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着华丽的弟子整齐地站成了一排,但是满脸都是对于未知的恐惧,陈玄策也列于其中。
尸阴宗只是略微出手就灭了摇摆不定的陈氏仙族,眼前的这些弟子都是筛选出来有些灵根的陈氏子弟。
陈玄策就算是陈氏仙族的嫡系,此刻的他也只能是案板上的鱼肉。
不过那嫡系的原主本就在大战中死去,他刚好穿越过来,占据了肉身。
重生,对于已经死去陈玄策来说是赚了。
一名浑身黑气,面容枯槁的男子在这些陈氏弟子面前走了一遍,眼中闪着淡淡的光芒。
这是要将这些还算有些资质的陈氏子弟进行分配,他们都是过来人,尸阴宗的弟子都是这样选出来的,收来的都不如抢来的。
“八号,扒皮堂……”
陈玄策愣愣神,这才想起,号现在是自己的编号。
其他的陈氏子弟都被分配到了不同的杂役堂,看来陈氏弟子的资质在尸阴宗看来,只配打杂。排在自己前面的八号,也被分配到了扒皮堂。
听到扒皮堂,这小子早就吓得浑身颤抖,甚至下边湿了一大片。
“什么味道?”
众人看向七号,这才发现他被吓尿了。
浑身黑气的男子皱着眉扫了一眼七号。
七号扑通一声跪下:“我不是有意的,我不是有意的……”
浑身黑气的男子厌恶地捏住七号的脖子,轻轻一扭,七号的脖子发出嘎嘣脆响,随后像一滩烂泥倒在地上。
“这样的废物,不配进入我尸阴宗!”
随后,屋外走进来几名老杂役,抬着七号的尸体不知道去了哪。
所有新人都吓得噤若寒蝉,浑身黑气的男子不忘提醒道:“用心做事,尸阴宗不养闲人!”
他又扫视一圈,目光所到之处,所有人都不自觉地低下脑袋,不敢对视。
当目光落在陈玄策身上的时候,陈玄策后背生出岑岑汗珠。
这尸阴宗,可不是什么名门正派,稍有不慎,恐怕就会命丧当场。
……
陈玄策带着一块绿色的牌子,上面写着陈玄策三个大字,大字用自己精血浸染成了鲜红色,牌子背面上写着扒皮堂九五二七。
九五二七是陈玄策的编号。
一名老杂役带着他走过弯弯曲曲的山道,最后在一座形似古庙的建筑前停下。
陈玄策刚一抬头,屋檐上倒挂着的几只蝙蝠飞了起来。
建筑的牌匾上写着三个大字:“扒皮堂”
扒皮堂的木门也是应声而开。
只见里面漆黑一片,陈玄策还没看清楚建筑内的陈设,就又飞出来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十字坡八号。
老杂役小声地提醒陈玄策:“快跪下说‘感谢堂主’”
陈玄策依言,不敢犹豫,跪下扣头,说了:“感谢堂主”。
扒皮堂的门便关闭,飞走的蝙蝠重新归来,倒挂在屋檐。
老杂役带着陈玄策出了尸阴宗的山门,亮了领到的令牌。
尤其是看到陈玄策的令牌上写着:“十字坡八号”的字样,眼神重视似乎带着深深的同情。
老杂役一路无话,带着陈玄策到了山下的一处客栈,客栈上面赫然写着:“八号客栈”
“名字这么草率吗?”陈玄策心中嘀咕。
老杂役对着客栈指了指,接着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口哨,吹响。
八号客栈立马传来狗吠之声,接着四周枯萎的老树惊飞起无数的老鸦。
陈玄策握着令牌的手不自觉地渗出了汗来。
一阵阴风朝着这边吹来。
老杂役不敢停留,立即转身离去。
陈玄策壮着胆子朝着八号客栈走去。
一推开门,一名看上去风韵犹存的老板娘发髻上插着一朵艳丽如血的红花,她的唇也如鲜血般明艳迎了上来。
她伸出手,轻轻勾了勾陈玄策的下巴:“给了你机会,怎么不逃呢?”
陈玄策似乎被她说中了心事,心中无微微颤动了一下,刚才四下无人,他的确是想要逃来着,可是最终想到死去的七号,他还是乖乖地来到了客栈。
“算你小子识相,你要是敢逃离一步,今晚伙计们剔的就是你的骨肉。”
陈玄策听到这,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也暗自庆幸刚才自己的选择。
老板娘指着客栈中吧嗒吧嗒抽着大烟袋子的老头,给陈玄策介绍:“这是扒皮堂最好的剔肉匠,你就跟着他,要是我发现你是个废物,那我可不会客气,尸阴宗不养闲人,我八号客栈也不养废物!”
陈玄策目光停在这老烟袋子身上,恭敬地行了一礼,他身边还有四名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浑身戾气,一看也是剔肉的杂役。
老烟袋子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将自己抽完的烟锅子在木凳上磕了磕,自顾自的道:“老板娘说得对,跟着我如果不用心,那我也就不留你了,你从哪来,就回哪去……”
说着话老烟袋子起身身后的四名青年紧随其后。
陈玄策也跟在他们后面。
一行掀开了半截皮子门帘,顺着往下面的阶梯走去。
木梯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陈玄策走在上面,能感觉到些许的晃动,生怕一个不留神,这木梯因为年久腐败塌个大洞或者轰然倒塌。
往下走的同时,浓重的血腥味道,还有腐败的霉味直往天灵盖冲。
要不是陈玄策刻意压制,估计胃里的食物都得呕出来。
到了楼梯底部,老烟袋子大剌剌地坐在一张椅子上,点上一锅子烟抽了起来。
他指着墙角的一处木质的工作台道:“你去那边,以后在这打杂。“
接着老烟袋子抽了口烟,道:“我们要做的就是为路过的散修和低阶弟子提供一些血食,虽然修士筑基后可以辟谷,但是筑基前的修士却需要大量的食物,加上我们宗门有一些弟子对这血肉有着独特偏好,我们就是他们提供这些。”
“血要取心尖的,剔肉要肥瘦分离,每个部位的肉有每个部位的口感,每种生灵有每种生灵的剔法。”
“你刚来这里,要是有不会的,多向你的四位师兄学,要是我发现你尸位素餐,你的结果就和墙上的那些一样,也将成为宗门弟子的血食……”
陈玄策听完,连忙点头,他的目光顺着老烟袋子说的方向只看了一眼,天啊,那边墙上密密麻麻的挂着很多的宗门牌子:九五零零、九五一七……
“想要在这里活得久,那就当最好的剔骨匠。吧嗒,吧嗒……,天黑请闭耳……”老烟袋子抽着烟,烟锅上闪动着着宛若毒蛇信子般的火星。