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先前还以为,脑残粉的特性只出现在天极宗那群人身上,毕竟是一个宗门的,搞了半天,居然连别的宗门也都无脑崇拜她!
这让它愈发觉得,陆沉霜这狗女人是真的有点邪性在身上的。
该不会,整个修真界都是这幅景象吧?
陆沉霜并不在意系统的看法,程婆等人还需要收拾一些的东西,以及通知药王谷的其他弟子。
她先带着天极宗的人回了酒店,只留了段风望在这儿,以防有需要可以联系。
主要是怕他们再暴殄天物,拿她的灵药去卖七八块!
是的,现在陆沉霜已经十分不客气的把药王谷的东西当成自己的东西了。
等回到酒店没多久,很快就听到了医院那边的官方人员传来消息。
那群救出来后昏迷了几天的受害者终于在喝了中药奶茶后幽幽转醒,根据检查,身体似乎各项机能也在逐渐恢复。
就连第一批被救援出来后,一直精神恍惚说不清楚话的两个游客和几名救援人员,也都逐渐稳定下来。
尽管可能是事后才服用,效果没有如那三个女大学生那样直接生龙活虎,但也足够惊人!
王局长甚至还差人送来了丰厚的谢礼,名义上是感谢陆沉霜帮忙引荐中药奶茶和那几位中医,但实际上,也存了感谢她出手救人的事情。
陆沉霜就当不知道,脸不红心不跳的收下了。
反正没有证据,哪怕心知肚明,也没法查她。
她朝着走廊最角落的那间套房走了过去。
一打开门,司野便出现在了面前,他显然已经在这里等她许久,看到她后,目光几不可见的亮了一瞬。
紧跟着,不等一起审问恶鬼的温道尘出声。
他便开口:“已经审问完了。”
陆沉霜走进去,看着房间内已经空空如也,只剩下那只老鬼头和在他身边的手下两只最厉害的鬼,被捆绑手脚,堵住了嘴。
嗯……怎么说,已经不成人形了。
起码要是有外人进来,哪怕开了阴阳眼,乍一看也不会觉得这是两只鬼,只可能会以为是两坨什么东西。
而房间内其他地方也都留下了一些惨不忍睹的痕迹,显然其他鬼也在这一天里经历了些什么,只不过暂时被收起来了。
她问:“怎么样了?说出是谁布置的阵法了吗?”
她可不觉得那阵法是这些厉鬼能布置出来的。
虽然这老鬼头确实有些道行,但在他们来说根本不够看,生前也不过是个普通人,没接触过玄学,不可能布出那样高端的迷幻阵。
司野冷酷的开口:“是别人弄的,一个叫金灿的男子,我已经通过秘法看到了对方的记忆。”
温道尘也在一旁开口:
“老鬼头叫羊茂兴,在半年前还只是个普通厉鬼,直到遇到了那名叫金灿的,似乎是个邪修。”
“见面时,那名邪修先是打了他一顿,之后便给了他喂了几个大补的婴灵,又给了他一张聚灵符,让他修为暴涨,说要助他成为一方鬼王。”
“在威逼利诱下,老鬼尝到了甜头,主动与对方签订契约,成为鬼仆,之后对方又将他带来云崖山,布下阵法,说这里适合他修炼,并教他吞噬普通游客的生魂,以及收拢小弟。”
而就他们查到的,云崖山那批厉鬼里,但凡有点道行的鬼,基本都和先前金色溪谷的那几个一样,被人打下了印记。
对方似乎还有多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这里,看羊茂兴又收下了多少小弟,并给合格的鬼怪打上印记,而有时来的并不是金灿本人。
看起来似乎想打造一个厉鬼军团。
道长们知道这件事后,这会儿也是人心惶惶,养小鬼的他们见过不少,但大多都是收的婴灵,且成型的极少数,需要耗费很大精力去养。
而这种一养就是大批量,连羊茂兴生前死后都穷凶恶极的厉鬼都能收入麾下的,简直闻所未闻!
大白天,岑道长都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对方究竟想做什么?”
陆沉霜问:“知道对方的长相了吗?”
温道尘:“只有那名叫金灿的,”
司野冷哼一声,手一挥就将画面投射在了半空中。
那是个身材矮小的老者,弓着脊背,眉目看起来居然有几分仙风道骨,只不过眼神却叫人看一眼便感觉极为不适。
陆沉霜发现并不是认识的修真者,温道尘也没反应,便猜测对方应
该是现代修道之人,于是看向几位道长。
西省的道长们也摇头。
她反手便拍了几张照片,发到了各大客户群里,道长的,富豪圈的,还有归元集团内部群,看大家有没有线索。
最后发给了娄长老。
娄长老那边很快给出回复:【和上回金色溪谷的不是同个人,但我根据长相算了一下,和上回那个一样,无法算到具体方位和身份信息。】
【他们用了一样的手法,藏住了自己。】
所以,这些人很可能是一个组织的。
温道尘提议:“既然对方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过来,不如派几名弟子在此守株待兔?”
陆沉霜想也不想的拒绝。
开玩笑,他们天极宗弟子不用上班的吗?不用给她打工的吗?
再说,对方既然能和鬼签订契约,还让这老鬼头看到了长相,显然重视程度比先前金色溪谷要高。
必然还有别的和老鬼头联系的方式,说不定现在都已经知道这边出事了。
最起码,也会起防备心。
陆沉霜想到这里,忽然眯了眯眼,眼神中染上了几分毫不掩饰的恶意。
连唇角的弧度都显得格外“温暖和善”。
把在场道长、温道尘和系统都看得脊背发凉,只有司野正紧盯着她,似乎能感觉到自己血液都在跟着沸腾。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陆沉霜这样,他就觉得格外兴奋,像是多年荒芜的人生里,终于找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温道尘已经问:“师妹,你想做什么?”
陆沉霜缓缓说道:
“他们养这么多鬼,又是个熟练团伙,不可能不派人监视这边,那么多受害者被救出来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对方必然察觉到已经出事,这会儿恐怕正慌得一批。”
“所以?”
“所以,”陆沉霜眼神亮得惊人,“我决定要把全部鬼都带走,再把他们身上的主仆印记抹除,给他们喝一壶大的!”
*
事实上,正如陆沉霜所料,远在某个小旮旯县城里的自建房内。
几个邪修正为此事愁得头发都掉了好几根,简直是又气又怒,又被打的一整个不知所措。
“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那些游客全部被放出来的!而且现在官方人员随便都可以进入那片山林了,我们的阵法难道都失效了吗?”
“羊茂兴那群鬼到底是在做什么!现在还没有回复我们吗?”
坐在首位上的矮小男人,正是金灿,他此时正阴郁着一张脸怒声开口。
而旁边的另一个人说道:“是的,现在还没有传出消息,你们冷静点,这不像是羊茂兴的作风,我怀疑他们已经出事了。”
那只老鬼,他们可太清楚对方的性格了,从活着就是个连环杀人犯,死后更是贪得无厌,这种吃吃活人就能变强的事情怎么可能会放过?
进了他的地盘,还想出来基本不可能!
一个满脸麻子的男人则开口:“可是,得是什么样的高人,才有可能破解掉云崖山那个阵法啊?”
“要知道,那阵法……可是先生留下的,他说过这个世界绝对不可能有人能破坏的!”
“更何况,羊茂兴那群厉鬼也不是吃素的。”
金灿眼神阴毒,过了半晌,终于是冷静下来,凝重说道:“这次,我们恐怕真是惹上什么不得了的人物了。”
“冷静点,羊茂兴他们也未必就真的出事了,主仆印记暂时还没有反应,或许只是某个得道高人路过碰巧破了阵法,他们发现危险后躲起来了。”
“是,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先再等等吧、”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正准备乐观一些呢。
下一秒,首位上的金灿忽然“哇”一声,吐出一大口老血,直接把客厅茶几地毯全部染红了。
他整个人面色骤然变得惨白一片,痛苦的从椅子上滑落,倒在地上,一边抽搐一边费力往嘴里塞了一颗东西,脸色这才肉眼可见的稍微缓解了一些。
但仍疼得忍不住倒吸着冷气。
眼中露出惊骇和恐惧的神色,难以置信的开口:
“是鬼仆印记,羊茂兴身上的鬼仆印记被抹去了……”
其他人纷纷惊得站起身:
“天,和之前金色溪谷的一样?上次华南的老肖可是完全被反噬废了!到现在都没恢复过来!”
“这绝对是同一伙人干的!到底是谁,居然连我们打在厉鬼身上的主仆印记都能抹除!”
然而不等反应归来,金灿又开始了第二轮吐血,接着是第三轮……
每一轮都意味着,他的厉鬼被抹除了主仆印记,带来的反噬。
紧跟着,客厅内的其他人也开始了,但凡是契约过云崖山厉鬼的,都纷纷开始七窍流血。
不稍片刻,现场就倒了一大片,他们连叫都叫不出来,只无声的在地上抽搐着,只感觉自己身上筋脉寸断,原本体内引以为傲的灵力却只传来了剧烈的疼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有契约比较少的一个率先吃了药后打坐调息缓解过来。
他喘着气道:“我打电话,通知先生,让他过来救我们!”
其他顿时充满希望的看向他。
然而就在男人打开手机的那一刻,屏幕上跳出来了一条推送,他不小心点了进去。
就看到是一个叫“无忧除祟”的账号发了一条微博。
【欢迎新来的员工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成为更好的合作伙伴,为公司的发展添砖加瓦!】
对方发了一张图,却不是员工合照,而是一个酒店内部房间景,空空如也。
普通网友看到可能会以为对方为了保护新员工隐私,随便放的一张图。
然而在屋子里所有邪修的眼中,几乎一眼就看出来。
那图上的房间里满满当当,连天花板上都挤满了各种形状惨不忍睹的鬼——正是他们在云崖山养的那一批!!!
这微博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们千辛万苦培养出来的厉鬼军团,变成了别人的囊中之物!!
本来就被反噬,身受重伤奄奄一息的金灿,意识到这点后再次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他们的邪教啊!他们的厉鬼军团,怎么全被挖走了!
他们折腾半年了,本身有天赋能成型的厉鬼就不多,还在江蒲村倒霉的遇到那什么劳什子祖神,到现在只有羊茂兴这边有些起色!
组织领头人也是最看重云崖山这一块的!
啊啊啊!他要怎么和先生交代!
他一边吐血一边咬牙:“查,必须查一下这个无忧除祟到底是个什么公司!背后的老板是谁!”
拿着手机的同伙则有些呆滞,干巴巴道;
“可是,那条微博已经不见了,我也搜不到这个账号了!太奇怪了!”
*
陆沉霜对自己给人造成的打击毫不在意,她愉快的收起了用完的符咒。
这是她特地从储物袋里拿出来的心想事成符,不同于梦月阁目前市面上卖的那些过家家产品,而是修者们用的真正符箓。
使用后能某种程度上提高想做的事情的成功概率。
比如,陆沉霜发了那条微博能有概率能让想看到的人看到。
她甚至一边让周雨清用电脑检测着,在确定有几个同IP地址的点击过后,立刻就注销了账号并隐藏信息跑路。
“查到具体的IP位置了吗?”
周雨清坐在酒店房间里,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开口:“查到了,但是没有详细定位,对方的手机好像做了东西,只知道是H省XX市。”
陆沉霜想了想,唇边笑意不减:“没事,反正他们现在不死也残了。”
查不到就查不到,她也不是非抓人不可。
已经给了对方致命一击就足够了,她保管接下来很长时间里,这群人都会深陷于恐惧之中,要一直猜测她是什么人。
解决完了厉鬼们身上的事情,想招的员工也都招到了,甚至还超额的遇到了药王谷的人。
次日,陆沉霜便宣布他们的团建到此为止,启程回京。
程婆亦是带着药王谷的上百号人员,准时来酒店找他们汇合,等着陆沉霜带他们回归元集团的修真者大本营。
在双方相见后,对比就显得有些惨烈了。
只见天极宗的弟子们一个个风度翩翩,不管是现代装还是古代装都十分体面,还人手一个最新款的手机。
甚至有的还带着金丝边眼镜,或者监测心率睡眠的运动手表(已被改成记录打坐时长版本)。
整个一副现代化修真者的模样,不知道还以为他们的现代本土修真者。
不仅如此,眉宇间还带着一种经济独立才有的松弛。
反观药王谷的弟子,此时大部分都是从各种工地或者各种餐厅后厨里挖过来的。
经历一个月颠沛流离,打工住桥洞,朝不保夕,此时一个个肉眼可见的狼狈。
尤其到了如此豪华的酒店后,更有种无所适从的不安感。
强烈的对比,让双方
都有些沉默和心情复杂,大家都很震撼。
药王谷:这群除了打架啥也不会的天极宗人居然能混成这样,凭什么啊(流泪jpg.)
天极宗则是十分震撼:这群巨他妈有钱的药王谷弟子怎么成这样了?
好在几位长老已经接受过来,在他们带领下,双方又免不了一顿寒暄,互加微信。
而程婆,却在看到帮陆沉霜提着行李的司野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面色大变,顿时变得紧绷起来:
“这、这不是魔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