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漫画 看影视 首页 男频 女频 排行 分类
搜索
今日热搜
消息
历史

你暂时还没有看过的小说

「 去追一部小说 」
查看全部历史
收藏

同步收藏的小说,实时追更

你暂时还没有收藏过小说

「 去追一部小说 」
查看全部收藏

阅豆

0

月票

0

☆、021

作者:春温一笑 字数:10453 更新:2025-10-31 09:09:58

“蕙蕙, 对不起。”张欣豫大为后悔,“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记了呢?真对不起你。”

  “没事,欣欣你别多想。”江蕙道。

  张欣豫方才的注意力全在丁茵身上, 唯恐自己没给丁茵留下好印象, 这时却把丁家抛在脑后,对江蕙满怀愧疚, “我不应该只顾自己,让你陪我来这里的。蕙蕙, 我爹爹的亲笔信语焉不详, 只交代我娘和我若是和你见了面, 千万不要提起冯姨……”

  “欣欣,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江蕙柔声道。

  张欣豫愈是心里难受。

  张宽在信里交代了不许她提冯兰, 和江蕙见了面,江蕙又毫无伤心之意,阿若快活得像只小鸟。张欣豫这个人是有些粗枝大叶的,便把冯兰的事给忘了, 没想到赵揽月怀恨在心,会当面质疑为难。

  中华和夷狄不同,自古以来最重孝道。当众被指责孝道有亏, 很不利的局面啊。

  不只张欣豫在替江蕙担心,唐玉珂、林清如、丁茵等人也很有些忧心忡忡。虽然她们和江蕙素昧平生,没什么交情,却也没什么仇怨, 但江蕙美丽袅娜,人物出众,心中很有好感,不愿看到明珠蒙尘。

  李锦治和黄予时交换了一个得意的眼神。

  李锦治是主人,若是在齐王府冲客人无礼,必受责备。但若是别的客人开了口,可就怪不得她了啊。

  侍女相宜一直恭恭敬敬站在一边,李锦治目光从她身上掠过,心里却觉得不对劲。这个相宜可是齐王妃身边的人,丹阳郡主差她来陪江蕙的,就算相宜现在不说,将来肯定会一五一十向齐王妃、丹阳郡主禀告,李锦治可不能让她抓住什么把柄。

  “十一姑娘。”李锦治假意去劝赵揽月,语气柔软无力,“十一姑娘,莫提这些了,好么?”

  这些姑娘的眼神全落在江蕙、赵揽月身上,几位青年公子不知什么时候围了过来,竟没人注意。相宜却是耳聪目明,见到这些人,心里咯登一下,走开几步,悄悄向一个小丫头招招手,附耳说了几句话,小丫头点头,一溜烟儿跑了。

  赵揽月既然已经开了头,断然没有中途退缩的道理,虽然李锦治好言相劝,她还是怒气勃发,声振林木,“为什么莫提这些了,生母坠崖身亡她连服丧都不肯的不孝女,我可不屑与这种人为伍!”

  旁边的几位年轻公子有美有丑,有胖有瘦,有高有矮,中间那位紫衣华服的公子个子最高,相貌最英俊,人却有些不大正经,邪邪一笑,伸手摸摸下巴,饶有兴致的盯着江蕙。

  他就喜欢看美人受难为。

  赵揽月的问题很不客气,很尖锐,他倒要看看,这个凶名在外的江大姑娘会如何应付。

  对,凶名在外,江蕙从回到京城不久,名气已经颇为响亮了。穆王府那十三条人命,从深州到京城的千里奔波逃亡,江大姑娘可不是贤惠温良的闺阁女子,凶着呢。

  “赵十一娘,你别太过份了!”张欣豫是个急性子,忍不住了。

  “我哪里过份?”赵揽月一脸无辜的反问,“不孝之人就在眼前,难道你让我当作没看见么?”

  江蕙道:“太蠢笨的人,我不爱和她多说话,因为说了她也不懂,浪费口舌。太冲动易怒的人,我也不爱和她多说话,因为不用我说,过后她自己便会后悔……”

  “你说谁蠢笨,你说谁冲动?”赵揽月大怒,脸涨得通红。

  被人说冲动还算了,她这么聪明的人被人骂蠢笨,简直不能忍!

  “方才你说,生母坠崖身亡却不服丧,是为不孝,对么?”时值春日,江蕙声音却冷冷的,寒如冬日之冰。

  “难道我说的不对么?”赵揽月声音很大,穿云裂石。

  “你居然还好意思问我对不对。”江蕙声音依旧清冷,眼眸中却有了怜悯之意,“一个人若是生母坠崖身亡,她要做的事难道不是追查原因、缉查凶手、为母亲复仇么?只会穿孝服丧,悲啼哭泣,如市井俗妇一般,又济得甚事?赵十一姑娘,我以为你是侯府千金,豪门娇女,却不知道你竟是这样的人,既没傲骨,也没志气。”

  “你……你……”赵揽月气急败坏。

  “噗。”张欣豫不由的笑了,“赵十一姑娘,我也不知你会是这样的人!”

  方才还是赵揽月质问江蕙,俨然是位正义的使者,江蕙一反击,赵揽月差点儿成了笑柄。

  林清如、唐玉珂等人对江蕙刮目相看。

  李锦治、黄予时脸色都不大好了,李锦治更是不悦的瞪了赵揽月一眼,这个没出息的!

  赵揽月被众人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血往上涌,怒声喝道:“所以你要为你母亲复仇,再三陷害穆王府、陷害我表哥,对不对?程侍卫的案子,一定是你从中做了手脚!程侍卫他一直在红袖添香,根本没有离开过,砍伤顺天府官员的事不可能是他做的……”

  “打住。”江蕙秀长而舒扬的娥眉微微蹙起,“这又是什么红袖添香,又是什么砍人伤人的,以赵十一姑娘的身份,还是不提为妙。”

  娇贵柔弱的姑娘家,风月场所,打打杀杀,是你应该说的话么。

  “有人不光蠢笨,还冲动嘛。”张欣豫一乐。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看到江蕙寒碜奚落赵揽月,张欣豫心里别提多爽快了,笑容格外明媚。

  “就是你!从头到尾全是你!”赵揽月气愤指责。

  江蕙道:“赵十一娘,我劝你回家学学‘证据’这两个字怎么写,再学学‘信口雌黄’这四个字是什么含义。王衍的话前后矛盾漏洞百出,有人质疑时,他随口更改,随心所欲,时人称之为‘口中雌黄’。他是西晋名士,讲的又是老庄玄理,所以也没人追究他,若他讲的是人命大事,谁许他信口胡说?莫说王衍了,就连赵十一娘你这位了不得的汝南侯府千金小姐,也是不能!”

  那紫袍公子一直在旁兴味盎然的看着,这时再也忍耐不住,纵声大笑。

  赵揽月又惊又怒,李锦治却蓦然回头,喜悦的叫道:“郑王哥哥!”众人有见过认识的,有从没见过的,但李锦治一叫,便都知道这是六皇子郑王李颁了,一起行礼,“拜见郑王殿下。”郑王别人都不在意,快步走到江蕙面前,“江姑娘请起。”伸手要扶江蕙。

  江蕙仰起脸,如寒星般的目光在郑王脸上扫过,郑王呆了呆,手停在半空。

  江大姑娘这个眼神……可真是对得起她那凶巴巴的名声……

%74%78%74%38%30.%63%6f%6d

  明明是位细腰娉婷的美人,就不能温柔些么,这般的不好惹。

  陪同郑王一起的有齐王的孙子李锦鹏、李锦鸿,还有秦国公府的林恒、林览兄弟,另外还有一位风度翩翩的蓝衫公子,姓丁名简,身材没有郑王高,面庞却俊美得多。

  “哥哥。”丁茵见了那人,十分亲热。

  江蕙含笑看了张欣豫一眼,虽然没说话,眼神却分明是在询问,问张欣豫是不是这个人。

  张欣豫红着脸点点头,握住了江蕙的手,手心里汗浸浸的。

  “蕙蕙,我方才是不是太凶了,会不会把他吓跑?”张欣豫小声问着江蕙,很是担心。

  “是你的就是你的,再凶也吓不跑。”江蕙安慰。

  张欣豫脸色好了点儿,没那么紧张了。

  “江大姑娘,方才你们在说些什么啊?”郑王低下头,含笑问江蕙。

  他头低得厉害,离江蕙未免太近了。

  “这个郑王,总是没个正形儿。”李锦治、黄予时是知道郑王脾气的,这时心中暗暗骂了一声,眼里却都有笑意。

  这人可是郑王,陛下的六皇子,就算江蕙被轻薄了,心里恼了,也不便公然发作吧?公然发作也好,到时候她得罪的可不单单是穆王府,那就热闹喽。

  江蕙凝视郑王,慢悠悠的道:“我们在讨论蠢笨的人、冲动的人,和不知男女大防、惹女孩儿们讨厌的人。”

  丁茵年纪最小,定性差,闻言差点儿笑出声。

  丁简拉了她一把,丁茵会意,忙背过身去装着看花,其实是在偷乐。

  林清如、唐玉珂嘴角微翘,笑意隐现。张欣喜和张欣乐姐妹却是已经看呆了,看傻了,这个江家大姑娘,她不光能跟着丹阳郡主来到齐王府,她还敢寒碜汝南侯府的千金小姐,现在她当面笑话起皇子来了……

  “惹女孩儿们讨厌的人,那是谁?”郑王问道。

  江蕙温柔一笑,伸手指指右前方一道溪流,“方才他还在那里来着,不在溪前,便在溪后。殿下过去看看,或许便知道了。”

  李锦治等人目瞪口呆。

  江蕙这是让郑王去照照镜子么……这也太狠了吧……

  李锦鹏是主人家,这时额头快冒汗了,忙笑着说道:“江家表妹,你说不在溪前,便在溪后,是么?那我们过去找找看,说不定那个人还没走,被我们逮个正着。”

  李锦鹏这是装呆作傻,故意打岔,把江蕙的话理解成溪水旁有个惹女孩儿讨厌的人,和郑王无关。做为主人,他自然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而不是惹事生非,激化矛盾。

  李锦鸿和李锦鹏兄弟同心,一起向郑王道:“殿下,咱们过去找找那个人,如何?便是他走了也无妨,咱们正好可以临流赋诗,何等清雅。”郑王却不过,和李氏兄弟、林氏兄弟一起临流赋诗去了。

  “哎,你的意思是让郑王殿下拿溪水当镜子照,是么?”赵揽月一直傻傻的站在在旁边,面目暗淡,眼神无光,郑王在的时候她不敢胡乱说话,郑王一行人走了,她便又忍不住了。

  “我们方才除了谈论蠢笨的人、冲动的人、不知男女大防惹女孩儿们讨厌的人,还应该说说不识眉高眼低硬要强出头的人。”江蕙不耐烦,连连冷笑,“赵十一娘你若是现在过去跟郑王殿下说,我的意思是让他照镜子,你猜他是恼我,还是恼你?在场这些人都没说话,就你聪明么?”

  就你聪明,还是就你最蠢啊。

  赵揽月气得脸都白了,咬牙切齿的道:“江蕙你欺人太甚。”

  江蕙镇静如常,淡然道:“赵十一娘,你想‘欲上青天揽明月’也不是不可以,本事足够大,自然可以做到。若是单凭嗓门大声音高,我劝你还是算了吧。”

  赵揽月这次向江蕙挑衅,一开始看着还气势汹汹的,到了后来,无论气势上还是言辞上全被江蕙压制,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李锦治看在眼里,虽然觉得很可惜,却也不得不过去拉赵揽月,笑着劝解,“十一姑娘,我记得你很喜欢兰花,不如我陪你过去看看新开的寒兰,如何?”

  黄予时也笑道:“是啊,这时候开花的寒兰极少,碧绿清秀,香气宜人,你一定会喜欢的。”

  林清如、唐玉珂等人也纷纷帮腔,赵揽月被她们合力劝走了。

  张欣喜、张欣乐却已没有了赏花的兴致,有些沮丧,“方才见了这么几位名门贵女,还有世家公子,甚至还有六皇子,却没跟任何一个人说上话攀上交情,可惜死了。”

  张欣豫又紧张起来了,“蕙蕙,我方才是不是不够淑女?丁茵肯定看到了,他也看到了……”

  江蕙替她理理头发,微笑道:“让他们看到你的本来面目便好,为什么一定要装淑女?你现在装淑女,若是婚事成了,婚后你是不是要继续装?若是你和他白头到老,难道你要装到老不成,累也累坏了。”

  “倒也是这个道理。”张欣豫小声嘀咕,“可是,我还是想装装淑女,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呗。”

  把江蕙给乐的。张欣欣你真是多少年了脾气都不改,你这个意思,明摆着就是先把人骗到手,别的你都不管啊。

  “欣欣你要装淑女,你还拉我一起来了。”江蕙笑,“我现在凶名在外,人家都说安远侯府的大姑娘是恶女,你没听说?”

  “坏了,我孤陋寡闻没听说过,一不小心上了贼船,被你坏了大事。”张欣豫叹息。

  两人随口胡扯了几句,笑得都很开怀。

  张欣喜和张欣乐心情差极,借口要更衣,一起离开了。过了一会儿,她俩回来了,张欣喜拉过张欣豫,离江蕙远远的,埋怨道:“二妹你还笑呢。江大姑娘太厉害了,这样的姑娘没有哪位夫人会喜欢的。你可不要再和她一起了,会被她连累的,知道不知道?”

  “就是,二姐,你不要再和她一起了。她胆儿也太肥了,脾气比你还大,一点儿亏也不吃,就她这脾气,早晚有一天闯出大祸,你快离她远点儿。”张欣乐也道。

  “我宁愿离你俩远点儿。”张欣豫摔开堂姐堂妹的手,“蕙蕙是我从小便认识的手帕交,不许你们这么说她。”

  “什么从小认识的手帕交,她现在就是个大麻烦!”张欣喜着急,“我都听说了,她在深州就连累大伯了,大伯因为她要和穆王府闹得不可开交的。”

  “皇帝陛下的亲弟弟,是咱们张家能得罪的人么?”张欣乐也急。

  “大姐,三妹,有一件事你俩之前可能不知道,那我今天就郑重告诉你们。”张欣豫正色道:“当年我爹爹和江叔叔一起在苗疆打仗,两人都受了伤,江叔叔伤得重,我爹爹没有性命危险,但右腿伤得重,军医说要截肢。我爹爹当时死也不肯,说如果要截掉右腿,那他宁愿死了。他是军人,如果没有右腿还怎么上阵打仗,这辈子不就是个废人了么?蕙蕙的母亲是位名医,是她救了江叔叔的性命,也是她用药神奇,我爹爹才不用截掉右腿,还是四肢健全之人。如果没有蕙蕙母亲,我爹爹的腿保不住,他也活不下去了。若是没了我爹爹,我两个哥哥还小,我娘带着他俩,孤儿寡母的日子也难过。所以蕙蕙母亲救的是我爹爹,保住的是我全家。你们说说,我家受了蕙蕙母亲这样的恩惠,蕙蕙有事,我家能不能不管?”

  张欣喜和张欣乐都呆住了。

  这件事,她俩还真是不知道。不光不知道,她俩也不关心。就算江蕙母亲救过张宽,那也是过去的事了,和她们有相干?再说了,医者父母心,大夫不就是应该治病救人的么,这是她的本份。

  “恩惠归恩惠,咱们也不能明知有麻烦,还要跟她搅在一起。”张欣喜苦口婆心。

  “你俩不喜欢蕙蕙,就不要跟我说咱们了。你们是你们,我是我。”张欣豫可不是温柔似水的大家闺秀,这便翻了脸。

  张欣喜和张欣乐气得够呛,“好,我们是我们,你是你!”昂首挺胸,携手离去。

  张欣豫冲她俩的背影扮了个鬼脸。

  “蕙蕙,我因为你抛弃了我两个姐妹。”张欣豫笑嘻嘻的回来,向江蕙表功。

  江蕙笑道:“两个姐妹,那可值多了。过几天我请你到四季烤肉坊大吃一顿吧,补偿你的损失。”

  “哪天?哪天?”张欣豫眼睛亮亮的,一迭声的追问。

  远处的山坡上,丹阳郡主听了侍女的回报,笑了笑,“真是个又大胆又机灵的孩子。”吩咐了侍女几句,并没有下来和江蕙见面,又折回去了。

  相宜命人传话过去,丹阳郡主知道郑王来了,担心烈性子的江蕙和郑王起了冲突,便亲自过来看了看。听说了这里的情形后,对江蕙却是很放心,由着她和张欣豫玩去了。

  江蕙笑着打趣,“不过是四季烤肉而已,你就这么惦记么?欣欣,先不说烤肉的事,我陪你去见丁家的三夫人,好不好?”

  张欣豫苦起脸,“不好。唉,我总是要见她的,但是越晚越好。蕙蕙,要不咱们先吃点东西,吃饱了再说吧。”

  江蕙粲然。

  --

  “五哥,五哥你就陪我一起去齐王府吧。今天齐王府有宴会,各家公子王孙、千金小姐云集,因为有世交叔伯兄长在场,不算私相授受,所以今天的男女大防不算严,想见哪家姑娘,还能见着面。”潞王追在淮王屁股后头跑。

  “我有正经事要做。”淮王笑道:“我不像你,你玩耍胡闹,沾花惹草,一天就过去了。父皇母后都不会苛责于你。”

  “伯伯、伯母是怜惜我年幼失怙,身世可怜,故此对我最宽容。”潞王不害羞的道。

  淮王拍拍他,“阿颢别闹,我现在要到户部去……”

  “去什么户部,齐王府吧。”潞王竭力撺掇,“你整天忙公事,就不想见见漂亮小姑娘么?今天齐王府可是环肥燕瘦,美女云集啊。”

  “不想见。”淮王道。

  潞王脸上闪过失望之色,道:“也难怪,你都定下婚事了。苏相唯一爱女,京城最耀眼的明珠,苏馥苏姑娘……”

  “别闹,我可没定亲。”淮王不悦。

  潞王满不在乎的一笑,“哄谁呢?虽然没正式定下来,但两边有默契,只是早晚的事罢了。哎,五哥,你已经有位俏佳人定下了,弟弟我可还单着,终身大事没着落呢。我没爹没娘的,身世可怜,你得管我,陪我到齐王府看看去。”

  “你又不是不认识齐王府的大门。”潞王只管说,淮王只管不理他,命侍从备马,要到户部办事。

  “我胆子不够,不敢一个人去。”潞王耍赖,伸手拦在淮王面前。

  “齐王府有狮子还是有老虎?”淮王又好气又好笑,“你是去看姑娘,为什么怕成这样?”

  “她不是有点凶嘛。”一向嘻嘻哈哈的潞王居然害羞了,脸红了,“你知道的,她和一般的姑娘不一样,我不敢一个人去见她。”

  “你说的是……”淮王这才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同寻常,眸光深沉。

  “就是她嘛,那天晚上咱们一起见过的。”潞王嘻嘻笑,“我觉着她的性子蛮对我胃口的,可我没见过她的长相,心里还是没底。五哥,要不你陪我去趟齐王府吧,我见见她,万一她是位美女,我就不用再寻寻觅觅了。”

  “她会去么?”淮王问。

  “她不会去么?”潞王反问。

  “齐王府这个宴会有点儿相亲会的意思,我不觉得她现在有这个心思。”淮王道。

  潞王不以为然,“可这是齐王府的宴会啊,齐王府是丹阳郡主的娘家!丹阳郡主肯定会去,母亲去了,难道少得了女儿?我觉得她会去。哎,你别犹犹豫豫的了,陪我去吧,说不定你能见到苏馥呢,那也算不虚此行了。”

  淮王脸沉了下来。

  潞王吐舌,“我哪句话说错了?别别别,你这脸色怪吓人的,别这样。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先陪你去户部,然后咱们让人打听打听,如果她去了,你就陪我去趟齐王府。如果她没去,我就陪你专心办公事。我再没用,也是能帮帮你的嘛。”

  “成。”淮王被潞王缠得没办法,点头同意。

  潞王大喜。

  淮王唤来心腹侍从凌信,命他去了齐王府。

  淮王则和潞王一起去了户部。

  户部侍郎秦励和淮王熟识,行礼落座,交代过公事,命人去取淮王所要的卷宗,问准王道:“殿下听说了么?穆王府的那个侍卫放回去了。”

  “果真?”淮王扬眉。

  这太不应该了,程伟刺伤吴推官这个案子很恶劣,连皇帝都知道了,顺天府没道理这么轻易便放人啊。

  秦侍郎道:“那个侍卫坚称没伤人,整晚都和妓者百两金在一起。妓者倒也承认,但吴推官、吴推官的邻居、兵马司的人全看到了他,难以抵赖。本来这案子是要顺天府会同大理寺、刑部一起会审的,但那个侍卫在狱中旧症复发,昏迷不醒人事。永城王说这人的旧疾唯有在穆王府冰室能医治,苏相再三权衡,命顺天府将人暂时交给永城王,先治好病,然后三司会审。”

  潞王立即来了兴趣,“穆王府还有个能治病的冰室呢?这个新鲜好玩,我要去开开眼界。”

  淮王和秦侍郎都是一笑。

  冰室治病什么的,听听就算了,还真的相信么。

  秦侍郎道:“苏相行事向来谨慎,他既然答应永城王暂时将人接回,一定有把握还会按时送回来。这个侍卫不过是多活些时日罢了。”

  吴推官坚称是程伟本人,邻居、兵丁全是见证,红袖添香那晚确实也有不少客人亲眼看到程伟出去,清晨更是有许多人听到了程伟的狂妄之语。程伟现在只凭一个百两金的证词,没法翻案。百两金是程伟的相好,又是那样的身份,她的证词和吴推官的证词相比,份量实在太轻了。

  “苏相,嘻嘻。”潞王冲淮王眨眼睛。

  秦侍郎也是一笑,“两位殿下今天没去齐王府么?苏夫人和苏姑娘都在的。”

  “苏夫人和苏姑娘都在啊。”潞王挤眉弄眼,加重了语气。

  淮王板起脸,“与我何干?”

  潞王见淮王真生气了,忙装出认真的样子去翻卷宗。秦侍郎知道淮王是年轻面皮薄,忙笑道:“没什么。不过从前苏相曾做过殿下的老师,苏夫人便是师母,或许殿下想向师母请安,也未可知。”

  淮王脸色缓和了些,“改天再向师母请安,也是一样。”

  秦侍郎不由的心中暗笑,这位年轻皇子办起公事来还算老练,谈起私事,竟然还很害羞呢。

  凌信从齐王府回来了,禀道:“丹阳郡主和江家大姑娘、五姑娘同乘一车,已经到齐王府了。”

  潞王来了精神,“快,五哥,我多日没见丹阳姑母,想念得紧了。”

  凌信禀过正事,又小声跟淮王说了几句话,淮王脸色微变,“好,我陪你去。”

  “甚好,甚好。”潞王心花怒放。

  两人各带侍从,出门上马,直奔齐王府。齐王府离户部不远,没多时也便到了。到了齐王府,淮王也不先去齐王、齐王妃,而是叫过管事问了,知道永城王也来了,和郑王等人比赛起射箭,直接去了射箭场。

  “哎,五哥,你是陪我来看她的,不去见姑娘们,到射箭场做什么?”潞王大为不满。

  淮王理也不理,大步流星,把潞王远远甩在身后。

  “我要看她!你是陪我来看她的,你往射箭场跑!”潞王气喘吁吁追上来,脾气那么好的人也生气了。

  淮王脚步不停,“凌信在齐王府见到了永城王,还见到了程伟,就是被顺天府暂时释放的那个侍卫。”

  “啊?”潞王大吃一惊。

  前面就是射箭场了,里面传出阵阵惊呼声。

  淮王沉声道:“快,她出事了。”

  “谁出事了,谁出事了?”潞王喘着粗气紧追不放。

  淮王抿紧嘴唇,懒得理他。

  永城王以为程伟治疗旧疾为名把程伟带回穆王府,但是程伟今天却会出现在齐王府,这中间一定有阴谋。这主仆二人当然不是赴宴来的,是来害人。

  “让我过去,让我过去!”张欣豫大叫 ,“我朋友在里面,你们让我过去!”

  兵士横起手中长-枪拦路,张欣豫急得满头大汗,也过不去。

  丁茵好心的劝说,“张姐姐你别急,里面有郑王殿下,还有齐王府几位殿下,一定没事的。”

  张欣喜和张欣乐一边一个拉着张欣豫,死命把她往外拉,“里面不定出了什么了不得的祸事呢,这时候你不躲事,你还往里冲,是不是疯了?”

  丁简问兵丁,“里面到底怎么了?我们听到惊叫声,担心里面的朋友,请让我们进去吧。”

  一个首领模样的人粗声粗气道:“里面死了人,上头有命,谁也不能放进去!”

  张欣豫本就急得六神无主,听到里面死了人,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二妹!”“二姐”“张姑娘!”张欣喜、张欣乐、丁茵一齐惊呼。

  丁简心慌意乱,“也不知里面到底怎么了,谁死了?张姑娘又……”见张欣豫原本活泼可爱的面容惨白如纸,不由自主升起一股怜惜之情。

  “死的人是男是女?”丁简握紧兵丁的手。

  “男的。”兵丁咧咧嘴,用力想把手抽出来,“男的,囚犯,绝不可能是公子的朋友,这位公子你快放开手……”

  “得罪了,得罪了。”丁简心里一松,忙放开兵丁,连声道歉。

  “张姑娘,死的是个男人,囚犯,和你的朋友没有关系。”丁简低下头,在张欣豫耳边柔声说道。

  张欣豫慢慢睁开眼睛,泪珠在脸上滚动,“她没事就好,她没事就好。”

  “男的,还是囚犯,和江姑娘没关系。你快别哭了。”张欣乐劝道。

  张欣豫眼泪哗哗的流,“怎么和她没关系?一个囚犯无缘无故出现在射箭场,还死了,一定是有人想陷害她……”

  “她有那么重要么?值得人陷害么?”张欣喜没好气。

  张欣豫不理会堂姐堂妹,求助的看向丁简。

  丁简很想说句宽慰她的话,可他不惯撒谎,想了好一会儿,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江蕙应该是真的被陷害,麻烦大了。

  射箭场中央,一个黑衣人躺在地上,胸部中箭,上半身全是鲜血,已经气绝身亡。

  永城王微微发胖的脸颊上满是悲愤之情,“江姑娘,我带程伟是来向你求情的。你心硬不肯答应他,那也由得你,可你不该一箭将他射杀啊。他就算真的该死,也是由国法审判,你不能擅用私刑!”

  “怎么回事?”郑王皱眉。

  李锦鹏苦笑,“我也不知道。我进来的时候,这人已经被射中了。”

  郑王小声问:“你说这人真会是江姑娘射的么?”

  李锦鹏皱眉,“我没亲眼看见,不便胡说。”

  郑王看向江蕙,不由的啧啧,“都这会儿了,她还拿着弓不放呢。”

  江蕙脸色发白,手中犹然握着弓和箭。

  “把她交到顺天府!”永城王指着江蕙,发怒大喊。

  李锦鹏道:“何必这般着急?这件事还是禀明长辈之后,再作定夺。”

  永城王冷笑,“江姑娘已经当众射杀人命了,还请示什么?难道长辈来了,她就可以逍遥法外?”

  “当众射杀人命么?愿闻其详。”郑王笑道。

  永城王指指缩在墙角的李锦治、黄予时等人,“她们亲眼看到的。”

  李锦治、黄予时等人紧紧抱在一起,泣不成声。

  这些千金小姐都吓坏了。

  “来人,把她带走!”永城王眼中闪过一抹得意之色,大手一挥。

  “且慢。”李锦鹏出声阻止,“江姑娘是我姑母带到齐王府的客人,我做主人的,不能让你不明不白把我齐王府的客人带走。”

  永城王冷笑,“不让我带走,那官府来人了你让不让带走啊?人命关天,就算程伟是疑犯,也是条人命,顺天府不能不管。来人,到顺天府报案,让他们速速前来拿人!”

  永城王的侍从大声答应,飞快的跑出去了。

  穆王府近日来诸事不顺,这都是拜江蕙所赐。现在江蕙要倒霉了,侍从心中爽快之急,容光焕发,健步如飞。

  李锦鹏也差了侍从出去,向丹阳郡主报信。

  江蕙是丹阳郡主带来的,如果在丹阳郡主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官府带走了,李锦鹏以后还怎么有脸见这位姑母。

  淮王、潞王进来的时候,兵丁照例阻拦,淮王的侍从紧接着也赶到了,喝道:“什么人这么大胆,竟敢拦阻淮王殿下、潞王殿下?!”

  兵丁吓了一跳。里面的人身份最高的是郑王,那也是淮王的弟弟,淮王有令,连郑王也不敢不听,更何况他们这些小兵?

  兵丁们忙不迭的让开了路。

  淮王、潞王及侍从进去了,张欣豫也想趁机溜进去,却被拦下了,“这位姑娘,请你留步。”

  张欣豫干着急没办法。

  看到淮王、潞王进来,郑王等人忙上前相迎,永城王也按捺下激动的情绪,过来见礼。

  李锦治等人还在哭,江蕙依旧一个人站在那里。

  她身材纤细苗条,眉如远山含黛,脸如桃花带笑,肤色如玉石一般洁白,莹然生光。

  潞王看的呆了。

  早知道她是这样的绝世容光,那晚又何必多事遮掩,就让安远侯府到陛下面前告调戏,顺水推舟娶了她,也是一件美事……

  淮王走到江蕙面前,从她手中拿过弓箭,“怎么回事?”

  江蕙道:“我一箭射向靶子,程伟不知从哪里蹿出来的,站在了箭靶前。”

  “如此。”淮王了然。

  程伟自知必死。他恨极江蕙,临死也要陷害江蕙一次,让她背上射杀人命的罪名。

  “哎,我想好了,我想好了。”潞王如梦方醒,一溜小跑就过来了,“五哥,我想好了……”

  淮王不等他说完,便打断了他,“闲话少说,救人要紧。”

  “救谁啊?”潞王没明白过来,“就一个受伤的,已经没救了。”

  “我。”江蕙简短的道。

  现在她麻烦了。永城王这个计策害不死她,但是能让她被顺天府带走,做为疑犯被关入大牢。对于一位侯府千金来说,这会是极大的难堪和屈辱,就算她受得了,安远侯府也受不了。

打赏
回详情
上一章
下一章
目录
目录( 102
APP
手机阅读
扫码在手机端阅读
下载APP随时随地看
夜间
日间
设置
设置
阅读背景
正文字体
雅黑
宋体
楷书
字体大小
16
月票
打赏
已收藏
收藏
顶部
该章节是收费章节,需购买后方可阅读
我的账户:0阅豆
购买本章
免费
0阅豆
立即开通VIP免费看>
立即购买>
用礼物支持大大
  • 爱心猫粮
    1阅豆
  • 南瓜喵
    10阅豆
  • 喵喵玩具
    50阅豆
  • 喵喵毛线
    88阅豆
  • 喵喵项圈
    100阅豆
  • 喵喵手纸
    200阅豆
  • 喵喵跑车
    520阅豆
  • 喵喵别墅
    1314阅豆
投月票
  • 月票x1
  • 月票x2
  • 月票x3
  • 月票x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