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听完,神色始终不曾有丝毫变化。
他抬眸望向二人,目光中尽是淡漠,像是在看两个跳梁小丑。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女声忽然响起。
“林先生您好,您预订的限量款手表和皮具已经到货了,要不要现在取走?”
说话的是旁边高奢门店的女经理,她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容,走到林凡面前恭敬地行礼。
她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听到女经理这话,黄丽脸上的笑容僵住,整个人愣在原地,仿佛被人当众抽了一耳光。
孙河眼神瞬间一滞,下意识想开口,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林凡神色自若,淡淡颔首道:“嗯,送到我车上吧。”
“好的,林先生。”
女经理恭声应下,立刻吩咐人去取货。
见到眼前的这一幕,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顿时一片哗然,目光止不住的在林凡和孙河二人身上打转,眼神中闪烁的尽是八卦的光芒。
一说到有乐子看,那他们可就走不动道了。
“卧槽,那是限量款?我听说一只表都得上百万啊!”
“不是说落魄了吗?怎么看起来比刚才那两人还壕?”
“谁知道呢,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原本以为这俩是新贵,没想到是土鳖暴富啊。”
“啧啧啧,像是卖猪肉发家的暴发户。”
“…………”
议论声此起彼伏,几乎在瞬间将黄丽和孙河吞没。
林凡只是淡淡扫了二人一眼,目光冷漠,声音更是平静得近乎残酷。
“你们说得没错,我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
“只不过……”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停顿了一瞬,唇角微微勾起带着一丝冷笑。
“你们永远都追不上。”
随着话音落下,林凡便毫不犹豫的转身而去,没有留给二人一个眼神。
孙河脸色铁青,拳头紧握,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
黄丽更是羞恼欲绝,咬着唇死死盯着林凡的背影,心中又悔又恨。
虽然林凡的背影逐渐消失在电梯口,但商场内的议论声却依旧久久不息。
“这人……不是说早就被抽干了吗?怎么看着比从前更有钱了?”
“限量款手表和皮具,啧啧,没个七八百万根本下不来吧。”
“那刚才嚣张的那男的脸都绿了。”
“谁说不是呢,恐怕真以为自己跨越阶级了吧。”
“…………”
周围的人都打量着孙河二人,眼神中流露出几分嘲笑,一声声议论无异于当众扇在孙河和黄丽的脸上。
二人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黄丽原本还挂在脸上的笑容早就僵硬,眼神中带着慌乱和不甘。
孙河则是牙关紧咬,几乎要把后槽牙咬碎。
“妈的……”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脸色难看得快要滴出水来。
黄丽扯了扯他的袖口,带着几分犹豫的低声开口说道:“孙河哥……你看他刚才那样子,不像是在装啊。”
还没等她开口再说些什么,孙河便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不管他是不是装的,我一定要查清楚!”
“一个落魄的废物罢了,怎么可能突然有这种财力?背后肯定有人在帮他!”
说到最后,他衣袖一甩,眼神中尽是阴狠。
“要是有人真在支持他,那对咱们可不妙……”
“你现在好不容易拿下林氏大部分股东,要是他突然翻身……”
黄丽眸光一闪,咬唇开口说道,似乎对孙河充满了担忧。
而孙河则是眯了眯眼,目光阴鸷的开口说道:“他翻得了什么身?现在我才是林氏的掌控者!”
“就算他真有点钱,也绝对不可能撼动我的位置。”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停顿片刻,接着冷声道:“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得先弄清楚他的钱从哪来的。”
“若是查出什么把柄,那就干脆一刀切,让他永远翻不了身!”
听到姀这番话,黄丽心中顿时升起几分兴奋,仿佛又看到了曾经踩在林凡头上的快感。
“孙河哥英明!”
“我就说嘛,林凡那种人,从骨子里就是个废物。”
“今天就算他出手阔绰,那也只是回光返照而已,指不定是借了网贷在强撑着呢。”
“等咱们抓住机会,一脚就能把他彻底踩死!”
二人一唱一和,脸上重新浮现出几分得意的神色。
孙河当即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压得极低。
“喂,是我。”
“给你三天时间,我要林凡所有的行踪,还有他最近的资金来源。“”
“哪怕是一张银行卡的流水都给我翻出来!”
电话那头停顿了片刻,随即传来一个低沉的笑声:“明白,孙少。”
“您放心,三天之内肯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挂断电话后,孙河目光冷厉,唇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
“林凡,你以为你能翻盘?”
“我偏要让你输得连裤衩子都不剩!”
…………
…………
林凡并没有过多在意二人的出现,回到家中后,他懒洋洋的靠在真皮沙发上,刚从思绪里抽回神,就听见手机在茶几上嗡嗡震动。
来电显示的名字是许怀德,这个名字让他愣了片刻。
许怀德,林父生前的老朋友,亦是林氏集团的元老股东之一。
年逾花甲,平日里与林家来往颇密,过去逢年过节必定上门。
哪怕后来林凡父母过世,林家风雨飘摇,许怀德仍旧保持着客客气气的姿态,从未当面失了礼数。
这样的人忽然来电,林凡心里微微一暖。
“凡儿啊,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许怀德沉稳浑厚的嗓音,带着几分老一辈特有的慈和:“最近听说你一个人撑着不容易,叔心里一直惦记着你。”
“今晚有空吗?咱们找个地方聚一聚,喝两杯,也好说说近况。”
听到电话那头的话,林凡沉吟了一瞬,终究还是点头:“好,许叔,您说地方,我一定到。”
“那就晚上七点,金樽会所。”
“我还叫了几个老朋友,一起叙叙旧。”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