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宋城此人,魏谨多少还是有着几分敬意的,毕竟做了自己多年的老师,就连魏谨自己的性格多多少少的都受到了他的影响。
宋城没有绕弯子,直接开口说道:“小瑾有些事情,我想和你谈谈,不过不以君臣之道,而是师徒关系。”
宋城没有别的意思,他这几日在朝堂之上,都可以看出魏谨日渐消瘦,且处理朝政心不在焉的。
然而后宫中的传闻他同样听说了,他对魏谨的谋略并没有什么指教,宋城只是见魏谨布置好了一切,却放任不管,白白错失了不少的机会,恨铁不成钢!
魏谨没由来的一怔,宋城从不会在礼节上有任何的逾越,自他登基以来,一直谨遵君臣之道。
虽如此,魏谨还是答应了下来,点头示意,听得宋城说道:“小瑾,你可知道你如今的身份?”
“知道。”魏谨点头。
“那你不妨看看你如今的模样,何来的一代明君,佳人昏迷不醒你也为情所困,布置了不少,却不管不顾放任幕后黑手逍遥法外,小瑾你醒醒吧!”
宋城声泪俱下,魏谨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却眼睁睁的看着其误入迷途,眼睁睁看着国家朝政不理,他心有不甘。
魏谨久久无言,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宋城继续说,“你心里是否有沈一莲?你是不是已经喜欢上了她,不在将她当做棋子来看?”
宋城逼问,魏谨的所作所为早就已经超出了对一个棋子的看重,如今哪怕心知肚明,也要听魏谨自己说,必须让他自己承认自己心中的感情。
魏谨思量许久才点了点头,直接承认,他不知从何时开始心中才有的沈一莲的痕迹,从得知沈一莲腹中有自己的孩子时,心中的感情就已经爆发了。
如今待她都是愧疚,祸不知从何而起,却皆因自己。
“你既然承认心中有她,那你更加不应该继续糟蹋自己,幕后黑手还逍遥法外,你若不尽快找到待沈一莲醒来之后,终究还会再遇害,恐怕这一次还会连累到她的侍女雀儿。”
宋城说道,之前魏谨并未与他谈过这次的计划,所以他也只是看出来大概,对于具体的布置他并不知情。
“不会,清菏菀周边埋藏在暗中的侍卫不下几十,三十六卫去了一半,且御膳房送去的膳食皆让雀儿倒了,至于食物由厉云另外送去。”魏谨从容说道,他虽然没有管接下来事情,不过整个事情在他的安排下可以说是天衣无缝,雀儿那怕身为诱饵也不会受到半分伤害。
宋城点头,自己的这个弟子从一开始做事几乎都是滴水不漏,很是放心,欠身行礼说道:“陛下,臣先退下了。”
魏谨点头,宋城便离开了此地,他刚走不久,突然又有一人闯了进来,金边黑鱼服双刀在腰间正是魏谨的三十六卫之首厉云。
魏谨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厉云可是他安排在清菏菀最为强劲的护卫,如今没有自己的命令就擅自离守。
“你怎么来了?清菏菀怎么样了?”魏谨问道,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厉云单膝跪在地上,一脸的难堪之色,都不敢去看魏谨,缓缓说道:“臣办事不利,还请陛下责罚!”
说着都已经解下了腰间的一柄佩刀来,双手托着置于身前。
魏谨眸子微眯,心里“咯噔”一下,一把将厉云手中的佩刀打落,厉声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话音刚落,在厉云的身后又出来了两个太监抬着一架担架,担架上的人正是雀儿。
听厉云继续说道:“请陛下责罚,是臣疏忽了,让雀儿姑娘中毒昏迷不醒。”
厉云很是惭愧,他也未想过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太过突然,今日在给雀儿送餐的时候,就见她突然昏倒在了地上,习武多年能够看出雀儿是中毒昏迷。
魏谨一怔,这么多的侍卫都不曾看住雀儿这一人,这暗箭果真难防,沉声说道:“去找白芷菏过来。”
“是。”厉云接了命令,连忙去找了白芷菏,魏谨并没有责怪厉云的意思,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的道理他还是懂得。
魏谨走到了雀儿的一旁,探了探雀儿的鼻息,发现雀儿只是单纯的昏迷,并没有什么大碍,想来中毒不深。
不多时,白芷菏过来了,冲着魏谨行礼说道:“臣参见陛下。”
“免礼,白芷菏你来看看雀儿这么怎么回事?”魏谨说道,如若雀儿能够直接醒来,那一切事情都将清晰明了。
白芷菏点了点头,为雀儿把脉,不过片刻就收了手,从怀中拿出来了一个小玉瓶,从中倒出来了一粒丹药喂入了雀儿的口中。
这才说道:“她没事,只是鼻子吸入了一点毒素,中毒尚浅,服了我的药丸不过一时三刻定会醒来。”
白芷菏说完就离开了,她对于自己的药丸极为的自信,一出手绝对是药到病除。
一众人松了口气,魏谨让人将雀儿抬进了屋中,果真如同白芷菏所言不过一时三刻就醒了过来。
雀儿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屋中站着魏谨、厉云,她一见魏谨就吓了一大跳,连忙就是要下跪行礼。
却被魏谨按住了肩膀,一把压下,听他说道:“雀儿你体内的毒素刚刚清除,不必行礼。”
“多谢陛下。”雀儿谢道,莫名其妙的中了毒,就连她自己都是不知是何时中的招。
“雀儿,你想一想你是怎么中的毒,将事情的经过说一遍。”魏谨追问道。
“回陛下,正午时御膳房送来午膳,我听您的吩咐对于这些食物格外的小心,只是轻轻的嗅了下,就觉得一阵头疼,然后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了。”雀儿说着就是觉得一阵后怕,只是闻一下就足以让自己中毒昏迷,可见此毒之烈,定然见血封喉!
幸好没有去贪嘴,不然自己现在已经是魂归故里,去陪自己枉死的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