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话就说,别遮遮掩掩的!”
“小姐,”阿朱离苏清婷近了一点,“今日之事颇多端倪,少爷凭白无故遭人暗算也就罢了,可老爷竟然丝毫不顾情分生是将少爷发落了,依奴婢看来,这事还得从大小姐身上查起……”
苏清婷眉头一皱,有些不耐道:“这些事你以为我就不知道吗,查查查,自然要查!只是怎么查,那个贱女人说的义正言辞,又没有留下什么证据,再者我哥哥都已经被送去军营了,眼下是要想办法怎么把哥哥救出来……”
“小姐莫急,阿朱今早依令去帮小姐买爱吃的酥饼,出门之时刚巧看见大小姐身边的一个侍女,好像叫什么花颜的匆匆忙忙从府院后门进来呢!”
“什么?”
苏清婷猛的一顿,眼中惊疑不定。
“你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看时辰,这花颜绝不是刚出门而是从外面回来的,奴婢见她风尘仆仆的想要过去打个招呼试探一下,可她一句话也没有跟奴婢说,径直就回了大小姐那里。”
“好啊!那贱人还不承认,这下叫我抓住把柄了,我要去告诉爹爹,揭穿这贱人的真面目!”
苏清婷满脸兴奋,事情都没有过脑子就开始想象着苏清宁被责罚的场景了。
“小姐等等!”
阿朱忙开口拦到,见苏清婷一脸的不耐烦,敛了口气才说道:
“小姐,就凭您一面之词恐怕老爷是不会相信的,阿朱是伺候在您身边的,就凭我的指证也是不够的,您这样贸然前去还容易被倒打一耙啊……”
“那你说怎么办,去又去不得,忍又忍不了,难道真就要任由哥哥在军营受苦吗,难道就真的要苏清宁那个贱人逍遥自在的过活吗?”
苏清婷气的胸口一起一伏,想要控制自己身上肆虐的暴戾气息,可一想到苏清宁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这股暴戾就忍都忍不了地往外喷薄。
阿朱面不改色,看着苏清婷这般失控的模样,眼中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失望。
“小姐,少爷在军营里顶多就是吃点苦,男儿血气方刚去去军营也是好事,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忧心少爷,而是该想想小姐您啊……”
“我?”
“小姐可想过为何会在大小姐身上吃亏?”
“还不是她阴险狡诈,只会耍些龌龊的手段,又会拈花惹草,不知礼仪地去勾搭皇子!”
“非也!”阿朱脸色逐渐凝重,看着苏清婷的目光十分认真,让苏清婷都看愣了过去。
“兵不厌诈,耍些计谋并不是什么不可见人的龌龊事,反倒是成功的必备手段。大小姐会用,小姐您应该也用过才对,可大小姐不知是不是有贵人相助,好似每一次都能逢凶化吉,是也不是?”
虽然苏清婷很不想承认,但还是闷闷地点点头。
阿朱又说道:“大小姐做事好似每次都是滴水不漏,叫人找不到半点错处,可只要是做了事,那必然会留下痕迹,就像今早那个花颜,就是大小姐留下的没有擦干净的痕迹。”
“眼下我们在明敌人在暗,要做的可不是鲁莽的凑过去给人家打脸,而是蛰伏起来伺机而动,这样才能出其不意的制胜……”
苏清婷听的有理,点点头:“你的意思是,我不应该去找那贱人算账,反而应该对她和颜悦色?”
“小姐,忍一时风平浪静,更何况也不算忍,至多只能算是一时让大小姐放松警惕,这样才能一击制敌!”
“你说的轻巧,这般委屈又不是压在你头上,你叫我如何忍得了这口气?”
“我的小姐啊,您想想大小姐,此前被您和夫人掌控了那么多年愣是一句怨言一次反抗都没有,这次突然转变来势汹汹,显然是做好了准备,倘若我们轻举妄动,岂不是正合了大小姐的意吗?”
经过阿朱这么一番话,苏清婷算是彻底的冷静了下来,也打消了去找苏清宁麻烦的念头。
“你说的有理,就算我去找了爹爹,凭那贱人那副狗腿巴结的嘴脸,爹也只会信她而不是信我……”
随着思绪的飘散,苏清婷眸子前所未有的幽深,既然想的是透彻了,那便要抓紧了……
“阿朱,你将前月我爹予我的那枚红玉宝钗拿来给我送到姐姐那里去。”
阿朱一愣,一时有些怔住——这苏清婷竟然这么上教,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呢,称谓变了,连戏也开始做起来了。
孺子可教也……
“是,奴婢这就去!”
瞧着阿朱逐渐出去,苏清婷那眼中的狠色终于是掩盖不住,恶狠狠的瞪着地面,酝酿着最大的后续计划……
尚书府这边的动静,很快就就传到了上层上下,不为别的,就因为这被送去军营的苏远航第一天就被人打了个狗吃屎!
为了准确的传达出苏青远的愤怒,那些人那特意交代了苏青远的原话,不允许有任何的放水,该是什么样的就得是什么样的。
于是苏远航第一天就被晕了好几次……
有被人罚晕的,有因为自己体力不支晕过去的,还有因为羞愤难当自己主动5装晕过去的。
一来二去,这苏远航胸无点墨,毫无长处的名声就传了出来了,不仅传出来了,还传的十分热闹,几乎朝中认识的不认识的,相熟的不相熟的,是想笑话自己的还是真正关心自己的人,都问过苏青远一遍了。
“苏尚书,听说你府中那个庶子前几天好像除了些风头呢!”这是看好戏的人说的。
“尚书大人,你可千万要撑住,不管是什么,眼下恢复苏府在京城之中的名声才是正途啊!”一个添油加醋的人的话。
“尚书大人,令公子在军营可还习惯,需要我去打点一番……”这也许是真正想要巴结苏青远说出来的话了。
不过马屁拍到了马腿上,苏青远这几天听了太多的流言蜚语,但偏偏最听不得的就是这句话。
于是拍马屁的人只得到一个冷眼,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就算他再怎么纳闷也绝不会想到苏青远已经一想到苏远航就想到自己现在处着的一番尴尬的境地,更是火冒三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