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祈追出去的时候,傅宁霜已经带着人走出去好远了。他一口气追了几十里,才赶上了大部队。傅宁霜见燕祈来了,心里才松了口气。
“艺邈呢?”她担心燕燕艺邈跟着来了。
“被我留在家里了。”否则他们怎么可能专心地去找燕司远。
“这蛊虫跑得怎么这么快?”傅宁霜疑惑道。明明身子很小,可是这蛊虫的速度一点也不慢,要骑着快马全力追着才追得上。
乌镇人解释道:“王妃的这只蛊虫是子蛊,主子身上的蛊虫是母蛊,对于子蛊而言,母蛊最是重要,所以便拼尽全力去找母蛊。”
傅宁霜叹了口气,感慨这世间人物一理。她深深牵挂着燕司远,燕司远对她肯定也是同样的心情,而这小小的蛊虫也是一样。
一直到了晌午,都走了整整一个上午了,这蛊虫才停下来。傅宁霜紧紧盯着蛊虫,担心它在什么时候突然跑到别的地方,自己找不着它的踪影。可是蛊虫东南西北哪个方向都不去,偏偏看中了底下,往下一钻,瞬间消失。
傅宁霜询问乌镇人,他们说子蛊不再前行,就说明母蛊肯定就在此处。燕祈只道子蛊是向下钻去,觉得定是扬僵人在地下修了房舍,将燕司远囚禁于此,便要令手下掘地三尺。
正要开挖,傅宁霜拦住了他。“你看这地层。”原来这地层竟是坚硬无比的岩石,而且略加勘探,估计厚达数百米。在这种情况下,恐怕只有用炸药炸开,才能把石头搬走,在地下修筑房舍。
“你真是关心则乱。”傅宁霜摇了摇头,“明明行军打仗那么多年,阵法见了那么多了,你就没反应过来这是阵法吗?”
虽然急着寻找燕司远,可此时已是晌午,追了一早上,人困马乏,傅宁霜便令他们先休息,稍作整顿之后再寻破阵之法。
燕祈嚼着干粮,坐在地上,向四周望去。阵法千变万化,暗合阴阳五行,与其所处环境息息相关,越是因地制宜,便越是难以破解。他将四周景物的样子全部记在了脑海里,闭着眼睛,想象自己正处于天空之中,可俯瞰此间山河。如果是他,那他会怎么布阵?
本来吃完了干粮,大家都等着上路呢,可见燕祈迟迟没有动作,他们也不知该怎么办。傅宁霜看燕祈的样子,便知道他正在以己度人,思考扬僵人是如果做这个阵法的,便小声让其他人继续休息,自己则坐在燕祈身边陪着他。
如果是他……燕祈在自己脑海里勾勒出一副画面,全景是看不清的,可是阵法的每一处细节却不停地在他的脑海里回荡。似乎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突然,燕祈灵光一现,跳了起来,对众人说道:“是转路破门阵!”
这是燕祈在一个阵法古书上见到的阵法,因其对布阵的自然环境的要求非常高,所以燕祈从未见过。若非他将每一个阵法都深深的刻在了自己的脑子里,他也不会想起这个阵法。
“阵眼所在,是西方三寸,对应月亮树木,右移一寸——”众人听着他的指示走,到了阵眼,地势大开。
前方笼罩在一片迷雾之中,众人站在阵眼处,等着燕祈的下一个命令。
里面肯定有人埋伏。燕祈和傅宁霜对视一眼,下令前进。此时进入,便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加强警戒,小心埋伏,明白了吗!”燕祈强调说。
尽管众人警戒万分,可是在迷雾中,扬僵的人突然一下子冲了出来,和他们缠斗在一起。
燕祈和傅宁霜两人靠在一起,这时他们必须保证对方不能再次被抓走。两边的人打斗正酣,突然,扬僵的人围着一个人走了过来,他旁边的人还押着一个人——燕司远。
一看此人过来的样子,燕祈和傅宁霜便知道他在扬僵的地位肯定不低。“司远!”傅宁霜看见了自己的儿子,眼泪立马溢满了眼眶。
扬僵老大看他们惊慌的样子,心里得意非常。燕司远看见母亲,心里也是激动万分。可他现在还在扬僵的人手里,唯恐母亲为他思虑过重,对傅宁霜喊道:“母亲别急!我很好!”
他这么说着,可是衣服上已经撕开了好几道口子,神色也极其憔悴。燕祈握着拳头,让自己冷静下来,寻找解决扬僵老大的方法。
傅宁霜看见燕祈的样子,便知道了他的想法。她假意对扬僵老大说:“扬僵的各位好汉,我儿子经一番机缘巧合,继承了乌镇。其实小孩子年幼,哪里愿意呢?我家也是富贵之家,不愿让孩子经历这江湖风雨,只要你们放了我儿子,我立马让他脱离乌镇!”
扬僵老大可没那么轻易上当。“您的儿子在江湖上是什么样子,我们扬僵的人可是一清二楚,别拿这事儿蒙我……”
话未说完,燕祈突然冲了上去,将他身旁围着的扬僵人击倒,冲到了扬僵老大面前。糟糕,中计了!扬僵老大心道一声不好,这么简单的调虎离山之计,他这样的老江湖居然中了。
不过他心里不慌,手下不乱,见燕祈冲了过来,硬碰硬地与他过了几招。
这一过招,扬僵老大便心叫一声不好。他和燕祈的实力差得太多了,纯拼功夫他肯定
赢不了燕祈。扬僵老大从怀里掏出蛊虫,燕祈瞬间注意到了,只是他如果要近身抓住扬僵老大,那他几乎没可能不中蛊毒。
“燕祈不要!”傅宁霜也注意到了蛊虫,可她喊的太迟了,燕祈已经近了扬僵老大的身,将他挟持起来。
几乎就是那一瞬间,扬僵老大的蛊虫被放到了燕祈身上,蛊虫立刻爬进了燕祈的体内。尽管自己已经被挟持,可扬僵老大瞬间放了心。有了这蛊虫在燕祈身体里,他就能让燕祈听他指挥,被他掌握在股掌之间。
“不!”傅宁霜和燕司远眼见蛊虫爬进了燕祈体内,绝望地惊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