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雄像条瘌皮狗般爬向林默，涕泪横流地扯住他裤脚：“别杀我，林默你醒醒。”
“她根本不是人，是厉鬼啊！”
这话让全院骤紧。
郑爷爷横刀在前，郑北的枪口瞬间转向柳梦璃，村民们惊恐地往后缩。
“没用的，”赵天雄绝望地扯开衣领，露出胸口焦黑的弹孔，“我试过了，子弹打进去连血都不流。”
郑北急促地看向爷爷，老人却淬了口唾沫：“天穹区的杂种，死了干净！”
“对！都该死，”柳梦璃突然亢奋地尖笑，腐烂的裙摆无风自动。
她歪头用只剩眼白的眸子凝视林默，声音忽又变得甜腻粘稠：
“你还在犹豫什么？”
染血的指尖轻轻点向瑟瑟发抖的赵天雄，
“你不恨吗？”
“是他用钻石项链骗我脱衣服。”
“是他趴在耳边说卖了你女儿就能住进天穹区。”
“也是他，亲手把小雪带走……”
林默瞳孔骤缩。
脑海中最后那根弦应声而断。
“轰！”
冲天煞气震得火锅翻倒在地，猩红纹路从林默脖颈蔓延至脸颊。
在郑北的惊呼声中，他掐着赵天雄的脖子将人提起，指缝间渗出黑色血雾。
柳梦璃满足地舔着嘴角。
赵天雄瘫在地上瑟瑟发抖，环视四周。
持刀的老兵、举枪的郑北、疯狂的厉鬼，还有那个煞气冲天的男人，每道目光都像凌迟的刀刃。
“我错了，我真不该招惹你们。”他涕泪横流地爬行，“是那个控灵师！他说要出来找乐子，给我弄点新玩具。”
见众人眼神更冷，他慌忙指向柳梦璃：“我哪知道他是要造鬼怪，你们清楚的，控灵师根本不被允许在外行走啊！”
“我也是被他利用了。”
“哈哈哈！”柳梦璃癫狂大笑，腐烂的裙摆翻涌，“杀啊林默！”
“不杀人你怎么变强？”她忽然陶醉地抚摸自己腐烂的脸颊，“看看我现在多快活啊！”
黑雾缭绕的脚猛地踩下，“咔嚓”一声碾碎了赵天雄的腿骨。
“啊！”凄厉惨叫中，赵天雄拖着断腿爬向林默，“救命！我带你去天穹区！我知道小雪在哪！”
郑北快步上前低语：“天穹区坐标是绝密。”
“要是有人带路，能顺利很多。”
林默沉默片刻，拎起赵天雄的衣领像丢垃圾般甩到身后。
郑爷爷冷哼一声，扯过麻利开始捆人，粗糙的绳结深深勒进赵天雄的皮肉。
柳梦璃周身爆发出滔天怨气，腐烂的裙摆无风狂舞，青白手指暴长寸余：“林默！你这个废物！”
她声音尖锐刺耳，姣好面容扭曲如恶鬼，“这都能放虎归山！”
她猛地转身，猩红瞳孔扫过全场，物理系威压震得地面龟裂：“你们这些混蛋全都该死！”
“人，果然是最可恶的存在。”
“死！”
“死！”
“死！”
郑北举枪欲射，却被她徒手抓住枪管。
精钢所制的微冲在她掌中如同玩具般被拧成麻花，随手甩开。
郑北被余劲震飞，重重撞在院墙上。
柳梦璃身形一闪，利爪直取郑爷爷心口：“老东西，去死吧！”
“爷爷！”郑北目眦欲裂。
林默刚要动作，老人已被黑影撞飞，那柄伴随半生的大砍刀当啷落地。
“刺啦”
柳梦璃的鬼爪撕开老人胸前的粗布衣裳，却见褪色的军装下，一枚红星勋章正散发着温润光芒。
“啊！”柳梦璃发出凄厉惨叫，接触勋章的手指竟冒出青烟。
她惊恐地连连后退，如同遇见天敌。
她盯着那枚红星，声音颤抖，“你们这些烈士，死了都不安生！”
步步后退至门槛，她怨毒地瞪了林默一眼，化作黑雾遁走。
郑爷爷颤巍巍站起，仔细抚平被撕破的衣领，将红星重新掩好。
老人仰头望着残月，泪水滑过沟壑纵横的脸颊。
林默沉默地看着老人护住勋章的动作，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叹息。
郑北环视着惊魂未定的村民们，提高声音说道：“龙城现在已经沦陷了。”
“到处都是横行的鬼怪，留在这儿始终不安全。”
“现在军队已经知道了这边的情况，建议大家都去安全区，只要到了那，就会有人将我们送去。”
这番话让众人眼中重新燃起希望，几个妇人紧紧搂住孩子，激动地啜泣起来。
“呵……呵呵……”被捆成粽子的赵天雄突然发出古怪的笑声。
林默直接一脚踹在他肚子上：“你笑什么？”
赵天雄被打得吐血，却依然咧着嘴：“这个时代，还有什么安全区？别做梦了！”
“我们不会被放弃的！”郑北激动地反驳。
赵天雄又发出一声冷笑。
爷爷冷哼一声，紧了紧手中的绳子，然后将绳头递给林默：“你要用它去找女儿，一定要小心。”
林默郑重地点头，沉默片刻后问道：“爷爷，为什么你会这么讨厌天穹区？”
爷爷的目光变得沉重，缓缓开口：“我曾经也参与过天穹区的建设，原以为那真的是末世中的天堂。但是没想到，那只是富人的天堂。”
老人的声音低沉下来，陷入回忆：
“末世来临，上面召开紧急会议，说天穹区将是我们最后的净土，一个完全不受鬼怪干扰的地方。’”
“所有精英人士，全是参与了天穹区的建设中。”
“那是集科技和术法一体的地方。”
“可是在修建过程中，我渐渐发现了不对劲。工地上不时有人因为浓烈的煞气死亡，但奇怪的是，这些死亡的人不久后又站了起来，继续参与建设。”
“后来我们才发现，是那些控灵师在搞鬼。”
“他们故意释放煞气，体质差的人承受不住就会死亡，然后被他们操控，变成行尸继续工作。”
说到这里，爷爷的声音开始哽咽：“我的那些战友，他们从战场上活了下来，以为躲过了战争，却没想到……死在了天穹区的建设中。”
“他们全成了行尸……”
爷爷气得浑身发颤，说不下去。
院子里一片沉默，众人都被这残酷的真相震撼，脸上写满了难过。
爷爷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结果最后我们才知道，天穹区仅供富人进入，穷人全部被排斥在外。”
“我不甘心，好不容易才逃出来，心灰意冷之下，这才收养了郑北。”
“为的就是有一天，他能出人头地，成为真正能保护人民的人。”
郑北早就哭得稀里哗啦，挺直身子发誓：“爷爷，我一定会保护好每一个人！”
林默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蠢货。”赵天雄冷不丁冒出一句，“越是大费周章的事情，越是不可能为穷人服务的。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众人。
“打死这个畜生！”
不知谁喊了一声，愤怒的村民们一拥而上，对赵天雄拳打脚踢。
在一片混乱中，林默清晰地听到系统的提示音：
【怨气值+50】
【怨气值+80】
【怨气值+100】.
怨气值正在持续上升中。
林默兑换了五个一级鬼怪，将五颗泛着幽光的鬼怪球郑重地放在爷爷手中：“这些留给您防身。”
老人粗糙的手指微微发颤，想要推辞，却被林默坚定地按住。
五个鬼怪球在爷爷掌心散发着温顺的波动，与先前肆虐的凶煞截然不同。
“走吧。”林默拽起被捆得结实的赵天雄，绳索在掌心勒出深痕。
郑北挺直腰板，用力拍了拍林默的肩膀：“等我把爷爷送到安全区，就去找你！”
他眼中闪着光，“到时候，我来当你的英雄。”
林默轻笑，指了指爷爷手中的鬼怪球：“你先打得过这些一级鬼怪再说。”
【怨气值+80】
郑北顿时跳脚，黝黑的脸涨得通红：“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超越你的！”
【怨气值+120】
在郑北气急败坏的目光中，林默拖着赵天雄转身离去。
绳索另一端传来的挣扎，远不及系统提示音来得悦耳。
林默离去后，爷爷将五颗鬼怪球分发给几个青壮年。
众人刚收拾好行装，郑北也找来一辆破旧的中巴车。
“快上车！”郑北招呼着，帮老人孩子们登车。
就在这时，阴风骤起。
柳梦璃的身影在不远处浮现，身旁站着那个神秘的黑袍老者。
“戒备！”爷爷大喝一声，所有人立刻握紧鬼怪球，紧张地盯着来人。
“赵天雄、林默……”柳梦璃喃喃念着这两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黑袍老者沙哑地笑了：“看来他们已经走了。”
“不过走了也好，赵天雄那个草包在，老夫反而不好动手。”
柳梦璃似乎失去了兴趣，转身欲走。
“且慢。”老者阴冷的目光扫过众人，“三十多个人，很好。”
“这些人的血，正好用来淬炼你的身体。”他轻轻挥手，“杀了他们。”
柳梦璃冷笑一声，周身煞气翻涌。
郑北强压恐惧，上前一步：“你不是林默的妻子吗？”
“为什么要成为鬼怪的傀儡？你这样做对得起你的家人吗？”
“家人？”柳梦璃突然疯狂大笑，“那些都是该死的东西！谁真正把我当人看过？”
话音未落，她化作一道黑影直扑而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所有村民同时捏碎了鬼怪球。
“嗷！”
形态各异的鬼怪咆哮着现身，结成一道屏障将柳梦璃逼退。
饿死鬼张开血盆大口，吊颈鬼的长舌如鞭子般抽打，刀劳鬼的骨刃寒光闪烁。
柳梦璃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震得连连后退，黑袍老者也眯起了眼睛。
“没想到……”老者阴森森地说，“那个小子居然留了这么一手。”
郑北护在爷爷身前，看着在鬼怪保护下瑟瑟发抖的村民，眼神越发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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