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脸色骤变，猛地指向石柱：“这些纹路是什么？”
郑爷爷眯起眼打量那些蛇形刻痕，摇头道：“说不清。”
“当年战争胜利，组织上把我安排到这处老宅休养，这些雕花早就在了。”
他用刀背敲了敲石柱，发出沉闷回响，“据说是前清某个富商建的，原主人迷信风水，请工匠刻了满屋的符咒。”
阴云悄然遮蔽残阳，院外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鬼嚎。
几只血瞳乌鸦撞在结界上，炸成团团黑雾。
“又来了！”郑爷爷横刀而立，朝屋里喊，“二丫！把朱砂粉撒在门槛！”
林默盯着石柱上仿佛在缓缓蠕动的衔尾蛇纹，突然抓住老人胳膊：“您住进来后，有没有发生过怪事？”
郑爷爷正要答话，东南角的槐树突然无风自动。
阴风怒号，数十只扭曲的鬼影穿透结界，如同潮水般涌向院落。
它们形态各异，有漂浮的阴絮，有爬行的腐尸，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嚎。
院内众人虽显恐慌，却并未混乱。
在郑爷爷的指挥下，幸存者们迅速组成防线。
年轻人手持特制的桃木钉守在窗口，老人和孩子则不断抛洒着克制鬼物的朱砂粉。
“林小子，退后！”
郑爷爷见一只利爪鬼突破防线飘进来，急忙大喝，“常人的身体根本碰不到这些鬼东西，更别说打了。”
他话音未落，却见林默不退反进，迎着那狰狞鬼物径直伸手。
“噗！”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林默的手掌竟实打实地抓住了那只鬼物的脖颈。
那虚无的灵体在他指间发出凄厉尖啸，如同被烙铁灼烧般剧烈挣扎，却根本无法挣脱！
“碎。”
林默五指发力，那鬼物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碎裂，化作黑烟消散。
整个院子瞬间寂静。
紧接着，是震天的欢呼。
“他能碰到鬼怪！”
“我们有救了！”
林默身影如电，在鬼群中穿梭。
所过之处，无论是阴絮还是腐尸，但凡被他触及，无不哀嚎着湮灭。
他如同人形凶器，徒手撕碎了众人眼中不可触碰的恐怖存在！
正准备催动军中秘法对付鬼物的郑北，动作僵在半空，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默默收起了架势。
【怨气值+10】
【怨气值+15】
【怨气值+20】
听着脑海中不断响起的提示音，看着眼前重燃希望的幸存者们，林默随手捏爆最后一只哭嚎女鬼，甩了甩手上的黑雾。
原来让人羡慕，也能收割怨气。
鬼潮愈发汹涌，无数扭曲的灵体从四面八方涌来，其中甚至混杂着更多凶戾的一级鬼怪。
郑北咬紧牙关，军刺翻飞，将几具行尸劈退，但对那些虚无的魂体却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穿透防线。
“林默！”郑北额头青筋暴起，硬着头皮大喊，“快召唤啊！别光自己打！”
林默一愣，这才想起系统赋予的新能力。
他随手抛出五颗暗光流转的鬼怪球。
“嘭！嘭！嘭！”
五只形态各异的鬼怪应声现身，咆哮着扑向鬼潮。
饿死鬼撕咬灵体，吊颈鬼用长舌缠绕，水鬼带起腐蚀性的黑潮。
瞬间扭转了战局。
林默低头看看手上残留的阴气，哑然失笑：“对啊，我为什么要亲自动手？”
他悠然退到院中石凳坐下，朝紧张戒备的众人招手：“都过来歇着吧，让它们处理就行。”
见大家还在犹豫，他随手又抛出三颗鬼怪球。
新加入的刀劳鬼挥舞骨刃，瞬间将逼近的几只怨灵斩成碎片。
这下再无人怀疑。
幸存者们战战兢兢地聚到林默身后，看着八只鬼怪组成防线将院落守得密不透风，望向林默的目光充满敬畏。
郑爷爷拄着大刀走近，神色凝重：“孩子，你是控灵师？”
“不是。”林默摇头。
系统的事情很解释。
林默也不想解释，想到遇到的那三个人，随口说了句：“我龙虎山的。”
“杂工。”
老人紧绷的脸色这才缓和，望着在鬼怪保护下终于能喘口气的乡亲们，长长舒了口气。
眼中也满是敬佩：“龙虎山好。”
“你们肯下山，龙城也有希望了。”
众人狠狠地点头，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
鬼潮暂退，劫后余生的村民们围着林默千恩万谢。
几个妇人抹着眼泪往他手里塞鸡蛋，老汉颤巍巍递来珍藏的腊肉。
林默揉着咕咕叫的肚子：“有火锅吗？”
十分钟后，院子中央支起一口大铁锅。
众人翻箱倒柜凑出食材：发黄的白菜、冻豆腐、甚至还有半罐午餐肉。
红油在锅里咕嘟冒泡时，整个院落都活了过来。
郑北凑过来想夹肉，被爷爷一脚踹在屁股上：“滚去守门！”
“出去当兵这么多年，连鬼都摸不着。”
“人家送外卖的都能随手召八个鬼仆！”
“他龙虎山的。”郑北声音委屈。
【怨气值+50】
郑北憋屈地蹲到门槛上，听着身后热闹的涮肉声。
【怨气值+80】
寒风中，郑北啃着压缩饼干，突然听见爷爷醉醺醺地嚷嚷：“看见没？”
“这年头送外卖都比当兵有出息。”
“改明儿你也去注册个骑手！”
【怨气值+120】
林默夹起涮好的毛肚，听着系统叮咚作响的提示音，满足地眯起眼睛。
【怨气值达到1500，解锁五只二级鬼怪，已自动封存为鬼怪球】
火锅蒸腾的热气里，郑爷爷抿了口白酒，忧心忡忡地看着林默："孩子，你这些手段真好。”
林默捞起一片羊肉，面不改色地扯谎，“是啊，我要不是杂役，还能学更多。”
老人手中的酒杯掉在桌上，他慌忙起身整理衣襟。
他激动得胡子发颤，“当年我把这臭小子送上山，道长说他灵根浑浊，连外门都不收。”
“早知道打杂也这么厉害，就让他去看了。”
说着狠狠瞪了蹲在门口的郑北一眼。
郑北委屈地缩了缩脖子。
【怨气值+100】
老人长叹："这世道，军队的枪炮还不如符咒管用。”
“我们这些老骨头死了就死了，可小北他......"
林默放下筷子，从袖中取出五颗暗光流转的鬼怪球。
刚到手还没捂热乎。
珠子在掌心滚动时，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的低沉嘶吼。
“这些二级鬼怪，送给你们防身。”
整个院子突然安静，连火锅汤底的咕嘟声都清晰可闻。
郑爷爷猛地站起，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声响：“这怎么行！二级鬼怪球黑市要二百万一颗！”
“前天开超市王老板倾家荡产才买到一颗！”
“能换内城一套房啊！”
避难的人七嘴八舌地惊呼。
郑北终于忍不住冲过来，眼睛通红地按住林默的手：“太贵重了！我们不能......”
"收下。"林默把珠子塞进老人颤抖的手里，五颗鬼怪球在苍老掌心中散发着幽光。
他心想反正都是靠郑北的怨气值变的。
“噗通。”
郑爷爷突然拉着孙子跪倒在地，老人斑驳的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龙虎山恩情，郑家永世不忘！”
林默咬着午餐肉，看着系统里还在跳动的怨气值提示。
热辣蒸汽模糊了他的表情，也藏住了那句无声的感慨：
这怨气......真好用。
“救命！开门啊！”
赵天雄凄厉的呼救声伴随着重重砸门声传来，林默瞬间汗毛倒竖，猛地起身就要冲过去。
“站住！”
郑爷爷大手一挥，浑浊的眼珠里寒光迸射。
老人按住林默肩膀，侧耳细听门外的哭嚎，脸色骤然阴沉如铁。
“是赵天雄。”他齿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像吐出什么脏东西。
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这位抗倭老兵缓缓抽出砍刀，刀尖直指震颤的门板：
“天穹区的杂碎。”
“我们不救！”
整个院子落针可闻，只剩火锅还在咕嘟沸腾。
门外的哀嚎越来越微弱，而老人持刀的身影在月光下如同凝固的雕塑。
就在郑爷爷话音落下的瞬间，林默猛地按住胸口。
那股熟悉的阴寒气息正透过门缝渗入，像毒蛇般缠绕住他的心脏。
“她来了。”林默声音发紧。
几乎同时，门外赵天雄的哀嚎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指甲刮擦木板的刺耳声响。
整扇院门突然凝结出冰霜，门闩在令人牙酸的断裂声中被无形之力摧毁。
“吱呀。”
腐朽的木门缓缓向内开启。
月光下，柳梦璃正用染血的指甲轻轻推门，另一只手拎着赵天雄的头发。
那个不可一世的赵公子像破布娃娃般被她拖行，双腿在青石板上划出两道血痕。
“老公。”她歪头露出脖颈的尸斑，被啃食过的嘴角向上扯动，“我帮你把垃圾带回来了。”
满院死寂中，郑爷爷立刻握紧了手中的大刀。
进来的女人，虽然还是一个人的样子。
但是让人感到，前所未有的不安。
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太可怕了。
柳梦璃随手将赵天雄扔向林默，“怎么？”
“他不是你最恨的人吗？”
“所以，快杀了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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