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过去,我压根儿没料到,我跟前任男友居然能有旧情复燃的一天。
“瞧你脸色蜡黄,黑眼圈挂得跟熊猫似的,离开我这些年,看来被社会虐得不轻啊!”他满脸得意,仿佛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好端端一个人,偏长了张欠抽的嘴。
分别七年重逢,就不能说句让人舒坦的话吗?
我紧握拳头又缓缓松开,提醒自己此行是有求于人。
“把你爸手机号给我。”速速交出来,你就可以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了。
“你要我爸电话干啥?莫非……?”他步步逼近,双臂交叉在桌面,熟悉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张铭,从小学到高中,一直是我心中的冷峻男神,我对他的感情中始终夹杂着几分敬畏。
没错,就是那个尊敬的敬,敬畏的畏。
我下意识往椅背靠了靠,随即又想到如今他已与我无关,不必再像从前那样曲意逢迎。
瞬时挺起腰板,底气十足:“当然有正事,必须亲自和你爸谈。”
他斜眼瞥了我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笑,从口袋里摸出张名片轻轻推向我面前。
“重新认识一下,我姓张,现任张国庆先生的法律顾问。”
我瞠目结舌盯着名片上熠熠生辉的一行字:晨星律师事务所合伙人、资深律师--张铭。
我去……
这小子大学明明学的是金融,啥时候转学法学了?
还混成了资深律师?
估计是我的目光充满质疑,如同探照灯般刺眼。
他颇显无奈地叹口气:“如假包换。现在可以说说,你找张国庆到底何事了吧!”
我真的很难启齿。
难道告诉他,你爸新娶的后妈和我结婚两年的老公纠缠不清?
我是该同情他,慰问他爸,还是为自己掬把辛酸泪?
“服务员,上酒!”
借酒壮胆,一醉解千愁。
那天我因胃痛请半天假回家静养,却无意间听到一段令我永生难忘的对话。
一阵开关门声后,一个熟悉的女人嗓音透过半掩的卧室门飘进耳中。
“来,静姨给你买的LV内裤,快试试合不合适?”
“静姨送的哪有不合身的。”
男子声音满是感激又带点撒娇。
“快换上让我瞧瞧。”
“哎呀,静姨你,你真坏。”
随后传来令人遐想的“嗯……唔……啊”声。
片刻,女人嗓音变得沙哑而喘息:“去静姨房间吧。”
“就在家里嘛,我等不及了。”
“不行,你媳妇儿马上要回来了。”
两人迫不及待地关门离去,“砰”一声,震得我三观碎了一地。
我老公,和他的静姨?
他确实提过他的静姨,说是事业上的贵人,没有她的助力,他负责的项目肯定黄了。若只是认个姐姐妹妹倒也罢了,可这分明是长辈级的阿姨,当初我还真心实意地感谢她帮忙。
我瞪大双眼,心跳如雷,牙齿紧咬却抑制不住颤抖,全身力气仿佛被抽空,仿佛坠入深渊。
这个在我回国后,声称对我一见钟情,承诺陪我走出情感阴影,发誓爱我疼我守护我一生的男人,结婚才两年,就能穿上别的女人买的内裤?
我恨自己为何当时没冲出去撕破这对狗男女的嘴,问候他们全家!
然而人在遭受极端打击时,第一反应往往是无力的瘫软。
之后,我尽量早出晚归避免与他碰面。
又一个彻夜难眠的凌晨,我听见他在客厅沙发打电话。
“我老婆最近情绪不太对,你也小心点,别让张国庆察觉了。”
张国庆?这名字普通得像父辈。
刹那间,我想起了张铭。
张铭,张国庆。
热恋时,我们曾互相坦诚家世。
“我爸叫国庆。你爸叫卫国,咱俩真是天生一对。”他得意洋洋。
“有啥好得意的,那个年代叫国庆、建业、卫国、爱民的一大堆。”我娇嗔地反驳。
难怪我觉得那静姨似乎在哪儿见过。
不会这么巧吧!
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拨通张铭的电话,没承想时隔七年仍能接通,更没想到孙宿口中需谨慎对待的张国庆正是他爸。
唉,我还能说啥呢?
这狗血的人生。
几杯酒下肚,我开始放声痛哭,边哭边喝。
这段时间积压在心底的沉重、苦闷、抑郁、背叛全然爆发。
我哭哭啼啼、絮絮叨叨地倾诉起来,鼻涕眼泪抹了他一身,然后……我就断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