级，是六级，六级啊！”
“我们怎么会这么倒霉，只是进行一个侦探的任务，怎么会遇见有史以来，最高等级的鬼怪。”
“完了，我们都死了。”
小队成员吓得魂飞魄散，枪口乱晃，有人甚至双腿一软瘫倒在地，绝望的尖叫卡在喉咙里。
中年男人也在这一瞬间，摒弃了刚才的嫌弃。
长叹一口气，看向他们。
无奈的说：“你们也看见了，我们一个都躲不掉了。”
“要我们送你们一程吗？”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恐惧中，林默只是对着那狰狞的鬼怪，轻轻吐出两个字：
“蹲下。”
下一秒，让所有人世界观崩塌的一幕发生了、
那散发着恐怖气息的五级鬼怪，竟真的如同驯服的猎犬般，庞大的身躯笨拙地伏低，狰狞的头颅微微垂下，温顺地蹲在了林默脚边。
一个五级鬼怪，竟然在这一声指令之下，忽然之间，就没了任何攻击性。
温顺的仿佛只是家里面养的宠物一般。
楼道里，只剩下队员们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和枪支掉落在地上的清脆声响。
许久许久，这些小队成员，仿佛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鬼怪，好像在听从他的指挥？”
“我的老天爷啊，这鬼怪是被驯服了吗？”
“如果能用于战争之中，用鬼怪打败鬼怪，该是多么恐怖？”
一个女队员听到这些话，忽然双手捂着脸，呜呜的哭了起来。
脸上满是悲戚和期望：“要是能够用这些鬼怪作为友军，我们是不是就不用牺牲这么多的占有了？”
林默可没工夫照顾他们的心情。
林默看也没看那群瘫软在地小队队员。
随意地抬手，指向被杂物堵死的门口。
“清理道路。”
“我要出去。”
那蹲伏在地的五级鬼怪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仿佛是在回应。
猛然起身，庞大的身躯几乎塞满整个楼道，覆盖着肉瘤的巨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猛地向前一挥！
轰隆！
堵门的沉重家具和杂物如同被炮弹击中，瞬间四分五裂，化作漫天碎屑。
连带着那扇加固过的铁门也被整个轰飞出去，重重砸在街对面的废墟上。
门外，是密密麻麻、嘶吼着的行尸潮水、
鬼怪没有丝毫迟疑，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狂暴地撞入尸群！
利爪挥舞，残肢断臂混合着黑血如同暴雨般泼洒；巨口张合，轻易将几只行尸拦腰咬断。
它所过之处，留下一条由破碎尸体和粘稠黑血铺就的通道，没有任何行尸能阻挡它哪怕一秒。
林默这才迈开脚步，踏着那条由纯粹暴力开辟出的血腥之路，从容地向外走去。
众人早已经吓得目瞪口呆。
林默嫌弃的看了看行尸。
说了句：“最低级的垃圾，这种玩意儿，甚至没有收入鬼怪球的必要。”
毕竟，行尸可不能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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