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警报声仍在龙城上空盘旋。
大街小巷空无一人，只有一队穿着统一黑色制服的“清道夫”在挨家挨户巡逻。
检查是否有鬼物潜伏或异常能量波动。
一间老破小的出租屋内，气氛却有些异样。
“嗯~”
一声带着睡意的娇柔嘤咛。
苏月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下意识地坐起身，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随着她的动作，盖在身上的薄被滑落，清晨微凉的空气接触皮肤，让她猛地一个激灵。
“呀！”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竟然未着寸缕，美好的春光一览无余。
惊呼一声，瞬间涨红了脸，手忙脚乱地拉起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惊慌失措的大眼睛。
这时，她才注意到林默坐在床边背对着她。
而他此刻的动作，更是让苏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只见他手里攥着一大团卫生纸，正一下一下，非常用力地擦拭着自己的……裤子？
尤其是大腿内侧的位置！
这个动作，这个场景……
再加上自己浑身赤裸……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闯入苏月的脑海。
“你…你你你……”
苏月的脸蛋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声音带着哭腔和愤怒，“你这个色狼！”
“你对我做了什么？！”
她把自己裹得更紧，眼眶迅速湿润起来。
林默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弄得一愣，停下了擦拭的动作，莫名其妙地转过头。
当他看到苏月那副羞愤欲绝的表情，以及她死死盯着自己手里卫生纸和裤子的眼神时，他才反应过来。
林默一阵无语，扬了扬手里那团被染红的纸巾，又指了指旁边桌子上一个打翻了的番茄酱包装袋。
无奈道：“你想多了。”
“我只是不小心把这个弄到裤子上了。”
苏月眨了眨还挂着泪珠的大眼睛，看了看番茄酱，脸上的愤怒瞬间被呆萌的困惑取代：“啊？番茄…酱？”
“不然呢？”
林默没好气地把纸巾扔进垃圾桶，“我们刚从那个鬼地方出来，浑身都湿透了，我不把你带回来，难道让你躺在街上？”
“你的衣服都是我洗了晾出去的，还没干。”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放心，我什么都没干。”
这个解释听起来……似乎很合理？
苏月歪着头想了想，脸上的红晕稍稍褪去，竟然真的信了！
她拍了拍胸口，长长舒了口气。
非常认真的语气说：“那就好！”
“我家教很严的，妈妈说过，女孩子要保护好自己，我的一切都要留给我未来老公的！”
林默看着她那副天真到近乎傻气的模样，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心里涌起一股哭笑不得的感觉。
这女人……是不是单纯得有点过头了？
两人在药池里抱得那么紧，泡了那么久，别说看光了。
至少她后腰往下的那个位置，有颗小巧的红痣，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他压下心头那点异样，起身从衣柜里翻找了一下。
拿出了一条黑色的细吊带连衣裙，递给她：“你的衣服没干，先穿这个吧。”
这是柳梦璃以前留在这里的裙子。
苏月接过裙子，小声说了句谢谢，然后躲在被子里窸窸窣窣地穿了起来。
当她换好裙子，有些局促地站在林默面前时，林默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惊艳。
柳梦璃穿这条裙子时，没多大感觉。
但同样的裙子穿在苏月身上，效果却截然不同。
她纤细的骨架撑起了裙子的轮廓，裸露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带着少女的纯真。
长发披散在肩头，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干净又诱人的纯欲气息，美得让人心颤。
“很漂亮。”林默毫不吝啬自己的赞叹。
想到柳梦璃，林默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节泛白。
眼中凶光闪烁，那股压抑的暴戾气息再次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
【叮！检测到宿主怨气值提升！】
【当前怨念值：820/900】
“林默，你刚才在医院是怎么了？”
林默深吸一口气，平复着体内残余的药力和翻腾的情绪，简单答道：“吃了点药。”
“药？”苏月立刻皱起了秀气的眉头，语气带着不赞同，“是不是市面上流传的那些所谓的‘强体药剂’？”
“你可千万别信那些！”
“我爸妈说过，那根本不是对抗鬼怪的正途，完全是饮鸩止渴，透支生命潜能来换取短暂的力量，副作用很大的！”
“很多人吃了之后，没多久就器官衰竭死了。”
她看着林默，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你刚才的样子好吓人，差一点，可能就……就回不来了。”
“差一点吗？”
林默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是啊！”
苏月没察觉他话里的深意。
听着外面的警报，自顾自地说下去，“幸亏有‘清道夫’在，他们把龙城记录在册的鬼怪都清理干净、控制起来了，维持着基本的秩序。”
“要不然，真不知道我们人类该怎么和那些可怕的鬼怪共存。”
她说着，轻轻叹了口气，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有些愤愤不平：“最可恨的就是那些利欲熏心的人。”
“要不是有人在黑市里偷偷售卖那些能召唤、控制低等鬼怪的符咒或者容器，很多悲剧根本不会发生。”
她一个人喋喋不休地说着，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林默一直没有接话，气氛有些异样的沉寂。
她环顾四周，墙角放着一个小小的、有些陈旧的布娃娃，柜子上摆着儿童绘画的蜡笔，桌角还贴着可爱的卡通贴纸。
“这里是？”苏月疑惑地问。
“我家。”林默的声音低沉。
苏月的目光随即被桌子上一个相框吸引了过去。
她走过去，拿起相框，照片里是笑容温和的林默和一个扎着羊角辫、眼睛像黑葡萄一样明亮的小女孩，女孩笑得无比灿烂。
“我的女儿，小雪。”林默的声音很平静，但那股平静之下，却仿佛蕴藏着即将爆发的火山。
随着他的话语，房间里的温度似乎都在不知不觉间降低了几分，带着一种透骨的寒意。
“她被带走了。”林默的拳头再次握紧。
他的眼神变得空洞而冰冷，仿佛在凝视着无尽的仇恨：“我一定要找到我的女儿，然后……杀了那个王八蛋！”
苏月声音颤抖：“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默长叹一口气，缓缓地讲述了整个过程。
苏月看着照片里小女孩天真无邪的笑容，再听到林默用如此平静却蕴含极致痛苦的语气诉说，她的眼泪瞬间决堤。
她放下相框，突然转过身，一把抱住身体僵硬的林默。
把脸埋在他怀里，抽噎着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太可怜了，小雪太可怜了……”
林默身体先是僵硬，随后慢慢放松下来，感受着怀中女孩温暖的体温和真诚的悲伤。
他闭上眼，声音沙哑：“这个该死的世道，根本不给我们这些弱者活路。”
苏月抬起头，泪眼婆娑，但目光却异常温柔和坚定，她用力摇了摇头：“不，话不能这么说。”
认真地看着林默：“这个世界虽然变得残破不堪，但还是有很多很多人，在努力地为它缝缝补补。”
她的眼神飘向窗外，带着深深的眷恋和一丝伤感：“就好像我的爸妈……”
林默看着她眼中流露出的光芒，轻声问：“你爸妈，一定是很特别的人。”
提到父母，苏月的脸上立刻焕发出一种纯粹的骄傲光彩，仿佛那是她最大的底气：“嗯！他们是世界上最优秀、最善良的医生。”
“我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像他们那样的人。”
她的眼神又黯淡了下去。
林默看着她黯然的神色，心中涌起一丝愧疚：“对不起，是因为我，那个医院你恐怕回不去了。”
“没关系！”苏月连忙摆手，甚至带着点小嫌弃地吐槽，“我早就不想待了。”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林默问。
苏月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要去找我爸妈。”
“末世刚爆发时我们在不同的城市，后来就失联了。”
“但我相信他们一定还活着，一定也在某个地方，继续做着他们认为对的事情。”
“我要找到他们。”
“开门！‘清道夫’例行检查！排查鬼物污染！”一个冷硬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林默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两名队员，眼神透过护目镜锐利地扫视着屋内。
“站好，接受检测。”为首的队员声音沉闷，不容置疑。
苏月有些紧张地站直身体。
队员用那仪器在她周身扫描了一遍，仪器发出平稳的滴滴声，屏幕显示着绿色的【无污染】字样。
“通过。”队员示意苏月没问题，随即转向林默。
就在那冰冷的仪器即将触碰到林默身体的瞬间。
“所有单位注意！所有单位注意！”
队员腰间的对讲机突然爆发出尖锐急促的呼叫，“城西古城区发现超高浓度戾气源头！”
“重复，发现超高浓度戾气源头！坐标已同步！”
对讲机那头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惶：“现场…现场情况无法理解！”
“宅院内部空间疑似发生异变，形成了类似地狱深渊的侵蚀区！”
“仅仅是靠近边缘，就有队员因吸入过量煞气陷入昏迷！”
“请求立即支援！”
“重复，请求最高级别支援！”
两名“清道夫”队员身体明显一僵，互相对视一眼，再也顾不上眼前的例行检查。
“快走！”为首的队员低喝一声，两人毫不犹豫地转身，以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脚步声迅速消失在楼道尽头。
苏月脸色煞白，小手不由自主地捂住了嘴，声音颤抖着：“那地方，好像是我家的老宅？！”
林默也适时地露出了后怕的神情，重重地拍了拍胸口。
长长舒了一口气：“我的天，幸亏我们离开得及时！”
“要是还被困在那个鬼地方……”
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两人对视着，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种劫后余生的心悸。
虽然泡药的过程不记得，但能感到，身体产生了巨大的变化。
更深沉、更内敛。
【检测到宿主生命形态稳定…体质重塑完成…正在重新评估…】
【评估完毕。恭喜宿主，当前体质等级：A级。】
【核心承载能力大幅提升，系统基础功能限制解除。】
“A级？”
林默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勾勒出一个混合着兴奋与冷厉的弧度。
“是不是意味着……”他在心中追问，“现在的我，不用再担心身体崩溃，可以承受更强大的力量了？”
“甚至，是五级以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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