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带着几分骄傲踢了他一脚，扭头对王胡子邀功：“叔你看，我把怪物打倒了。”
“你给的这根棍子真好用。”
王胡子抹了把脸，一脸无奈。
他快步上前，不顾苏月的反对，一把将她塞进车里。
看着地上逐渐恢复人形、昏迷不醒的林默，王胡子目光深沉。
他转而看向那名吓破胆的清道夫和被制住的柳梦璃，眯起眼睛：“他要找的人，就是你吧？”
正要上前，远处突然传来刺耳的警笛声。
清道夫的大部队赶到了。
“麻烦的家伙来了。”王胡子啧了一声，“我可不想见这帮人。”
他利落地提起林默扔进后座，跳上驾驶座猛踩油门。
改装车发出一声咆哮，载着三人迅速消失在街角。
林默在一阵颠簸中缓缓醒来，后脑勺还在隐隐作痛。
他揉了揉太阳穴，回想起昏迷前苏月那“正义背刺”，只觉得一阵无语。
旁边的苏月却还沉浸在“降服怪物”的成就感里。
小声嘀咕着：“没想到我力气还挺大，一下就把他打晕了……”
“我又救了你一次。”
“你是没看见，那鬼怪多凶，清道夫都打不过。”
“估计是你撞倒那面墙，放出里面的鬼怪。”
语气里竟带着点小得意。
林默闭上眼。
姑娘是好姑娘，就是太呆萌了。
王胡子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嗤笑一声，打破了沉默：“小子，醒了？”
“别怪我没提醒你，‘清道夫’可不是吃素的。”
“像柳梦璃那种‘活死人’，一旦被他们抓进特殊收容所，基本就别想再出来了。”
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摸出根烟点上。
深吸一口，继续道：“按照他们的规矩，这种非人非鬼的存在，最终下场就是被‘净化’，说白了就是处死。”
“不过嘛，临刑前，至亲家属倒是可以申请见最后一面。”
“难道就没别的办法了？”林默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办法？”王胡子吐了个烟圈，眯着眼，“倒也不是完全没有。”
“听说有些厉害的‘控灵师’，会一种叫‘血咒’的偏门法子。”
“能用至亲之血为引，暂时压制尸气，让活死人在短时间内看起来跟活人没啥两样，连一般的检测仪器都能瞒过去。”
他顿了顿，透过烟雾扫了林默一眼：“不过这玩意儿有两个前提：第一，施术的控灵师得有点真本事。”
“第二，必须用至亲的鲜血做引子，父母、子女都行。”
说完这些，他用力掐灭烟头，语气变得不耐烦：“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这摊破事我可不想掺和。”
“前面路口给我下车。”
车子一个急刹停在路边。
王胡子转过头，第一次用极其严肃的眼神盯着苏月。
一字一句道：“丫头，你给我听好了。”
“你这‘朋友’，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邪性，绝不简单。”
“我劝你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别整天馋人家身子模样，小心最后把自己给搭进去！”
苏月被王胡子说得满脸通红，急忙摆手解释：“叔叔你胡说什么，我才没有。”
再看向林默，嘟哝着：“我们好歹也是患难之交。”
“不能不管他。”
目光中满是同情：“如今龙城越来越乱了，不受控的鬼怪太多了。”
“放他一个了在外面，他没办法在这世道生存。”
王胡子直接翻了个白眼狼。
真要说话，行驶中的改装车猛地一顿，随即彻底熄火。
任凭王胡子怎么踩油门都纹丝不动，仿佛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死死抱住了车轮。
“妈的，见鬼了！”王胡子烦躁地一拍方向盘。
车窗外，一道枯瘦的黑袍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车头前。
黑袍老者发出“桀桀桀”的怪笑声，在寂静的荒野中显得格外瘆人。
苏月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抓住车门把手。
林默眼神一凛，直接推门下车，与黑袍老者对峙。
“你是谁？”林默沉声问道，周身气息隐而不发。
黑袍老者浑浊的眼睛打量着林默，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你杀了我的徒弟。”
“今日，老夫特来取你一件东西。”
徒弟？
林默立刻联想到那个在医院被他吞噬的控灵师黑衣人，眼神瞬间锐利如刀：“你是赵天雄的人？他在哪？！”
老者发出不屑的冷笑，枯瘦的手掌缓缓抬起，周围温度骤降：“死人，没有和老夫说话的资格。
“我女儿在哪？！”林默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向前逼近一步，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黑袍老者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戏谑，沙哑地笑道：“那个小女孩啊……”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带着残忍的玩味，“带了这么个麻烦回来，真是可惜了。”
他上下打量着林默，最终冷笑着吐出恶毒的话语：“你这一辈子，都别想再见到她了。哈哈哈！”
猖狂的笑声在荒野中回荡，如同针一般扎进林默的心脏。
【检测到宿主强烈怨念与愤怒！怨气值急速飙升！】
【当前怨气值：950…965…980/1000！】
【怨气值达到临界点！技能激活：双鬼驱策！】
【可同时召唤两只三级鬼怪协同作战！】
老者狂傲的笑声还未落下。
林默周身猛然爆发出更加浓稠、更加令人心悸的阴煞之气。
他脚下的影子如同沸腾般蠕动，瞬间分裂出两道截然不同的恐怖轮廓。
左侧，一只身形扭曲、如同由无数惨白手臂拼接而成的【缚魂尸】破影而出。
右侧，一团不断翻滚、内部闪烁着怨毒绿光的【毒怨瘴】凭空浮现。
它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弥漫开带有精神侵蚀的剧毒雾气。
两只三级鬼怪甫一出现，便散发出丝毫不逊于之前四级影煞的凶戾气势。
一左一右拱卫在林默身侧，幽冷的目光死死锁定了前方的黑袍老者。
林默抬起那双燃烧着幽蓝火焰的眸子，声音冰冷得如同九幽寒风：
“现在，我有资格让你开口了吗？”
黑袍老者脸上的狂傲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置信的惊诧。
他死死盯着林默身后那两只散发着凶戾气息的三级鬼怪，浑浊的眼中精光爆射：
“你……你竟然是控灵师？！”
林默根本听不懂这老家伙在说什么：“我不知道你说的狗屁东西是什么。”
“现在，我只要我女儿的下落！”
“说！”
老者缓缓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兴趣，仿佛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
他沙哑地低笑起来：“本来清道夫失手，老夫只是顺道来帮他们擦屁股。”
“顺便慢慢折磨你，替我那不成器的徒弟报仇。”
他话锋一转，枯瘦的手指轻轻摩挲着。
周身开始弥漫出与林默截然不同、却同样阴冷邪异的气息。
“但是现在……”老者眼中闪烁着兴奋而残忍的光芒，“老夫改主意了。”
“我突然很想和你玩玩。”
他微微抬起下巴，带着一种属于前辈的、居高临下的审视与挑衅：
“小子，对于操控这些鬼东西，老夫也很擅长。”
【警告！】
【检测到高能反应，目标为三十级控灵师。】
【极度危险，请宿主谨慎应对。】
系统急促的警报在脑中回响，林默却只是冷笑。
他全力催动两只三级鬼怪，缚魂尸的惨白手臂如毒蛇般缠向老者，毒怨瘴的腐蚀雾气也滚滚涌去。
黑袍老者只是轻蔑地挥了挥袖袍。
一股无形的、更为精纯阴冷的灵压轰然爆发。
两只凶戾鬼怪的动作瞬间迟滞，发出痛苦的嘶鸣，身上的怨气都黯淡了几分。
林默闷哼一声，感觉自身与鬼怪的联系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干扰。
操控变得异常艰难，瞬间落入下风。
“哼，雕虫小技。”
老者负手而立，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被冰冷的杀意取代。
“以你的年纪，能将鬼怪操控到这般程度，至少也相当于十五级的控灵师了。”
“倒是个难得的天才。若给你时间成长，未来或许真能有一番作为。”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惜才，但更多的却是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残酷：“但你不该，动我的人。”
话音未落，老者周身气势陡然再变。
杀机凛冽如实质：“今日，老夫便废了你的控灵根基，再将你这身难得的灵血，用来喂养我最好的鬼仆！”
他枯瘦的手指结出一个诡异的印诀，一股足以撕裂灵魂的恐怖力量，锁定了林默。
“噗！”
缚魂尸被一道幽暗的鬼爪撕成碎片，毒怨瘴也在老者精妙的控灵手法下被强行打散，化作缕缕青烟消失。
林默遭受反噬，喷出一口鲜血，半跪在地。
一只形态更加凝实、散发着凶戾气息的鬼仆。
瞬间欺近，冰冷的鬼爪死死将林默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黑袍老者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的林默。
语气带着掌控一切的漠然：“失去了鬼仆的控灵师，便与废物无异。”
“毕竟，控灵师太过依赖外物，自身的体魄太弱了。”
他伸出两根枯瘦的手指，仿佛在施舍：“现在，老夫给你两个选择。”
“一，放弃抵抗，让老夫在你灵魂中种下烙印，成为我新的鬼仆。”
“二……”
老者的眼神变得贪婪而残忍：“用你这身蕴含不错灵力的鲜血，来滋养我最好的鬼仆，助它更进一步。”
他弯下腰，枯槁的手掌带着阴冷的气息，缓缓伸向林默的头顶，准备强行施术或取血。
被死死按在地上的林默猛地抬起头，嘴角还挂着血迹。
脸上却露出一抹冰冷而诡异的笑容，他盯着近在咫尺的老者，一字一句地说道：
“老东西，有没有人告诉过你……”
他眼中骤然爆发出决绝的凶光：
“反派，死于话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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