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黑山省,大雪岭山脉。
傍晚时分,秦武穿个灰黑色棉袄,手持猎枪,背着弓箭,脚踩在松软、新鲜积雪上,“咯吱咯吱”的声响。
放眼望去皑皑白雪。
“呼,呼,呼……”
寒风凛冽,每喘息一口气,都会喷出一口白雾。
秦武脸上被雪冻得通红,好在身上的棉袄棉裤还算保暖。
“怎么一觉醒来,就出现在这冰天雪地?”
秦武一边走,一遍费力想着脑海中模糊的零碎记忆,大概记得这个身体是平行时空的自己,刚满18岁。
这个平行时空的秦武,出生在北方寒冷边疆的一个猎户家里。
世世代代打猎为生。
这一代,秦武的父亲秦山,是个猎人,性情坚毅如山,还秘密加入了黑山省抗倭联军,抵抗倭国侵略者。
母亲是家庭主妇,贤良淑惠。
还有一个妹妹叫秦薇,17岁。
随着脑海记忆浮现,秦武很快记起来,今天下午,是父亲秦山让自己只身去这雪岭上捕猎,甚至严厉苛求自己,打不到猎物就不准回家。
“这次没抓到野鸡、兔子,又要被父亲教训一顿。”
以往秦武每次独自上山打猎,总是空手而归。结果自然遭到父亲秦山劈头盖脸地狠狠教训。责骂自己以后怎么可能成为优秀的猎手,担负起养家的重担。
在父亲眼里,男儿懦弱无刚是大耻。秦武知道,父亲这是恨铁不成钢,恨自己天性懦弱。
随着原主模糊记忆不断浮现,秦武大概知道这个平行世界的自己,是一个老实善良、软弱怕事的人。
刚重生,吃力地回想脑海中模糊零散记忆,令秦武有些头疼欲裂的感觉。
“唔!天色马上要黑下来了。”
“不去想了,还是赶紧回家!”
秦武凭借模糊记忆,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一路走,一路打量这山岭上的黑土白水。这个平行世界的一切对秦武来说,都是熟悉而陌生的,充满了新鲜感。
前世是全国顶级特种兵,隶属于国家猎鹰特种作战部队。
现在重生这陌生的平行时空,秦武觉得应当随遇而安,还是先尽量维持原来懦弱胆小的性子,和家人相处。
如果自己性格,猛然间转变太大,或许会显得突兀,令家人觉得有些古古怪怪的感觉。
一路上,秦武不断回想着原主说话语气,和家人相处的言谈举止。
不知道走了多久,天色几乎已经彻底黑了下来。秦武也离家很近了。
记忆中,秦武家是东老庄村唯一的猎户。
为了方便打猎,脱离村庄,单独居住在山丘上,距离山下的东老庄村大概两三公里。
从山上往下走,走了没多久,快到小山丘的时候,秦武抬头目光忽然一滞,撞见远处燃起熊熊大火。
“噫?那是!”
在秦武记忆中,着火的山丘只有自己家住在那里。
那好像是自己家的方向。
前世,秦武当兵时,出国参加过对外战争。军人特有职业素养令秦武顿时警觉起来。
漆黑夜色中,老旧斑驳的猎枪子弹上膛,快速朝着自己家的方向悄悄摸去……
……
茅草、木材建造的房子燃烧着熊熊大火,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这座房子正是秦武的家。
秦武的母亲、妹妹,被困在木桩上,嘴巴被塞着布块,满脸惊恐,一动不能动看着父亲秦山。
四名喽啰手持长刀,将秦山围了起来。
父亲秦山被反绑双手在后背,看着眼前一个独眼眼罩的中年丑陋男子,脸上布满灰色的雀斑
“王大麻子!”
“哈哈哈!秦山,我今天来,不想为难你们,只想和你商量件事情。”
王大麻子带着独眼眼罩,一脸麻子和横肉,呲牙笑着说道。
“陈豹这个名字,听说过吗?”
“来无影去无踪抗倭英雄大刀陈豹?”
“最近他闹得太凶了,倭国人想要找他谈谈。”王大麻子狡黠的目光盯着秦山。
“你们直接去找陈豹,为什么来找我的麻烦!”秦山脸色凛然,盯着王大麻子。
“听说你们是多年老朋友了,只有你知道他的下落。这样吧,陈豹一条命还你全家的命,这很划算。”王大麻子说话间看向秦山的老婆和女儿。
“好!”秦山眸光闪烁间,掠过一抹决绝。
“痛快!松绑!”王大麻子布满横肉的脸上,露出一抹狡猾的笑容。
松绑后,秦山脸色泰然,敷衍道:“陈豹就在这大雪岭山脉里面。”
王大麻子眯着眼睛,目光中闪过一抹杀意:“我希望你能跟我乖乖合作。”
“跟你这倭国人的儿子?呸!”秦山啐了王大麻子一脸唾沫。
汉奸王大麻子也是暴脾气,顿时涨红了脸,从腰间抽出倭刀:“去死!!!”
说话间,锋利的倭刀朝着秦山的面门狠狠劈砍而去。
猎户秦山也是练家子,空手挡住王大麻子持刀双手,一个侧踹狠狠将王大麻子蹬了出去。
王大麻子四名喽啰,看到秦山敢反抗,持刀猛地冲着秦山杀来,混战在一起。
倒在地上的王大麻子腹部吃疼,心中发狠,从腰间掏出匣子手枪,冲着秦山后背打去。
“啪!”
秦山后背中枪,汩汩鲜红血液从后背上羊毛披肩上流了出来。
这时,秦武恰好来到离家二百米的山坡上,撞见父亲被杀一幕,顿时瞪大眼睛:
“父亲!”
秦武不觉间脱口而出。
由于声音不大,王大麻子等人并没有听见。
尽管愤怒在心中翻滚燃烧,可是前世顶级军人的本能,令秦武下意识冷静下来。
王麻子手中有盒子手枪,冒然扒出腰间猎人匕首,冲上去肉搏,可能连母亲和妹妹都保全不了。
秦武趴在山丘上,掏出猎枪,子弹上膛,熟练的动作瞬间一气呵成。
看向王大麻子的眸光中,透露出冰冷锋利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