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又挑了些勉强能用的刀、枪,都装到了马车上了。
按照大衍国的规定,城防总旗有专门军营。
只是李景寒要招兵,便被安排在校军场暂住。
这边刚安排好,李景寒还没来得及回去接沈倾奴,周怀礼那边有了消息。
让李景寒带着手下到三家营住驻,防止土匪扰民。
三家营昨日便被洗劫,难道闫怀礼没收到消息?
李景寒不好深问,只推说还没招募到士兵,要等上一等。
雷横却说,闫大人说了,让他到三家营在招募即可。
李景寒忍不住问道:“雷都头,三家营那边可好?”
雷横笑道:“三家营,百十余户人,不缺壮丁你去就是。”
听意思,雷横并不知道三家营出事了。
他不知道,闫怀礼也不知道?
李景寒心头疑窦顿生。
“这么急,不能等一等?”
李景寒试探地问道。
“来时,闫大人交代了,说是越快越好,以防过几日山匪下山。”
过几日?
山匪不是已经下山了吗?
如果拒绝,那就是抗命不遵,杀头的罪过。
“去也行,我还需两驾马车,五匹战马。”
李景寒心中已经有盘算,不管怎么样多要些东西总是好的。
战马这等事,雷横自然做不了主,便派人回去请示闫怀礼。
很快有了消息,说是五匹太多,只能给三匹。
李景寒挑了三批膘肥体壮,装了些草料,这才赶着马车回家。
乞虎、小石头正等在小破院,一早见李景寒没去小海子,他俩便寻了来。
李景寒把事情说了,吩咐沈倾奴收拾下跟他一起前往三家营。
这破家也没什么可收拾,沈倾奴拿了轻便之物抱着那床被子便上了车。
一行来到小海子,阴九正带着打鱼。
已经忙乎半日,收获却不大。
阴九将车的军械检查了一下,说是收拾一下都能用。
这下李景寒心中宽慰了许多,便和阴九商量一起去三家营落脚。
阴九正愁没地猫冬,想都没想便答应了下来。
不过去之前要做好准备,比如这些刀、枪都得磨一磨,修一修。
折腾了一个多时辰,刀、枪都变了模样。
只是那几张弩,阴九可不会修。
李景寒上一世,就对古代兵器很有兴趣,跑过不少博物馆,也看不过资料。
对弩箭结构和原理有过一些研究,于是便拿过一张坏弩将其拆开。
别说,很快就找到了问题,原来是“卡扣”坏了。
“卡扣”是竹片做的,现在这个季节找不到竹片,只能用木片代替。
换好后,阴九装上弩箭,抬手扣动“悬刀”随着咔嚓一声“弩箭”离弦而出。
修好了!
“小寒哥儿,好手艺。”
“当年,军中巧手匠,想也不过如此。”阴九开口夸赞。
修好一把,李景寒便有了信心,没一会的工夫将剩下两只也修好了。
清点了一下,钢刀几把,扑刀两把、长枪十二杆、弓三张、弩三张。
李景寒取扑刀、一张弩,阴九挑了杆长枪一张硬弓,马汉和乞虎每人一口钢刀一张弓。
剩下都分给了流民中比较强壮的汉子。
这么一折腾,已经是日到天心。
阴九命人生火做饭,说是吃完就开拔。
李景寒和阴九商量,一会和来时一样,他和乞虎赶着在明,阴九带着躲在暗跟随。
一明一暗,有什么事也好相互照应。
阴九点头答应,说是这样再好不过。
乞虎将刀、弓箭都藏在了草料下面,看上去除了高大些和普通的车夫没什么区别。
李景寒叮嘱沈倾奴,无论半路出现什么意外都别慌,一切有他在,只管安心便是。
与此同时,江城,沈家府。
财主沈万山正与知府闫怀礼对饮。
“那边都安排好了?”
“都安排好了,自会有人半路将他劫杀,还得多谢大人。”
沈万山不到四十,方面大耳肤白无须,嘴角处长着颗黑痣极为醒目。
“你与此人有仇?”
闫怀礼有些不明白,沈万山为何和一个烂泥棍夫过不去。
“不瞒,闫知府说,我这么做也是受人之托。”
“受人之托?谁?”
沈万山闻言,双手抱拳向上拜了拜。
闫怀礼见状心中已明白了几分,便不再多问。
……
日头偏西,李景寒与乞虎一行人离三家营是越来越近。
走着走着,前方小树林里窜出十几个衣衫褴褛的汉子。
看这些人打扮应该是逃难的流民,可李景寒却知道这些绝对不是。
原因很简单,别看他们衣衫褴褛,破破烂烂,露出的皮肉却都是干净的狠。
“尔等,拦路作甚?”
李景寒提着扑刀跳下了车问道。
“作甚?劫道,不留下几两银子别想走。”
为首的汉子是身材高大、腰板笔直一看就是行伍出身。
“就凭你们也配?”
乞虎抽出钢刀就要上前,李景寒将他拦住,从口袋里取出几散碎银子丢了过去。
“拿去买米,把路让开。”
“这点钱,你打发要饭的呢?”汉子撇嘴道。
“你想要多少钱?”
李景寒知道对方要的绝对不仅仅是银子。
“马车,那还有车上的女人留下,你俩可以滚。”
听这意思,李景寒没有猜错,这些人的目标是沈倾城。
“我要不给呢?”
李景寒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不给,那你俩也别走了。”
汉子说着一挥手,身后手下纷纷亮出家伙,一拥而上将三人团团围住。
“我劝你们一句,现在滚还不晚。”
为首的汉子被李景寒给气笑了。
“劝我回来?你先劝劝自己吧?”
说着举起手就要下命,突然不知从来射来一支雕翎箭正中他举起的掌心。
汉子痛的是“哎哟”一声,收回了手臂。
“还是那句话,现在滚还不晚。”
李景寒看着汉子一字一顿地说道。
“杀,给我杀……”
杀字刚出口,又有一支雕翎箭破空而来,不偏不倚正中汉子的哽嗓咽喉。
这次他就是连哼都没哼一声,翻身倒地两腿一蹬一命呜呼。
“你们还不滚吗?想要和他一样的下场?”
李景寒看着围在身边的众“难民”冷冷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