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上可行】
【但系统当前处于变异状态，核心协议不稳定，存在未知风险……】
洗系统声冷冰冰的。
骤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苏月的心猛地一跳，几乎是本能地冲到窗边向外望去。
只见不远处狭窄的巷口，一个穿着旧棉袄的老太婆倒在地上，身体不自然地抽搐着。
“有人受伤了！”苏月的医生本能瞬间压倒了对环境的恐惧，她转身就要冲出门去。
“别去！”林默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让苏月微微蹙眉。
他的眼神锐利，紧紧盯着窗外那具正在失去温度的躯体，“救不了了。”
【检测到目标生命体征已消失。】
【死因：煞气侵蚀，生机断绝。】
【警告：目标体内检测到人为施加的“聚阴咒”残留，咒术激活中……】
“你看那边。”林默的声音低沉，示意苏月看向更远处的街道。
苏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前方那截通往主干道的路上，竟横七竖八地倒着七八个人。
有男有女，姿势各异，却同样一动不动，浓郁的死亡气息即使隔着小段距离也能隐隐感受到。
“怎么会这样？”苏月捂住嘴，声音发颤，“‘清道夫’不是已经来了吗？”
“他们现在恐怕都被拖在老宅了，”林默冷静地分析，眼神冰冷，“这边，暂时顾不上了。”
就在两人说话间，那些倒在地上的尸体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一丝丝灰黑色的气息从他们口鼻、皮肤渗出，如同潮湿霉变的棉絮，缓缓在空中凝聚。
这些灰絮轻飘飘地悬浮着，无风自动，轮廓模糊不清，它们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微微扭曲，温度悄然下降了一两度。
【检测到一级鬼怪，阴絮。】
【对宿主目前的威胁度，0】
听到系统解释，林默明白过来。
令林默有些意外的是，苏月盯着那些灰絮看了几秒，竟脱口而出：“是阴絮鬼！”
“你怎么知道？”林默看向她。
苏月急忙从随身的包里翻出一本皱巴巴、显然被反复翻阅过的小册子，封面上写着《末世生存手册（民间修订版）》。
她快速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的简笔画和文字说明：“你看！书上说，人死后不一定会变成鬼怪，除非是有人故意用特殊手段制造！”
她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愤怒和不解：“是谁？”
“是谁这么丧尽天良，制造出这么多的一级鬼怪？”
林默对比了一下手册上的描述和窗外那些飘飘荡荡、除了让环境阴冷点、可能制造点细微动静外似乎毫无威胁的灰絮。
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这些东西，看起来连之前那个伥鬼都不如，根本没多大能耐。”
可以完全忽视掉，压根不用放在眼中。
只不过对于普通人来说，看着这么多鬼物在跟前，害怕也是自然。
看着窗外那些飘飘荡荡、逐渐朝着他们这栋楼聚拢过来的灰絮阴鬼，苏月虽然吓得脸色发白，娇躯微颤。
但还是强自镇定，一把抓起那本《末世生存手册》，声音带着颤音却异常坚定地对林默说：
“别…别怕！”
“书上说了，这种阴絮鬼最怕《清静经》！只要诚心念诵，就能驱散它们！”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开始磕磕绊绊地念诵：“夫…夫人神好清，而心扰之；人心好静，而欲牵之……常能遣其欲，而心自静，澄其心而神自清……”
她念得十分认真，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然而，窗外那些阴絮只是微微顿了一下，仿佛被微风拂过。
随即又继续不依不饶地飘荡过来，距离他们更近了。
“怎么会没反应……”苏月睁开眼，看到这一幕，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她立刻给自己打气，“我可以的！我早就把整本生存法则都背熟了！”
“一定是哪里不对……”
她深吸一口气，准备再次尝试。
“唉。”
一旁的林默看着她这副既勇敢又有些笨拙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他原本不想在此时动用力量，以免引来不必要的关注，但眼下……
他心念微动，甚至不需要刻意召唤，只是让体内那经过变异强化的A级要是一本生存手册就能让人在诡异世界活下来，他又何必被逼迫成这个颜值。
系统。
将昨夜的力量，还给我。
【系统处于活跃状态，怨念值继续收集中。】
【检测到危险，宿主进入战斗状态。】
【当前修复状态，已解除。】
一股无形却令人心悸的阴冷煞气，如同水波般以林默为中心，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
这煞气极其淡薄，普通人甚至难以察觉。
但对于那些感知敏锐的低级鬼物而言，那是源自生命层次和能量本质的绝对压制。
“唧！”
窗外，那些原本慢悠悠飘来的阴絮鬼，仿佛被无形的烙铁烫到，发出了极其尖锐、充满恐惧的精神尖啸。
正往前面冲的它们，在看见林默的瞬间，比看见鬼还有恐怖。
林默并未动手，只是往前一步。
身后忽地出现一道庞大的鬼影，仅仅只是气息，便够了。
一级阴絮鬼虚影全部佝偻着，仿佛是对着什么膜拜一般。
林默低喝一声：“快滚！”
下一秒，它们如临大赦，消散得无影无踪。
街道上空，恢复了短暂的“干净”。
苏月双手握着书，还在颤抖着念咒。
林默无奈拍了拍她：“好了，都消失了。”
“消…消失了！”苏月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她激动地抓住林默的手臂。
雀跃道：“你看！我的咒语起作用了！”
“太好了，我也能驱鬼了。”
“我就说这本书很厉害吧，我第一看的时候，就知道是个高手写的。”
她仰着脸，眼睛里闪着光，满是初战告捷的兴奋与自豪。
林默看着她纯然欣喜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只是温和地笑了笑，顺着她的话说：“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得到肯定的苏月更加开心，但很快又冷静下来。
她忧心忡忡：“这里不能再待了，太不安全了。”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对林默说：“对了，我有个亲叔叔，他末世前是个非常厉害的私家侦探。”
“人脉很广，消息特别灵通。”
“我们可以去找他。”
“他一定能帮你找到女儿，也能帮我找到我爸妈！”
林默此刻也确实如同无头苍蝇，寻找小雪和报复赵天雄都毫无头绪，苏月的提议不失为一个可行的方向。
他点了点头：“好。”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迅速离开了这间老破小的出租屋。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一道穿着古朴黑袍的苍老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巷口，正是之前在天穹区出现的那位大师。
他面色阴郁地看着林默和苏月离去的方向，又扫了一眼空荡荡的街道。
“没用的废物……”他低声冷哼，枯瘦的手指开始快速掐动，结出一个诡异的手印。
随着他的动作，原本空无一物的街道角落里、墙壁缝隙中，再次渗出了更多的灰黑色阴絮。
这些新出现的阴絮，以及之前被林默煞气“吓散”后残存的微弱能量。
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疯狂地朝着黑袍老者所在的位置汇聚而来。
“呃啊啊！”
阴絮们发出了痛苦不堪的精神哀嚎，它们在老者的术法操控下，不再是之前那种无害的飘荡状态。
而是开始剧烈地扭曲、变形，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粗暴地揉捏在一起。
它们互相碰撞，互相吞噬，灰黑色的絮状身体开始强行融合。
体积不断膨胀，散发出的阴冷气息也变得越来越浓郁、暴戾……
开车途中。
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周围的寂静
林默皱眉，这个时候谁会联系他？
他掏出那部老旧手机，屏幕上闪烁的名字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柳梦璃。
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
苏月注意到林默瞬间变得冰冷的脸色，小声问：“怎么了？是谁？”
林默没有回答，拇指悬在挂断键上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划开了接听。
“……”
电话那头一片滋啦作响的、极不稳定的电流杂音，仿佛信号是从极遥远或极不正常的地方传来。
在这片嘈杂中，隐约夹杂着一个女人断断续续、充满恐惧和绝望的啜泣与哀求。
“林…林默……求…求求你……”
电流声猛地加剧，又骤然减弱。
“快来……快来我家……”
声音扭曲变形，带着非人的颤音。
“来找我……求求你了……来……找我……”
那确实是柳梦璃的声音，但与她往日那种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语气截然不同。
此刻她的声音里只剩下一种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和卑微的乞求。
这通电话，处处透着诡异。
林默面无表情地听着，直到那边的声音被越来越大的电流噪音彻底吞没，最终变成一片忙音。
他缓缓放下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清晰可见。
苏月看着他阴沉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是谁啊？发生什么事了？”
林默抬起头，目光投向窗外某个方向，那是柳梦璃住所的方位。
他的眼神复杂难明，有刻骨的恨意，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但最终，都被一种冰冷的决断所取代。
“一个该死的人。”
林默停车，沉重的看着苏月：“你先走。”
“处理好事情，我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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